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汉挺喜欢摸她头发的,不管是忽起的兴致,还是睡觉前,亦或者是他们欢爱的时候,爱不释手。
“简单修一下就行了,别剪太短,以后我给你洗。”他随手给她拢了拢头发,眸光落在她凝白润滑的脖颈上,视线再往下,暗了暗。
以前他觉得她可麻烦了,恨不得给她剪短发,还因为她让他给她扎头发凶她,现在就说要亲自给她洗头发了,变得不是一两点。
“你以前还让我把头发全剪了,让我去当尼姑!”胡瑶想起,郁闷。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把你瞪大的眼睛收回去!当尼姑你能有蒋复朝?”他丝毫不认,看着半拢在怀里温软的她,忍不住抱进怀里,压低头去亲她。
他越亲越往下,手也不安分,胡瑶气息不稳抓住他的手,忘了开始跟他说什么。
“你没洗澡。”她推开他。
蒋汉不耐咬她一口:“不洗了!”
这大半个月想她想得身体发紧,现下一碰上,哪哪都忍不住。
“不要。”
他吻越急切,将她原本整齐的衣裳弄得凌乱,青墨色的小衣若隐若现,胡瑶红着脸抬手推他的头,羞意蔓延。
蒋汉暗骂一声,到底是忍着火气快速去洗了个澡,还把刺疼她的胡子碴刮干净,他刮得急快,一个不注意刮出了血,但他懒得搭理,一出冲凉房就往床上的她大步走去。

128

瑶瑶也是他能叫的?
“装什么睡!”他没好气把她翻过来压在身下,撑臂在她身侧。
胡瑶脸色还是嫣红。
他总是想着这些,总想对她做坏事。
“别,别人说怀孕了,要少,少……”她结结巴巴跟他道。
“够少了!老子总共才碰你几回?”蒋汉瞪她。
他下巴有血珠子沁出,胡瑶还想说什么,瞧见,抬手摁住。
她柔软的手抚上脸,蒋汉看她,眼神越发幽暗。
“你流血了。”胡瑶提醒。
“死不了人!”他握住她的手,再也忍不住去剥她衣裳,她紧张关心他的神情语气还是让他很愉悦。
又想到蒋复朝的话。
“我不在很想我?”
“睡觉都想着?”
“哪想?”
他喑哑着嗓音,混账迫切,顾着又缓了动作。
厚脸皮流氓的话他对她说得越发习惯自然。
他吻她的唇,吻她细腻白皙的肌肤,不知餍足。温热的唇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更显几分轻柔。
胡瑶让他弄得羞恼无措,潋滟的眸子染着层层绯意,水光朦胧。
在这些事上,他总坏透了想惹她哭,又让她带着哭腔应他的流氓话。
本身他就是个大流氓!
胡瑶湿着眼睫,张口在他肩膀咬了一口。
他的肌肉结实坚硬,没把他咬疼,她的牙差点崩了。
她咬他那一口,也不知激到他哪了,他浑身的肌肉绷紧,粗声喘气将她纤细的腿握得更紧实。
“牙给你拔了!”他发恼,沉磁的嗓音哑得不像话。
眼里的水汽更浓,胡瑶也发恼地想推开他,可他将她箍得很紧,良久才依依不舍松开。
她还怀着孕,他没太过分闹她,只要了她一次。
都这般体贴细心她了,她还气得不行,眼睛红到现在都没缓下来。
脾气越来越大!
蒋汉没好气睨她,还是放轻了动作给她收拾干净,看那狼藉的一片,眼神再次不受控制地暗下来。
“生什么气,给你擦干净了!”他哄她两句。
才没有擦干净!胡瑶又羞又恼,紧合双腿盖上被子不给他看,那异样的不适还是明显得很。
闹了这么一通,她很快就睡过去了,都忘了原本要跟他说仲景怀回信的事。
次日,微风徐徐吹进,鸟鸣声悦。
她在他怀里睡得香甜,轻微均匀的呼吸打在他身上。
蒋汉睁开眼眸,慵懒昏沉看她几眼,又搂紧几分,心情悦朗打算再继续跟她赖会儿床。
“爸爸~”
“爸爸~!”
蒋小朝趴在门外,软声低喊,啰里啰嗦没完没了,一副势必要喊醒他的架势。
蒋汉忍无可忍,松开胡瑶下床,出去把他蹬开。
“你醒这么早做什么!滚回去继续睡!”
“我,我有事找你嘛。”蒋小朝抓着自已的小手,有点扭捏,还很罕见地对着他感到不好意思了。
“我尿床了。”他好小声讲完,之后小嗓音才大了些:“爸爸帮我洗被子,不要告诉妈妈呀。”
他不想让胡瑶知道他尿床了,虽然他也不想让蒋汉知道,他肯定会嘲笑他,但还是要比胡瑶知道要好。
“呵。”蒋汉冷笑一声,果不其然还是对他进行了一番嘲讽。
“出息了,这么大人还尿床!管不住你那点小玩意儿就跟你的牛睡院子去!”
