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冷硬,不知道的还以为贺褚和白雪华是警官和犯人。
  习惯了的白雪华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妈不是怪你,只是在外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啊,尤其是那么偏的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次你能活着回来,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几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进屋子里了。
  贺褚看到了一个扎眼的身影。
  “贺总、宋总回来了。”韩远域笑容温和。
  “他怎么会在这里?”贺褚脸色一下拉了下来,看向韩远域身旁的贺笑笑。
  贺笑笑害羞地挽着韩远域,“我们是在商量要去哪里拍照。”
  “拍什么照?”贺褚问。
  “婚纱照啊,笑笑和远域准备结婚啦!”一说起这个,白雪华就高兴得合不拢嘴。
  贺褚的脸更黑了,就像被烧焦的锅底一样。
  他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胸口一抽,伤口疼了起来。
  身旁的宋墨已似有所感,扶稳了他,小声说道:“别动怒,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全,肝火不要那么旺。”
  贺褚咬牙撑过了这阵疼痛,“贺笑笑,你跟我上来!”
  “哦。”
  宋墨已扶着贺褚上了楼,白雪华见客厅只剩下韩远域一个人,走了过去和他聊天。
  房门刚被关上,贺褚沉默地看着贺笑笑,想要吃人一样。
  “哥哥,你有事就说,别这么盯我我害怕。”贺笑笑坐到他拉着他的手旁边撒娇。
  “现在知道怕了?”贺褚不吃这一套,把手抽了出来,“你怎么就和那个人搭上了?”
  “什么意思啊,那会不是你让我和远域打好关系,然后让他把注意力从嫂子身上拿开吗?”贺笑笑有些委屈。
  宋墨已站在贺褚身边偷笑。“对啊,贺褚,你可不能把所有的事都推到笑笑身上,毕竟她可是你派过去的啊。”
  贺褚冷声:“我让你过去引走韩远域,我没叫你把自己搭上!还有,别在我面前远域远域地喊。”
  看到贺褚现在这样,贺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嘴巴嗫嚅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好了笑笑,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哥说说。”宋墨已给了贺笑笑一个安心的眼神。
  贺褚难得吃一次瘪,宋墨已觉得新鲜得很。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贺褚眉头一皱,“我还没好好说说这丫头,看对方脸蛋好看就自己凑了过去……”
  听到贺褚的气话,宋墨已嗯着敷衍了过去,等贺褚说完了之后,她笑着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孩子气呢?”
  贺褚凶着瞥了她一眼,“本来的事,我让笑笑过去又不是给她点鸳鸯谱的。”
  “好啦,现在事情都发展到这样了,你就成人之美嘛。”
  “韩远域打过你的主意。”
  如果是别的优秀者和贺笑笑在一起,他不会管太多。关键是贺笑笑看上的人可是之前喜欢宋墨已的人,这让他怎么放得下心去‘成人之美’?
  宋墨已佯装恼怒:“你是信不过韩远域还是信不过我?既然我现在是你的老婆,我就不会朝三暮四。”
  “我没有那个意思。”贺褚说着,心头有些奇怪,“不对,你怎么一点都惊讶?”
第194章
你二叔这人
  宋墨已闭了嘴和贺褚大眼瞪小眼。
  她只是想帮贺笑笑说说话而已,没想到贺褚这么快反应了过来,现在火烧到她身上了。贺褚这人瞒不得,既然他已经猜到了,那就没必要再糊弄过去了。
  贺褚看出了端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咳咳,这个嘛……”宋墨已移开了目光,“其实之前,我给韩远域打电话的时候,是笑笑接的,那会我就已经猜到了……”
  贺褚眯着眼。“你看出来了不告诉我?”
  “这可不能怪我啊,就算我真的是那个时候就知道了,那他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这可是你把贺笑笑送过去的啊。”宋墨已正了正神色,“再说了,韩远域那么温柔体贴,你还怕他会辜负贺笑笑不成?”
  “他敢?笑笑好歹也是贺家的人!”贺褚的气又上来了,宋墨已拍背给他顺气。
  “好啦,现在都生米煮成熟饭了,你就别掺和了。再说,笑笑她也是成年人了,有自己选择的能力。她能看上韩远域,那肯定是韩远域对她足够好,而且就像你说的,笑笑好歹也是贺家人,万一他受了什么气,你还担心笑笑会吃亏?”
