“你妈妈可最爱喝枣茶和花茶了,每天都要喝一杯,女人,最重要的是气血,得好好养,人才漂亮。”
  这倒是,气血充足,才会头发丰茂,皮肤亮泽,白里透红。气血不足,仅能供应主要器官,就没有多余的气血滋养到毛发皮肤,所以,苏曼天天要喝红枣茶。
  虞浓在熟悉的柜子里还翻到一种小小的灰枣,她切片后扔进了砂锅里,实际,煮了一会后,她侧头见徐嫂忙着做糖醋鱼,没有注意到这边,又飞快地往砂锅里,扔了一把魔方里的变异巧克力果。
  大概有十几颗。
  一扔进去,入水即化,一股浓郁的枣香,带着沁人的蜜香,在厨房弥漫起来。
  “咦,好香啊。”徐嫂赞了一声。
  虞浓:“呵呵,我多加了些枣,再加点冰糖。”
  她主要是煮枣茶给楚瑜补一补血,那个顾誉医生不是皮外伤,出血了吗,肯定要补补血。
  虞浓猜在梦里他肯定被射中了,肩膀中了箭。
  一想到这个,虞浓都觉得不安极了。
  所以,匆匆就跑下来煮枣茶。
  希望他能好的快一点。
  但她和现实的楚瑜毕竟关系不术太好,就,死对头。
  现在更是连话都不说了。
  她想了想,如果她专门给他煮枣茶,会很奇怪。
  所以,她多煮了些,这样每人一杯,就不会奇怪了,只是她担心,他知道是她煮的,会一口也不喝的。
  虞浓边搅动砂锅里的枣茶,边盯着里面起伏滚动的枣片。
  这次从破碎的梦境里也掉了东西出来,每次她成功从梦境里出来,都会掉东西,这回是个白色的葫芦样的种子。
  扔进魔方白色那一面,竟然长出一颗人参果树一样的东西。
  她偷偷摘了一个下来。
  巴掌大的白色的葫芦样果子,皮很薄脆,里面好像是清水,她轻轻掰开葫芦嘴,里面能倒出汁液,喝了口,比椰子汁还清甜可口。
  喝完后,神清气爽,仿佛整个人补了水一样。
  很滋润,虞浓觉得是好东西。
  又摘了一个,悄悄倒进枣茶里,希望能对楚瑜的伤有用。
  一时间,厨房里又是糖醋鱼香,又是煎小羊排的香味,还有枣茶的香味,以及一种莫名的清甜香气。
  简直能把人的馋虫勾出来。
  连在外面玩的忘我的楚欣欣,都的抱着玩具小黄鸭和尖叫鸡,跑进来,跟苏曼说:“妈妈,饭饭,欣欣饿饿。
  徐嫂正在拌蔬菜沙拉,还有水果捞,见虞浓枣茶做好了,正小心往杯子里倒。
  “哇,你这个枣茶煮得可真好啊!”徐嫂惊讶地夸了一句。
  枣茶汁液清亮如蜜一样,还有一种好闻的百花的香气。
  她也经常给夫人煮枣茶,里面会放一些玫瑰花干菊之类,香当然也香,可从没煮出过这种香味过。
  这真是柜子里的灰枣煮得吗?
  虞浓用的是果茶杯子,一人倒了一杯,然后特意给楚瑜的那杯多倒了一些,比别人的都多一点。
  每个杯子里放一个枣片,任谁一看就知道是枣茶。
  晚上楚家饭桌,顾誉肯定是不能走的,留下来蹭顿饭吃。
  桌子上饭菜丰盛。
  餐厅订的果木烤脆皮乳鸭,芒果糯米饭,椒香脆脆骨,还有徐嫂做的蒜香排骨,糖醋鱼,蟹粉豆腐,香辣鸡翅,捞汁花甲
,肉沫茄子,以及几道凉拌菜,和蔬菜沙拉,水果捞等。
  真的好香,但更香的是每个人手边的一杯红枣茶啊。
  楚叔叔招呼大家入座,都是家里人,谁也不客气,落座后顾誉第一口,就拿起了果茶杯子,喝了一口。
  “这个好喝啊!这是什么茶。”虽然上面飘着一片枣肉,但是顾誉没喝过种这种口感,入口清甜,一点甜腻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瞬间好清爽啊,整个人都振奋起来,这果茶好适合他动完手术后,疲惫的时候喝。
  徐嫂立即在旁边笑眯眯道:“是浓浓在厨房煮的,枣茶,用的是小颗灰枣。”
  虞浓心中一凛,看了徐嫂一眼,她以为没人问,大家就喝了嘛,谁知道有人问了。
  “是浓浓煮的啊,难怪了,她从小就会弄这些东西,做得还挺好,顾誉,你要喜欢,走时我让徐嫂给你拿点枣啊玫瑰花什么的,你回去在办公室里泡水喝。”苏曼道。
  “呵呵,谢谢曼姐!”枣茶虽好,但玫瑰花,呃……
  桌子底下,楚瑜一脚踹了过去,你叫姐,我叫什么?你他妈占我便宜上瘾?叫阿姨!