“我还是小孩子嘛!”蒋小朝扁嘴,他是昨天睡觉前喝太多水了才没忍住的!
“是因为昨天爸爸给我泡了两杯奶奶,才害我尿床的!”他哼了一声,郁闷看他。
蒋汉给他一脚。
大清早,他黑着脸在院子里给蒋复朝洗床单洗被子,感觉就是上辈子欠他的。
看着不远处他跟狗跟牛鬼混在一块儿糟心的一幕,蒋汉扯他过来,让他自已洗个够。
“朝朝在做什么?”
胡瑶醒来看到他光着小脚丫踩洗东西的这一幕,走近询问。
“我,我帮爸爸洗被子!”他小脚动作一顿,软声道,很不想让她知道自已尿床了,影响在她心里的形象。
“爸爸在我床上尿床了!他管不住自已的小弟弟!”他大声嗷了一嗓子。
胡瑶沉默。
蒋汉从厨房过来,黑着脸赏他一顿。
“蒋复朝,不抽你不舒服是么?”
他回家的第二天一早,蒋小朝像往常一样挨了一顿揍,又被罚没有早饭吃。
但他那尿湿的被子被单,最终还是蒋汉给他洗的。
今天胡瑶还要去酒铺子看店,她将刘奶奶生病的事说给了蒋汉听。
他们一起出门,去酒铺子前先去医院探望了一趟刘奶奶,顺便接她出院。
“是呀,我爸爸又欺负我!”蒋小朝跟刘奶奶告状,说蒋汉还不让他吃饭。
刘奶奶瞧见他们过来,精神气都好了不少,对着蒋小朝更是笑呵呵的。
“哎呦,你爸爸怎么这样,不吃饭哪行,奶奶给钱你你自已去买吃的!”刘奶奶很是疼他,悄咪咪跟他道。
他们二老住在镇上刘家老宅,空阔清冷,上了年纪行动不便,蒋汉很早之前就帮他们找了个照顾他们的人。
是一个十七八岁的诚实憨厚的小伙子,孤儿长大的,对刘爷爷刘奶奶也很尽心。
但蒋汉现在看他不是很顺眼。
“叫嫂子!叫什么姐!蒋复朝这么大个你管她叫姐?”蒋汉神色发沉。
“哦…我就是觉得瑶瑶姐还很年轻,像姐姐,她才比我大三岁,而且是她以前要我这样喊她的。”赵嘉行无辜道。
蒋汉脸色一黑:“比你大比你小都是你嫂子!”
瑶瑶也是他能叫的?没大没小!
蒋汉看他越发不顺,给了他一脚。
“你干嘛打嘉行。”胡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瞧见这一幕,诧异。
“汉哥不是故意的瑶瑶…嫂子。”赵嘉行看了眼蒋汉黑得更沉的脸色,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让他以前不干人事“虐待”他!现在让他找着报复的机会了!
“老子是故意的。”
蒋汉淡声,扯过暗爽的他当着胡瑶的面把他给收拾了一顿。
胡瑶出声想拦,他被揍得更狠了。
“以后他再叫你什么瑶瑶姐不叫嫂子,你就给老子狠狠刮他!跟打唐昊飞一样!知道么?没大没小!”蒋汉幽声看她,瑶瑶两个字在他嘴里说出来,字眼咬得很重。
“……”

129

你不要太无理取闹了
他的醋意来得莫名其妙,是个人都瞧出来了。
胡瑶噎声点头表示自已知道,他才放了赵嘉行。
蒋汉忙了这么些天,今天闲空,他带胡瑶去剪完头发,又同她一起去了酒铺子,他教她酿酒。
他认真平缓的模样跟平时还是有很大差别,胡瑶看着他不觉微微失神。
他五官坚毅立体,不凶巴巴的时候瞧着是俊气的,只是他名声不好,过得糙,有时候又邋里邋遢的,如今改了许多习惯,迁就她也爱干净了,看着跟以往的样子大不相同。
“看哪!我刚刚说什么了?”蒋汉瞥她。
真不愧跟蒋复朝是母子,一模一样!
“……我忘了听。”胡瑶回过神来,眼神飘忽心虚。
蒋汉没好气,又给她说了一遍,带她上手。
他在酒铺子里教胡瑶酿酒,蒋小朝这个要继承老蒋家手艺的在外边疯跑玩耍。
他没吃早饭,但小兜里装着刘奶奶给他的钱和胡瑶给他的红豆饼,早上喝了一杯奶也不算太饿。
邱雅容知道他没吃早饭,跑来跑去好几趟给他拿了好几块糕点。
玩了大半天,快到饭点了,他才跟几个小伙伴解散回酒铺子,一家三口去吃饭。
半路上偶遇到了唐昊飞,蒋汉记着昨天答应过胡瑶的话,把他收拾了一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提了一大袋子鸡蛋来还蒋小朝的唐昊飞:“……”
看着一家三口打骂完他说说笑笑走远的背影,他差点咬碎了牙。
这一个个兄弟的说的好听!现在个个都重色轻友!这哪是因为他抢他儿子鸡蛋捏他儿子脸!还不是为了讨好老婆!
