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超真实桌游 > 第17章
  火焰熄灭后,奥利奥站过的地方只剩下一堆黑色碳渣。
  更诡异的是,这把火焰竟然只作用于奥利奥身上,她所站立的地毯、碰到的门框、周围的桌椅或者装饰物,丝毫没有留下焚烧过的痕迹。
  以及新增的烤肉烤焦了的焦糊味。
  小白龙已经开始干呕,依然得到了小卷毛无微不至的照料。其他人多多少少好一点,但也都下意识放下了吃烤肉的刀叉,包括安歌在内。
  唯二不受影响的就只有翼仔和尤里安了,当其他人全都中止进餐时,尤里安还在慢条斯理将牛肉切丁送嘴里,而翼仔正忙着将仅有的一只烤鹌鹑搬进自己面前的盘子中。
  喝不完站起来,僵直得好像和身边的浮雕柱子同化了。
  小卷毛暂时放开了小白龙,努力克制着声音的颤抖问道:“她这是……人体自燃?”
  安歌说:“这个城堡中,存在着鬼魂、魔法和炼金术,倒不如推测她是死于某种魔法或者……炼金术装置。”
  尤里安终于停止了用餐,文质彬彬地用餐巾在嘴唇上按了按,才开口说:“这么说她应该是中了某种陷阱而死?那刚刚指着地面的动作……是某种暗示吗?”
  小卷毛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稍,微微皱着眉:“难道是指……宝藏在地下?”
  尤里安转过头,看向喝不完,“她是你朋友,你应该比我们了解她,是这个意思吗?”
  喝不完失魂落魄得好像麻木了,迟缓地扭过头看着尤里安,“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尤里安柔和微笑,说的话却一点不柔和:“你跟她伪装太不到位,不如说想让我们没发现反而比较困难。那么,你最后一次见她,有没有听说她要去做什么?”
  喝不完默默摇头,“她什么都没说,跟我约定分开搜索,中午碰面再商量……她经常一个人行动,我、我也没多想。但是,”喝不完苦笑,“有一点我比较肯定,她……其实不是愿意分享的人,就算临死也不会突然良心发现,留给活人有价值的情报。”
  他说着说着突然自嘲地摇摇头,“虽然说应该尊重……但老实说,我宁可相信她临死前决定多坑别人一把。”
  尤里安沉吟,小卷毛已经开口了:“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是想要误导我们,让我们相信宝藏在地下……地下室啊埋在地底啊之类的地方?”
  奥利奥就这么死在眼前,而这些人还在忙着讨论她的死和宝藏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
  安歌听不下去了,起身走到那摊黑炭前仔细观察。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滚烫的余韵仍然留存在空气中,微微烧灼着皮肤。
  这是……多么惊人的热度。
  看到安歌走过去,翼仔也急忙擦擦嘴跟了上来,小声说:“Clay哥,其实我觉得她最后的确在提醒我们。”
  安歌说:“嗯,哪怕不是出于善意,而是出于你害死我了我也不让你好过的目的,也是有可能提醒的。”
  那么,奥利奥在她生命的最后几秒钟里,究竟想要说什么呢?
第35章
全员猜谜
  翼仔对于猜谜游戏也渐渐有了点兴趣,他蹲在黑渣旁仔细看,摸着下巴说:“有点不对劲……”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一方面可能是好奇,另一方面却是担忧有什么线索被这两个人提前发现了而自己却错失了。
  小卷毛拖着试图在低音提琴背后生根发芽的小白龙一起靠近,然后好奇地问:“什么地方不对劲?”
  翼仔见安歌点头,这才指着黑渣对周围的玩家们说:“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小卷毛皱眉看了看,“这个量是有点少……”
  尤里安:“人体70%以上是水分,这么高温度,水分全部蒸发干了吧,可燃烧物也全部耗尽,剩这么点也正常,骨灰才多少……”
  小白龙大概是现场反应最正常的人了,脸色发白地捂住嘴呜咽:“求你别说了……”
  要不是被小卷毛拽着,可能又逃掉了。
  翼仔说:“咦,这么一说倒是有道理……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没有的东西。”
  在场大部分人一脸懵逼,安歌听懂了,补充了一句,“应该有却没有的东西。”
  周围一堆黑人问号脸,还是小卷毛反应最快,一拍大腿:“啊!我知道了!没掉装备道具!”
  尤里安说:“会不会是烧毁了……或者根本没掉?”