  “温柔体贴?我倒是没听你说过我温柔体贴。”
  贺褚没把这段话听进去,反而是抓住了宋墨已替韩远域的说辞,宋墨已顿时有些语塞。
  “你和韩远域不一样。”宋墨已说,“你不是那种类型,不过你善解人意啊。”
  贺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宋墨已觉得有些不妙。
  果然,还没没等她站起来,贺褚就把她拉到了床上。
  贺褚欺身而上,一只手抓住宋墨已的双手,另一只手慢悠悠地解开宋墨已的衣服,“我的确是很善解人意。”
  被紧紧地扣住手腕,宋墨已看着他白色衬衣下若隐若现的纱布,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贺褚,别这样,我怕扯到你的伤口。”耳朵的湿润让宋墨已的声音软了下来。
  “那你就别动。”
  清冷的气息萦绕在宋墨已周围,宋墨已因为职业习惯所以没有喷香水,而她现在的鼻腔里充满着贺褚的古龙水味。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中格外明显。
  宋墨已不敢动,她真的害怕自己下手没个轻重不小心伤了贺褚。
  她的双颊浮上红晕,凌乱不堪的衣领搭在肩头,就连胸前也粉了一片。
  及时身上带伤,贺褚还是没有客气。
  歌声断断续续地响起,宋墨已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木板,正被悬崖上落下的水滴锤炼。
  水滴每次滴落,和木板一碰撞就会发出闷闷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到后面宋墨已声音都哑了,只能接过渡来的水缓解干渴的喉头。她的脑中炸开了烟花,一片又一片,如同过年般热闹。
  贺褚抱起宋墨已进了卫生间,把她放进浴缸中为她好好擦洗着身子。
  宋墨已这两天为了照顾贺褚精神本来就不太好,这会更是直接失去了力气只能任由贺褚摆弄。
  但贺褚也没有恶魔到那个程度,他在给宋墨已和自己洗好之后,吹干了头发和她躺在床上温存。
  感受到身后的体温,安心下来的宋墨已很快睡了过去,贺褚环着她的腰,也进了梦乡。
  傍晚时分,外头有人敲门。
  “少爷、少夫人,夫人说准备吃饭了。”
  “好。”贺褚应了一声。
  宋墨已揉着眼睛坐起来,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贺褚问。
  宋墨已娇瞪着他:“还不是怪你,每次都不注意分寸。”
  贺褚眼中多了些笑意,“我的错,等会回来给你抹药膏。”
  “滚!”宋墨已没好气地说。
  两人下楼的时候就像换了个身份,贺褚神清气爽地扶着蹒跚的宋墨已。
  白雪华看到后有些担心,“墨已这是怎么了?”
  “崴到脚了。”贺褚说,“之前扶我上楼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
  “要不要叫家庭医生过来看一下?”贺笑笑问。
  “不用。”宋墨已说,“我等会给自己扎两针就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看宋总还是去医院打个夹板的好。”
  贺褚下楼时没看到韩远域,这会他出声了才引起了贺褚的注意。
  “我的老婆我会好好看着的,不用韩少操心。”贺褚说。
  宋墨已知道一时半会是改不了贺褚对韩远域的态度了,也没说什么。
  “看来是我冒犯了。”韩远域的笑容一点没变。
  主位上的贺老爷子说:“墨丫头对中医颇有研究,小小的崴脚还算不上什么是。远域你也不用这么拘谨,马上就是贺家的一份子了,关心一下墨丫头也是正常。”
  毕竟是贺老爷子维护韩远域,贺褚也不好多说什么。可一顿饭下来,他也没给韩远域好脸色看。
  饭后,贺老爷子把贺褚叫上了书房。
  “电话里不好多说,你现在可以说说这伤是怎么回事了。”
  贺褚低眉,“大概的我都和爷爷你说过了,这件事最重要的疑点就是高众所做到底是谁指使的。在大西北那会,我查到了我们离开的前两天有人去见过高众。”
  “这件事你能够搞得定,我就不多说了。”贺老爷子说着,从背后的架上抽出一沓资料,“这是你二叔的资料。不过自从他去了国外,很多消息都被隐藏了,只有当时在国外落脚的一段时间。”
  贺褚打开档案袋仔细地看着。
  贺氏本来就是做正经生意的,当时之所以不让二叔当继承人,就是因为他的心思不纯正,性格也是容易走极端的人。
  企业败在他手上还是小事,贺老爷子最担心的是他要用贺氏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万一查出来了,所有贺家人都会为他所做的事情蒙羞。
  “谢谢爷爷,剩下的让我查就好。”
  “我年纪也大了,最近越来越感觉到力不从心。这个世界始终还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你找你二叔这件事要格外小心,别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贺褚神色一凝。“好。”
第195章
如鲠在喉
  自从宋墨已回到了京城,之前积攒下的工作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宋总,贺总来了。”秘书敲门说。
  “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宋墨已疲惫地合上了眼睛靠着椅背。
  “很忙吗?”