  顾誉直接回一脚:呿,你懂什么,女人都喜欢年轻点的称呼,谁愿意天天被叫阿姨?你没看你婶婶多开心,现在谁还管辈份?啧!
  虞浓坐在苏曼身边,她掩饰地拿起了杯子,低头装作喝茶,但咽的时候,飞快地往楚瑜那边看了一眼。
  她怕楚瑜不喝啊。
  果然,楚瑜一直没碰那杯枣茶。
  她看了好一会,失望地放下了杯子。
  果然两个人关系不好,真死对头,他现在连她泡的枣茶都不喝了啊。
  以前她做的面条,他也吃的啊,还吃好多。
  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可能再也没办法调节这样的关系吧。
  桌子上,楚叔叔,苏曼和顾誉有说有笑,边吃边聊,顾誉说话很是逗趣。
  虞浓在旁边低头听着,偶尔挟一点点吃的,没有再往楚瑜那边看了。
  心下还是多少有点落差,梦里的楚瑜和现实的楚瑜,是一个人,可是梦里的他又和现实的他,不一样。
  这种莫名的落空感,恐怕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体会到了。
  一顿饭,她只吃了点沙拉里面的小黄瓜甜菜和樱桃萝卜。
  然后匆匆地喝了几口茶。
  顾誉一边说笑,一边还不忘记观察隔了两个位置的虞浓。
  原来她叫虞浓,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个美人喽。
  可能因为热,她外面防晒衣脱掉了,只穿着浅灰色的吊带,手腕戴了一只黑白色的运动手环。
  再没有其它饰品,干净纯粹。
  露出来的手臂似藕如雪,而且身材简直让人喷鼻血,尤其坐下来,怎么看至少也是个d,搞不好是e,这么瘦的身材,腰还那么细,简直是极少人中的天赋流嘛。
  关键是,她看起来特别清纯。
  纯顶的清纯美人,只是看着有点不开心,偶尔撩一下掉下肩头的头发,就一直低着头慢慢嚼东西,根本头都不抬的。
  而且楚瑜饭桌上的话,也额外的少。
  今天严肃得很,一笑都不笑。
  不正常!
  怎么看也不正常啊。
  他忍不住凑到楚瑜旁边,打趣说:“哎,你婶婶这个女儿,你要再不追,我可追了啊。”
  果然收到了好友的毒舌:“……你可以滚了!”
  顾誉立即“哦”了一声,缩了回去,这种事逗一下就行了,再逗好友可就要翻脸了,他们可好久没打架了。
  他立即转移话题,跟楚叔叔说起了医院的事。
  饭很快吃完了。
  虞浓最后看了眼楚瑜手边的枣茶,他依然没有喝。
  心情一下子down到谷底。
  见到顾誉要走,她也起身,打算回出租房。
  “你也要走?”苏曼看着虞浓。
  “嗯,我那边也有东西要收拾。”虞浓伸手把防晒衣装进包里。
  苏曼不愿意:“你那里,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就那么屁股大点的地方。
  当然没什么东西可收拾,她只是找个借口离开而已。
  楚欣欣抱着小黄鸭,悄悄跑到了虞浓身边,仰起脸看她。
  虞浓很喜欢小孩子,也很喜欢楚欣欣,只不过平时很少来,见面比较少,她笑着捏了捏她怀里的尖叫鸡,欣欣立即拿起小黄鸭给虞浓看。
  所以虞浓没有看到楚瑜听到她要走,放下筷子,拿起杯子,一口喝光了茶。
  然后他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对苏曼和虞浓道:“我送她吧,正好要去公司。”
  “啊?你还要去公司?身体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一晚吧。”苏曼关心道。
  苏曼见两人都要走,左右看了看,想起什么:“浓浓,你明天有课吗?”