蒋小朝压根不知道他在咬牙腹诽什么,吃着可口的饭菜,又剥了两个鸡蛋吃,开心笑容洋溢。
一连好些天,胡瑶都去酒铺子看店,蒋汉闲空时就会跟她一起去,教她酿酒。
仲景怀的事她已经跟他说过了,他跟孙沁书的好日子就在下月初八,蒋汉没表态说要不要去。
过后几天他不经然说起,说她怀着孩子不方便,送一份贺礼去就行了。
胡瑶没什么异议,北城这么远,她怀着孕来回是不方便。
过些天蒋汉又忙活起来了,天天跑县里一趟,多半晚上才回来。
春茶可以采了,刘奶奶身体好些后,刘爷爷就出来帮忙看铺了,胡瑶在桃湾村忙活采茶的事。
她在哪蒋小朝就在哪,采茶这段时间,他带着小牛小狗在山脚下到处跑,在哪都玩得开心。
杜夕玫时而来找他们,带着邱雅容一起,邱雅容鲜少在山间田野玩过,觉得新奇有趣,差点要抢走了蒋小朝放牛的活。
他们两个小家伙还去浅溪里捡田螺,用小衣服兜着,浑身湿漉漉地跑回来给胡瑶,说是要胡瑶炒给蒋汉下酒吃。
邱雅容还怪喜欢蒋汉的,因为蒋汉对她挺大方,而且蒋汉还有那么多小弟,她每次瞧见都可崇拜了,有回软声软气地还跟蒋汉说要认他当大哥。
胡瑶被逗笑了,唐昊飞却是拉着个脸,看蒋汉的眼神尤其幽怨。
自那日他醉酒捏了蒋小朝的脸那天起,胡瑶对他看法更不好了,哪有人喝了酒找小孩子撒气的,蒋汉就不这样!
她还记着这事,蒋小朝收了他的鸡蛋倒是忘干净了,不跟他计较。
听说那天他喝了酒不仅捏了蒋小朝的脸,还破罐子破摔跑去缠着邱颖雯了,死皮赖脸厚脸皮至极。
有了这个开头,他完全就顾不上什么脸面了,成天往糕点铺子里跑,邱颖雯打他骂他也赖着不走,把邱颖雯气的够呛。
两人之前各执已说,当年的事杂乱不清,现如今唐昊飞气势矮下来屈膝认错,倒是说清了不少事。
可即便如此,邱颖雯还是看他不顺眼,压根没有要原谅他的意思。
邱雅容偶然有一回知道唐昊飞就是她爸爸后,原本对他改观一些的态度全消失不见了,邱颖雯带她奔波找了这么几年的父亲,让人欺负受人闲话,她其实可讨厌自已那个没见过面的爸爸了。
她觉得就是因为她那个爸爸,才让她们过得这般不好,心里边一直很抗拒他。
现在知道唐昊飞就是她爸爸,她很生气,先是质问他为什么要扔下她跟她妈妈,又愤怒骂他是大混蛋,她才不想要他这个爸爸。
母女俩对他的厌恶同出一辙,唐昊飞心里头苦涩不已。
他不甘心,也不愿意再次失去她们,之后更是舔着脸厚脸皮地去哄着缠着她们。
那些说她们母子俩闲话的,他找人一个个收拾好,还经常让人去帮他从邱颖雯那买糕点,几乎当成饭吃。
他任打任骂又死皮赖脸的,杜夕玫近来没少跟胡瑶说唐昊飞的坏话。
就算他现在认错态度有多好,他跟邱颖雯当年是因为争执误会闹成今天这模样,但邱颖雯这几年来受到的苦,可是真真切切的,哪会轻易忘记。
这年头让一个女人未婚先孕,受了那么多的苦难流言蜚语,要邱颖雯脆弱些,只怕跟邱雅容都活不到今天。
胡瑶也觉得唐昊飞可恶,看他更不惯了,有时见他来跟蒋汉喝酒,连带着都对蒋汉有点郁闷。
“关老子什么事!他搞大女人的肚子不负责,我搞大你的肚子不负责了?”蒋汉对她的迁怒没好气。
她现在一不乐意都开始给他甩脸子!唐昊飞是人渣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他要是在这方面也像他那样,她还能好好站在他跟前?
“老子是先带你回的家,然后才睡的你!”他话说得直白。
他买胡瑶的时候又不是第一次见她,他是挺喜欢她的模样的,可他要真人渣,还等到买她之后才碰她?
胡瑶脸色一红,把手里的毛巾扔给他,不给他擦脸了。
他喝了不少酒,看她的眸子朦胧幽深,见她说不过要走,抬手将她捞回怀里,低头捏了捏她脸颊,喝过酒的嗓音略微沙哑。
“你这脑袋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不乐意就给老子闹!关老子的事儿么你就闹,你不要太无理取闹了!打不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