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中土贤者们纷纷围过来，相继为江凡武道大成而道贺。
唯有冷月贤者无声的跨入虚无，默默将飘散至虚无中的银月血沫搜集在一起。
她目露丝丝悲悯，一言不发。
江凡见状，道：“抱歉，让冷月前辈伤心了。”
冷月贤者摇摇头：“你何错之有？勾结远古巨人，纵使你不杀他，我也会大义灭亲。”
“我是难过他太糊涂，上了紫绛皇女的当。”
紫绛皇女以气运引诱银月，是包藏祸心。
若非如此，银月擒杀紫绛皇女，会获得一笔功德。
再加上第一次所获的功德，便有了冲击贤者的资格。
如果冷月贤者再相助一把，成为真正的贤者，也未尝没有可能。
可惜，他被紫绛皇女迷惑了。
一丝寒意，在冷月贤者眸中弥漫。
江凡道：“若我遇上紫绛皇女，会给你讨一个公道。”
冷月贤者摆了摆手：“不必，我亲自解决她。”
“你莫要再沾染她的因果。”
看来，冷月贤者大概也听说过紫绛皇女身份特殊，有大因果在身，不愿牵累江凡。
顿了顿，冷月贤者向江凡拱手道：“月宫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现在，我就替中土的各位去一趟万恶之源。”
“替你们问一问那些古之大贤，为何舍弃我们中土！”
江凡心头一暗，道：“冷月前辈非去不可吗？”
冷月贤者眼神微冷：“我要为本次大战牺牲的中土仁人志士们求一个结果。”
中土贤者们神色肃穆。
他们也想知道，万恶之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曾经为中土抛头颅洒热血的古之大贤们，如今这么绝情冷酷。
但凡他们当中有一位三灾境归来，战况就不会那么惨烈。
古禅佛尊双手合十，道：“愿佛陀保佑冷月道友。”
金鳞大尊等人纷纷拱手道别。
冷月贤者抱拳，最后深深注视一眼月尊，又看了眼江凡。
似想为她求情，但终究又闭上嘴，带着一抹叹息远去。
怜镜欣喜上前，道：“凡儿，随干娘回去，我做你喜欢吃的！”
看到江凡如今的实力，她心里无限欣慰。
江凡却握住了怜镜的手，道：“干娘，我就不回中土了。”
“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做呢。”
怜镜脸上的笑意随风徐徐散去，一丝丝落寞流露。
少帝走了。
江凡也要走。
但她还是强打精神，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玉符，里面隐约闪烁着法则锁链。
“这是我的法则，施展后，可以映照一个全新的你应敌，遇到危险的时候再使用，知道吗？”
“还有，听说你需要法则淬炼身体，这一丝法则适合吗？”
她又取出了一颗封印着微弱法则之力的石头。
江凡心底顿时触动，原来干娘早就为他的出行准备了所需之物。
仔细感受，才发现怜镜比同期的金鳞、群星山主，甚至是刚突破的月尊，气息还要衰弱。
想必是消耗大量法则，炼制防身法宝所致。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江凡双手接过，给了怜镜一个拥抱：“谢谢干娘。”
怜镜眼含水雾，道：“到了外面万事小心，不要轻易和人起冲突，知道吗？”
江凡鼻子微微发酸，这些看似再平凡不过的母亲叮嘱，对曾经年幼的他而言，是羡慕不来的缺憾。
望着满面慈爱的怜镜，江凡心里异常动容，嗓音微微哽咽：“我会平安回来的。”
“干娘，你先回中土吧，还有诸位，你们也都回去吧。”
看着母子二人的一幕，众人都深受触动。
金鳞、群星山主、月尊各自分出一缕法则之力交给江凡后，就默默告辞回去。
怜镜不舍的放下江凡，注视着江凡的眼眸里，有着万般担忧和叮嘱。
“早点回来。”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朴素的叮嘱，便忍痛转身，随众人回去。
江凡眨了眨眼，敛去眼中快要抑制不住的湿润。
“月尊，你留下。”
他神色恢复了冷漠，目光投向落在最后的月尊背影。
月尊娇躯微微一颤，转过身来，保持着很长的距离，小心问道：“有何吩咐？”
江凡手一伸：“拿来。”
月尊微微一怔，旋即才想起什么，赶紧将一颗缺了一角的功德神珠取出，隔空弹了过去。
“我不是有意贪图的，实在是忘了。”
接连经历入贤，又见证江凡一剑斩银月，当真把没用完的功德神珠给忘了。
见江凡收下，她忙道：“没有别的事，我就先退下了。”
“慢着！”江凡踏着虚无，朝她走了过来，目光深邃而逼人：“让陈思灵出来。”
月尊的心骤然沉到谷底。
作为千年前的残魂，她最大的作用就是有足够的修炼经验。
可以快速将此躯修炼回贤者之境。
如今，贤者之道大成，她对江凡而言已经毫无价值。
此番让陈思灵出来，多半是准备灭她之魂，让陈思灵彻底接替此躯。
月尊往后退了退，目露一丝恳求：“古圣神碑钦定了你我的关系，你还是要杀我吗？”
江凡步步逼近，目光冷淡：“让她出来！”
月尊的心越发沉沦，贝齿紧咬着红唇，道：“我……我同意做你的妻子……也不行吗？”
江凡已然走到她面前，冷冷道：“最后说一次，让她出来！”
月尊心中涌起深深的绝望。
她都彻底顺从，江凡还是不愿放过她吗？
她心中涌起反抗的念头，可想到银月的身死道消，又失去了勇气。
最后几经挣扎，决然的瞪视着江凡：“好，都还给你！”
“我的意识本不该苏醒，是你看出此躯异常，出手让我觉醒。”
“生于你手，死于你剑。”
“因果循环。”
“我们……扯平了！”
她绝美而清冷的面容，呈现出一种孤独的凄美感。
随着她美丽的眼眸逐渐闭上，两行清泪滚滚落下。
再度睁开时，月亮般的瞳孔消失不见。
清冷如嫦娥的气质亦随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轻快开朗的性格。
“夫君！”陈思灵开心的一把抱住江凡。
噗！
江凡猝不及防，顿觉躯体剧痛，好悬没被一下抱死。
“你轻点，你现在是贤者了！”
陈思灵适才反应过来，吓得连忙松开手，吃惊的望着自己的双手：“我……我入贤了？”
江凡哭笑不得。
一个绿珠，一个陈思灵，两人差点没把他原地送走！
想了想，他敛去笑意，取出了叶半夏所留的灵魂叶片。
目露一缕严肃：“思灵，我要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