  安歌刚好也想到这个可能性,正在查询游戏助手的HELP文件:“……帮助文件第十六条正好提到这个事。如果玩家死亡,有30%几率掉落橙色装备或道具,50%几率掉落金色装备或道具,90%几率掉落白色装备或道具,99%几率掉落灰色装备或道具。如果包裹为空,则随机掉落身上已绑定装备。如果是初心者这样包裹空、全身零装备的玩家,则不会掉落任何装备道具。”
  他加快语速念完,补充说:“虽然有点啰嗦,但是说得十分详细。所以,首先,不掉装备的那1%可能性可以不用考虑。至于奥利奥是不是全身连包裹都没有任何装备道具……喝不完,你知道吗?”
  喝不完迟疑地说:“多半应该是有的,毕竟她比我还多参加一次游戏,这是第四次了。素……咳奥利奥虽然没跟我明说过,但有几次聊天,跟我暗示过她还是有点家底的。虽然是用来威胁我的……”
  喝不完说着又苦笑起来。
  安歌就继续分析:“所以没东西可掉的可能性也可以排除了。”
  小卷毛听得认真,连连点头,“有道理,那么,有没有可能是烧毁了呢,毕竟这么高的温度呢。”
  尤里安说:“很可能是这样。”
  与此同时,安歌说:“也不可能。”
  他和尤里安对视了一眼,尤里安略略歪头,一脸困惑,“为什么?”
  安歌说:“这样说有点超游……不过好像这次游戏没有规定不允许超游,所以我就放心说了。”
  果然,并没有任何系统警告或者提示。
  他就安心地继续说:“因为掉装备道具的判定,是发生在玩家死亡判定之后。也就是说,要先确认玩家死亡后,下一个步骤才是判定应该有什么东西掉落。而这场火,在确认玩家死亡后,就彻底熄灭了,和装备掉落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啊……”小卷毛发出若有所思的感叹声,“不知不觉,忘记是个游戏了。”
  毕竟是“超真实”的游戏嘛,而且这一场游戏还特别弱化了游戏感,连投骰子都不用,也不用人物卡,纯粹让玩家自己扮演自己融入其中。
  结果就是,玩家们不知不觉开始参照现实标准来进行分析和判断,反而将游戏的特征给忘记了。
  尤里安也露出如梦初醒的表情,跟着苦笑起来,叹息着按着额角,“我也上当了。但是,奥利奥没掉装备,这件事有这么重要吗?”
  “不是没掉装备,”安歌纠正他,“是我们没有找到。”
  他也觉得接下来的猜测有点匪夷所思,说出来大概会被嘲笑,但是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到第二个符合逻辑的可能性,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会不会……奥利奥其实在进入餐厅前就已经死亡了?所以装备道具在这之前就掉落在了别处,又或者……被其他人捡走了。”
  “但是,不对啊。”小卷毛皱着眉反驳,“如果说一定会有装备道具掉落——我可以这么理解吧?穷光淡、王百万和小风也就算了,他们死亡时尸体没办法观察,可……钱来也没掉啥东西出来啊,难道他也是个穷光蛋,啥都没有?”
  安歌看向喝不完:“我听奥利奥说你们也认识钱来,他是否持有道具,你能确认吗?”
  喝不完吃了一惊:“她、她连这个也告诉你了吗?嗯……是持有的。”
  小卷毛两手一摊,得意洋洋:“你看,那不是就有个没掉吗?”
  安歌:“那么,钱来是被谁杀死的?”
  小卷毛:“这还用问吗?兔子啊!”她反应倒是快,“你该不会说……是被兔子捡走了吧?这些可是NPC啊!”
  安歌蹲下去,冲着一只粉红兔问:“被处以粉红毛茸茸之刑的人,掉出来的东西,是不是被你们当中的谁捡走了?如果是的话,请你挠挠左边耳朵,如果不是,请你挠挠右边耳朵。”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视线包围中,粉红兔竟然真的抬起了前爪,嗖嗖嗖将左耳挠得飞快。
  小白龙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被吓到了,尖叫着缩到餐桌后面。
  翼仔抬手遮住了下半边脸,努力遮掩笑容,但是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的笑意。
  安歌一一看过其他人的表情后,说道:“我能推测的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大家各行其事吧。告辞。”
  喝不完急忙说:“等等!我跟你们一起走。”
  安歌答应了,接着打开了餐厅大门,迟疑了下还是回头看了眼尤里安。
  尤里安苦笑:“我们的同盟……算是破裂了吗?”
  安歌笑着说:“怎么会?欢迎你也跟我们一起走。”
  而尤里安显然不希望跟三个人同行,耸了耸肩,“集体行动会让搜查效率降低的,我们迟些再交换情报吧。”
  翼仔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安歌及时发现,捏了捏他的手。
  三个人出了门,等到穿过整条走廊,走上了楼梯,喝不完看见周围没人了,这才上前低声说:“其实……我、我可能知道是谁害死了奥利奥。”
  安歌眯眼,“你这么确定,她是被人害死的?”