  虞浓逗完楚欣欣,站起身,“明天?”她想了想:“我明天没有排课。”
  “哎呀!”苏曼道:“我差点忘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你的表姐张馨馨,把结婚请柬都急得送到我这来了,电话过来特意让你去,就是明天啊。”
  虞浓怔了下,张馨馨是她父亲那边的亲戚,和虞浓来往不太密切,但是张馨馨是唯一的一个父亲那边亲戚里与她同龄的女孩子。
  同龄又都住在一个城市,亲戚间多少会比。
  像小时候,会说哪个更好看,哪个学习更好,谁的衣服漂亮,谁的个子高挑,后来长相,家庭,学业,事业无处不比。
  但是,每一项张馨馨都是输的那一个。
  虞浓小时候就长得好看,虽然现在的她逆天的美,可是,她小时候就是个美人坯子,长大了一直是美的,无论脸蛋还是身材,都是黄金比例,套个麻袋都能看出骨骼清奇那种。
  那时候父母虽然离婚了,但她妈嫁的好,嫁给了有钱人,所以,她的衣服也不缺,平时也会收到她妈妈苏曼女士送给她的各种学习用品,过礼也给礼物,还会经常邮东西给她。
  虽然都是苏女士看到随便买的,或者用不了给她的,也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至少对普通人而言。
  不过虞浓都不在意这些。
  虞浓和张馨馨的关系,是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互留的程度。
  不知道为什么她婚宴辗转,哪怕找到了苏曼这里,也要让她参加。
  “都找到我这里来了,我就替你应下了,你明天没有课,就去吧,今天晚上就别回你那住处,东西什么时候收拾不行?就在家里住下,明天我带你一起去婚宴,省得我明天还得绕到你那出租房接你……”
  虞浓就是不想苏曼老说出租房的事,她不攀比,可老把她住出租房的事挂嘴边,虞浓听着也不开心。
  但也知道,她妈说的对,毕竟是她爸爸那边的亲戚,请柬都送过来了,不去也不行了,得去应付一下。
  而且她租房的地方离这里挺远的,来回很麻烦。
  于是没吱声。
  楚叔叔也笑呵呵道:“家里房间多得是,浓浓要是那边住不惯,就搬回来吧,还能热闹点。”老楚还蛮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有个女孩在家里待着就赏心悦目,何况还贴心,经常帮忙她妈妈收拾这个,操心那个。
  虞浓有些不自在,看了眼楚瑜,见他正低着头,整理袖口,没有说话。
  对她住不住下来,好像没有什么意见。
  整理好衣袖后,大概知道虞浓不回去了,他拿着衣服,和顾誉走到门口。
  “不是吧,你真要去公司办班?”顾誉拿着车钥匙走了出去。
  “嗯,有两个新游戏活动策划方案我还没看,明天要上线。”他道。
  “哎呀,你这个公司也太忙了,我看你趁早弄个有能力的合伙人,把这些工作担子分担分担,你这还是未婚,就这么忙,你结婚了怎么办,还能通宵不回家啊?”
  “不会,两个小时就忙完了。”说着楚瑜低咳了声。
  “你可得注意点身体,明天别忘记来医院。”
  “嗯。”楚瑜活动了下肩膀,感觉好多了,已经无碍了。
  顾誉拿了徐嫂给的灰枣,溜溜哒哒上了车,开着车悠然离开了金山。
  身后跟着是楚瑜的那辆科尼塞克ccx,两千三百万。
  顾誉简直……
  看一眼就心塞。
  这人生的参差。
  好友开两千三百万的车,他开三十二万的。
  不过唯一让他安慰的是,好友的车经常也丢给他开开,顾誉也过足了开豪车的瘾,享受开在街上,众车望它色变,纷纷让路的排场,一个字,爽!
  虞浓仍然住三楼原来她住的那个房间,因为住过,也没什么不熟悉的。
  洗漱完,她打坐了一会,就想躺下来睡觉了。
  在现实她不会打坐一夜,会休息。
  因为现实比较安全。
  躺下不久,就听到脚步声,有人上了三楼,虞浓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多,没想到他加班那么晚。
  也不知道身上的伤,好了没有,梦里楚瑜受伤,现实的楚瑜也会痛,这点让虞浓很是愧疚。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做了一夜的梦,全都是哈哈哈铜铃一样的大笑声。
  “……你的结局我已经安排好了,万箭穿心,怎么样?”
  “射!”
  然后一晚上,虞浓都在梦万箭穿心,早上醒来,简直更心塞了。
  洗漱后,她胡乱从衣柜里取了衣服,穿上。
  还没出门,苏曼上楼来看到,就“呀”地一声。
  “你是去参加婚礼啊,你穿得什么东西,以为是平常的聚会啊。”
  苏曼一看,一字领薄荷绿抽绳上衣,蓝色牛仔阔腿裤,脚上是白鞋,衣服是苏曼买的,平时这样穿着还可以,薄荷绿还显白。
  可去参加婚礼,这么穿可不行,婚礼很正式。
  那种场合,太休闲太随意不礼貌。
  苏曼又把她拉回了衣柜,在里面找了找,一边找一边道:“你爸爸那边,张家那个表妹张馨馨,就不是个心量大的孩子,还非要让你去她做伴娘,你说真要答应了,你不是把她新娘的风头都抢了,还不得恨上你,伴娘这事儿我就没答应……”
  说着,苏曼从衣柜里拿了件裙子出来。
  要虞浓换上,虞浓看着裙子还行,换上后……
  “妈,这裙子露得也太多了。”虞浓手一个劲地挡胸口,跟苏曼抗议说。
  “哪里露了,这不是包上了吗?你这孩子,没见你这么保守的人,现在婚礼上都那么穿。”
  这是一件黄裙子,有点礼服的款式,但又有常服的设计,不算很隆重的那种礼服,风格简洁,颜色是嫩黄色。
  很少有人能撑起嫩黄色,但虞浓可以,她皮肤白得水汪汪,像最嫩的笋。
  在嫩黄的颜色衬托下,显得她皮肤更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又白又嫩,更加晶莹剔透般的动人。
  “可是……”
  她低着头看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