  肩膀传来令人舒服的力道。
  宋墨已哼唧了几声,“我就不信你不忙。”
  贺氏在京城有着那么多的产业,贺褚应该是比她还要累才对。可现在看来,贺褚明显的游刃有余。
  “工作是做不完的,更何况是堆积下来的工作。”贺褚说。
  “我早上发你的资料你看了吗?”
  “看了。”
  有力的大手离开了宋墨已的肩膀。
  贺褚面色平静地用她的电脑打开了文档。
  之前在他中枪之后,宋墨已就让人去查了高众的事情。今天早上资料一发过来,宋墨已在浅看了一眼后就传给贺褚了。
  “按照资料里的线索来看,去找高众的是萨哈的人。”贺褚冷笑着滚动鼠标。
  萨哈组织本来就是冲着宋墨已过去的,没想到在他们走的时候还要来个这个大的惊喜。也是,他们在酒店的时候有着层层防守,一旦他们离开大西北了,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高众本来就是他们送进去的,不利用白不利用,况且也不会折掉自己的兵,只要鼓动两下就会发疯地朝他们咬,简直是个趁手的好武器。
  宋墨已低睨着电脑,“那高众那里你要怎么处理?”
  “一个棋子而已,我已经让人好好地招待他了。”
  贺褚想起来桃夭,又问:“桃夭的伤是萨哈干的吧?”
  宋墨已嗯了一声,“不过你不用担心,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准备回来。”
  在桃夭受伤的这些天照看宋墨已的任务落在了小樱身上,而这个任务小樱也完成得很出色,所有宋墨已准备等桃夭回来之后让小樱先回总部查探一下。
  “我饿了。”宋墨已说。
  “不知道贺夫人能不能赏脸吃个饭?”贺褚弯腰伸出了手,颇为绅士。
  宋墨已眼前一亮,笑了起来,“你从哪里学来的?”
  “有人羡慕别人的温柔体贴,我学几招不过分吧?”贺褚笑容一扬,邪气四溢。
  “哼。”宋墨已搭上贺褚的手,“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这套不好看,再换一套。”
  装修简约的店里放着几百套白色婚纱,贺笑笑站在镜子前不太满意,又进入了试衣间。
  贺褚低头回着消息,被身边的宋墨已戳了几下。
  “我让你来可不是来工作的啊。”
  “好,等会。”贺褚说着,指尖在手机上飞舞。
  好不容易有一个休息天,宋墨已一大早就把他掀了起来,还神神秘秘地不告诉他要做什么。结果来到现场他才发现是看两位新人试衣服的,现在只要一看到韩远域,贺褚就如鲠在喉,哪有什么心思去给他建议。
  见贺褚传完最后一条消息,宋墨已把他的手机抽走。
  “好歹是你妹妹结婚,能不能上点心?”宋墨已瞪着他。
  贺褚冷冰冰的眸子对上她的视线,没过一会就败下阵来了。“好,我好好看着,你把手机还我。”
  贺笑笑穿着另一套短裙走出来,在贺褚和宋墨已面前蹦跶,嘴都快要咧上天了。“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但是结婚你不想穿大裙摆吗?”宋墨已说。
  “你怎么都好看。”贺褚望了眼试着西服的韩远域,“倒是那个信韩的配不上你了。”
  听到前半句时贺笑笑还高兴着,但见贺褚话里话外踩韩远域,贺笑笑生气地拍他的肩膀,“哥,那可是我的新郎,你可别胡说!”
  “好了好了,店员在那里等你了,去换下一套吧。”宋墨已指了指试衣间旁拿着另一套婚纱的店员。
  宋墨已见贺褚一直看着韩远域,说:“远域就快要当你的妹夫了,笑笑那么喜欢,他们又郎才女貌的,你就少说两句吧。”
  “我只是说实话。”
  “之前赵姨也是这么说我们的,也是实话,但是你心里好受吗?”
  贺褚明白了她的意思。“行,我不说那种话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贺笑笑终于找到自己觉得最完美的那一套了。她站在镜子前左右转,怎么都看不腻。
  她朝早已试好的韩远域跑了过去,鞋跟不小心踩到裙尾,往前一摔,韩远域起身想要扶住她却被一起扑倒在地。
  “小心点啊笑笑。”宋墨已过去扶起了贺笑笑。
  贺褚冷眼看着韩远域自己站起来。
  贺笑笑脸上的灿烂笑容丝毫不受影响,她和韩远域并肩而立,眨巴着眼睛看像贺褚:“哥,我们俩这身衣服配吗?”
  看到韩远域脸上那如沐春风的模样,贺褚虽然不承认,但不得不说他们看起来真的天生一对。
  “配。”贺褚从牙齿缝里蹦出来这么个字。
  宋墨已欣慰地看着贺褚,“你终于夸他们了。”
  没心没肺的贺笑笑拉着韩远域去摄影师面前拍了几张。
  贺褚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