第36章
爱如烈焰
  喝不完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眼,吞了口唾沫,“嗯,她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就像你们坑王百万那样?”安歌脱口而出,看见喝不完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怕他不肯继续说了,急忙安抚,“哦我随便说说的……这也不怪你。”
  喝不完苦笑:“怎么能不怪我……我、唉……”
  他叹气完了继续说:“确实有点类似。素晴……就是奥利奥,早上有点兴奋,跟我说,她有了新线索,而且多半跟宝藏有关。因为只有五成的把握,所以打算先去验证一下。”
  而早餐之后,喝不完还碰见过她几次,都见她形色匆匆,见到他也只是叫他帮忙去某个地方看看之类——其中还包括了一处魔法阵。
  既然说到魔法阵,那么多半是被保护着的炼金术实验室了。
  说到这里时他有点尴尬地解释:“虽然……但我们真不是杀手。要不也不需要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安歌点头:“我知道,所以她支开你之后去了哪里,你也不知道?”
  喝不完尴尬:“是不太清楚……但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二楼南边的楼梯,她正准备下楼。那时候已经快到午餐时间了。”
  他继续补充,“突然就很兴奋地到处找线索,一点都不像她……所以我猜,应该是有人告诉了她一些情报,把她骗过去的。所以、所以刚刚我不敢说……”
  安歌和翼仔对视了一眼,那个“有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安歌问:“多谢你愿意相信我们。不过,如果你想存活到最后,最好是躲在房间里直到第七天,或者,至少晚上不要出来。”
  他看喝不完神色还有点挣扎,又强调,“杀手再不行动就没机会了。”
  他们说完这些,已经走到了喝不完房间门口,喝不完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进屋了。
  安歌也和翼仔回了房间,才一关上门,翼仔就哼了一声:“尤里安那家伙,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但是为什么?安歌想不通。
  翼仔说:“Clay哥,你也不要太纠结于合理性,这个世界上,是存在一种不为了理由,只为了高兴而行动的人。”
  “快乐犯吗……”安歌喃喃自语,“只是这样吗……”
  翼仔点头,“他以坑害人为乐,不是快乐犯是什么?所以……奥利奥多半是死在地牢机关里了。游戏里的地牢机关不是标配吗?”
  那是个,陷阱吗?
  安歌脑子里猜测太多,干脆决定去看一眼,叫人意外的是,翼仔也同意了。
  为了确认,他们先将另外三个角落先检查了一遍,果然是系统直接提示无法打开。最后,他们抵达了东北角。
  走廊尽头是一堵墙,金色和彩釉浮雕描绘着古希腊繁花盛开、男女在花园欢乐嬉戏的场景。两边墙角各站着一具手持宝剑与盾牌的完整银色盔甲。被擦拭得闪闪发亮,几乎能当镜子。
  所以安歌差点错过了卡在盔甲护手手腕的银色金属片。
  当他碰到那块亮闪闪的银片时,系统提示突然跳了出来:
  这个解说风格似曾相识,安歌皱起了眉。
  翼仔接着又在墙壁浮雕的一片葡萄叶子中、一个青年男性浮雕手捧的酒杯里、以及另一具盔甲的护膝里找到了类似的金属片。
  它们都是奥利奥的遗物,并且,都是唯一品。
  安歌取出最后一片日记碎片,将它们合并在一起,背面的红色线条终于拼凑出了完整的轮廓,这确实是一把钥匙,而且——连备注也改变了。
  他们先前找到的两片黑色石头,加上现在找到的四片金属片,竟然是可以合并使用的,甚至于还多出来一块重复的——所谓的“唯一品”,只不过是指它们颜色材质不同,但作用其实是重复的,这不是误导玩家吗?实在是太坑爹了。
  按照提示,翼仔将信纸背面朝上放在放置烛台的橱柜顶上,然后将碎片沿着轮廓拼凑。碎片们像磁石一样彼此凑近吸引,拼接的线条消失无踪,最后形成了一把比手掌还略大的,银黑两色的钥匙。
  而后,再推动两个盔甲,让他们面朝墙壁,这样浮雕以一种复杂的方式拆解开,各自收缩回四周,露出一扇铁灰色的大门来。
  没有锁的痕迹,只有和视线平行的位置有个凹陷进去的钥匙侧面的形状,凹痕的深浅也跟钥匙的厚度一致。
  翼仔拿着钥匙说:“好嘞,先试试吧!”
  安歌正在怀疑,为什么这个钥匙不是正常的用法,而是要从侧面放置,如果只是为了形状,为什么不设计成六芒星啊章鱼啊之类更有逼格的形状?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见翼仔动作利索地把钥匙按到凹槽里去了。
  安歌抬手说:“等……”
  突然之间,他眼前一片灼热红光。
  那几乎是能将皮肤瞬间融化的惊人高温,就连防护项链也在此刻启动,耗尽了最后一次保护场。
  防护场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就破裂,更加惊人的热浪将他吞没,呼吸里滚烫的空气仿佛岩浆灌进了气管,将脆弱的黏膜烧成焦炭。
  头发稍全都被烧得卷曲,他咳嗽了起来,焦热中尝到满口如同在沸腾的血腥味。
  没有血纹背心保护的位置隐隐烫伤发红,安歌有一瞬间怀疑自己会这样被活活烤熟。而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之后——可怕得好像地狱一样的高温就消失了。
  如果不是残留身体的疼痛和热度,那一瞬的遭遇几乎像假的一样。
  安歌这才回过神,看见眼前两米处,赤红的人形火焰,呼啦啦的烈焰烧得如火如荼,将颜色更深的火焰从洞开的大门压制回去。
  火焰中的人一只手还按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冷笑:“对老子使这招?老子可是火焰的祖宗!”
  他往前走一步,那火焰就后退一步,仿佛还带着点畏惧似的颤抖一下。
  安歌瞪大眼,几乎把全身的热烫疼痛给忘光了。
  人形火焰的头部位置转过来,不耐烦地说:“跟上,又不会真烧到你,怕个球!”
  安歌:“……”
  不过总不能就这么临阵脱逃,而且目前看来一切都在掌控中,大不了有事翼仔顶着他转身跑。
  于是他就真的跟上去了。
第37章
答错了
  安歌在一条灼热的地道里前行。
  夯实的泥土阶梯和墙壁被烤得几近瓷化了。他的牛津鞋底踩下去也有点软绵绵的,汗水顺着脸颊下滑,滴落。
  眼前的火焰在一步步往前推进,虽然完全压制住了那条之前杀死奥利奥的火舌,周围的温度一时间却无法恢复正常。
  就在安歌觉得他全身的水分都要变成汗水流走、从而犹豫要不要继续顶着大概堪比撒哈拉沙漠正午时分烈日暴晒时的温度继续前进时,人形火焰突然往前用力挥出一拳。
  全身火焰宛如猩红的蜂群倾巢而出,将前方阻碍物吞噬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些许冒着热气的残渣。
  火焰全都散去后,这才露出了里头的活人,带着骄矜傲慢的神色注视着被他一拳轰开的大洞,洞的边缘,还隐约留着几块墙砖,以及些许门框存在过的痕迹。
  越子墨·里勾着嘴角,用一种越子墨·表绝对不会有的轻蔑、嘲弄的语调说:“现实和虚拟最大的区别之一,就是绝对没有不可战胜的无敌存在。在游戏里,这个地牢的机关只需要DM说是无解的,那就是无解的。但一旦基于现实,那就不行了。”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烧得焦黑只剩半截的墙砖,那块砖被他拍得啪嚓一下掉落在地。
  “火焰不会凭空出现,必须有理论基础和物质架构,是元素操控装置?还是因为开门而触发的魔法阵?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不过,就算没破坏我也看不出来,反正无所谓了——重点在于,无论是哪种物质架构,现实的力量都是有上限的,物质的强度也是有上限的。所以,简单来说,只要我强过这个东西就行了。”
  越子墨·里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傲慢在此刻反而更像是强烈的自信:“它是冰山,我就烧化它,它是火焰,我就比它更高温,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又谦逊,语气里却是十足的炫耀,像一头刚刚将鳞片打磨得锃亮,尾巴高高翘起,准备出门向同族和伴侣们炫耀的红龙。
  但是他说得很对,安歌于是笑了,“你做得很好。”顺带还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穿过焦黑的大洞,继续往深处前进。
  越子墨·里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安歌走开了,才皱着眉,压低了声音阴沉地警告:“我说过,我最讨厌被人碰了,你的脑子是金鱼做的吗?”
  安歌毫无诚意地道了歉,走完最后一小段通道,眼前又有一扇小小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白色小窄门。
  他不过轻轻碰了碰,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从那扇门进入后,安歌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简直像是借物小人闯入了正常人类的世界。这个金色的厅堂,天花板的位置仿佛与天空相连、遥不可及。悬垂的水晶吊灯仿佛点点星光闪烁。
  这是个藏书馆。
  地面比人高的胡桃木书架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眼看过去仿佛无边无际。更多的书架则悬浮在空中,书架两端的小翅膀起劲地扇着,不知疲倦。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却还是忠实地在原来位置晃晃荡荡,从来没掉下来过。
  空中书架往上排列了一层又一层,给人一种如果顺着书架攀登,可以直达天际的错觉。
  跟着进来的男孩也跟着努力后仰头,看向书架延伸向遥远的头顶,很困惑地发出了声音,“嗯……总觉得……索然无味?这该不会就是……宝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