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脸上都多多少少有着兴奋。
  贺褚冷眼看着这一切。
  明天这件事情就会上新闻头条了,而贺谨言也会得到这个消息。
  虽然猜想到了这是迟早的事情,但是爷爷事先没有和家里人商量。不过即使商量了,得到的结果应该也只有支持和中立,没有人希望让贺谨言继续呆在贺家。
  “爸,你刚才说的事真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记者招待会结束之后,他们就回家了。
  贺厉谦和贺老爷子并肩行走,后者在书房门口站定了。
  “难不成你还想给谨言一个机会?”贺老爷子云淡风轻地问。
  他在年轻时或许教育真的有所缺失,但贺谨言走上这条路总归是自己选的。
  对贺谨言这种人,就算给再多的机会,贺谨言也不会为之动容,甚至会嘲笑他们抛出橄榄枝的行径是愚蠢的。
  最近贺谨言的所作所为贺褚都有像贺老爷子汇报,贺老爷子最担心的就是某天贺谨言在国内和以前的狐朋狗友做了些什么违法的勾当,到时候要赔上的就是整个贺家了。
  与其每日因为担心而睡不好,不如提早一些断绝关系。
  毕竟和贺家的这一条纽带,贺谨言不在乎。既然如此,他也舍弃掉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太仓促了点。”
  贺厉谦好歹还算是贺谨言的大哥,他还是有些关心贺谨言的。
  “仓促是仓促了点,但手既然中了毒,那么将这条手砍掉不让毒到整个身体才是正道。”贺老爷子说完就进了书房。
  贺厉谦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棕色的木门。
  良久,他幽幽叹了一口气。
  上次贺谨言离开国外他还能为贺谨言说说话,但现在爸这么坚决,看来他也没有办法继续自我欺骗了。
  贺厉谦边想着边走下楼,白雪华看到他下来了,倒是很赞同贺老爷子的做法。
  她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之后只说了一句:“你把他当兄弟看,对方可不一定。”
第204章
杨家二女
  宋墨已默默地听着白雪华开解贺厉谦。
  听说了记者会的事情之后,宋墨已就过来贺家想要和老爷子说说话了,不过老爷子好像没有什么心情,她也只能坐在客厅尽量不去打扰了。
  她觉得贺老爷子做的很好,快刀斩乱麻,贺谨言很可能要对贺家不利,这时候早点撇清关系还好。这么一对比下来,贺厉谦就显得有些拎不清了。
  想归想,她还是一个晚辈,总还是没有斥责长辈的资格的。
  “夫人,有人打电话过来。”保姆接听了客厅的电话,面露难色。
  “是吗?”白雪华的话被打断了,不虞地走过去接电话。“喂?什么?噢,谨言啊,刚看了新闻是吧。没错,爸还气在头上,你知道他的性格的,你就别再找他了,算我求你以后别和贺家扯上关系……你找墨已干嘛?”
  宋墨已放下了周刊,过去示意白雪华把电话交给她。
  “找我有什么事?”宋墨已冷声问。
  “墨已真是翅膀硬了,二叔都不叫一声。”
  那头的贺谨言似乎没有被记者会的事情影响到,他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略微上扬的语调。
  “我和你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贺谨言笑着哼了声,“的确是没有。我猜你们应该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怎么样?你们有证据吗?”
  宋墨已心里的猜测被证实,她并没有多高兴。
  既然贺谨言敢这么坦白,就说明他有一定的资本。
  “这件事本质上和我联系不大,至于证据,贺家一开始就没有追究你的心思。给你个台阶下,为什么不顺着走呢?”
  “哈哈哈,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们贺家?”贺谨言不怒反笑,“别以为我不知道,贺褚那小子在背后偷偷调查过我。”
  “你也在帮他是吧?但是你们查不出来东西的。”
  “还有,宋墨已,作为曾经的二叔,我提醒你一句,别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了。总有很多事情时你不知道的,有一只老鼠过街的时候,就说明下水道的老鼠已经装不下了。”
  话筒里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宋墨已皱眉看着电话,她有些想不通贺谨言的话。
  一转过身,白雪华和贺厉谦都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墨已,那个混蛋和你说什么了?”
  “他承认了事情是他干的。”宋墨已省略了最令人担心的一部分,避重就轻道。
  “我就说他回国内没安好心吧?枉你刚才还在包庇他!”白雪华说着,打了一下贺厉谦的手臂。
  宋墨已今天要参加晚会,本来是想把贺褚也叫过来的,但他太忙了,宋墨已也不好意思让贺褚翘掉工作陪她来。
  这次的晚会意在有多了许多外企的人,都是来京城没多久的。这样的人更需要对商业的敏锐嗅觉和机会,所以宋墨已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才。
  赵氏之前的高层空缺还没有完全填补,如果能够认识到一些有能力有经验的替她分忧那就再好不过了。
  东家是李家,在晚会开始没多久,李老爷子就拉了几块大石头进了厅。
  “诸位,李某这两天刚好收购了几块石头,等会准备开刀。想着给诸位瞧瞧猜一猜哪块能出来好料,也算是给这个晚会增添一些乐趣。”李老爷子笑盈盈地说。
  宋墨已早就听说过李老爷子喜爱古玩,最近更是沉浸在了赌石市场之中。
  虽然石头开出来很多时候都不怎么样,但赌石花的钱也不过是老爷子余额的几百分之一。家里的小辈看他这么沉迷,不打扰他们,也愿意让李老爷子玩。
  人们开始互相交流,站在最前面的人有些开了手机灯想要看出石头里的一二。
  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年纪有些小,表情却是娇蛮得不行。
  她指着外表清透的那颗石头,说:“这颗石头稍稍能够看清里头的颜色,而且包裹着的那层十分干净,甚至连枯枝都没多少,我猜这块。”
  宋墨已拨开人群,走了出去。“我反倒是觉得这块更有可能开出好料子。”
  女孩看向她指的那颗,外面脏兮兮的,似乎只是一颗单纯的石头。
  “那你说出个一二来?”女孩不满她拂了自己的面子,下巴又仰得高了点。
  宋墨已垂眸微笑,“我对矿石没有经验,直觉而已。”
  “我倒是觉得宋总说的那颗很有可能。”
  宋墨已看过去,女人身姿窈窕,深蓝的简约长裙将她美妙的身姿展现了出来。
  女人的手臂有着常年锻炼的肌肉曲线,看起来是运动型的。
  “未请教?”宋墨已微微一笑。
  “杨云,那是我的妹妹杨艺。”杨云说着,向宋墨已轻轻点头。
  杨艺不乐意了,她摇着肩膀跺脚:“姐姐,你怎么向着外人啊!”
  “我也是有话直说而已。”杨云并不惯着她。
  其他宾客也都赌起了石头。
  眼看大家都猜得差不多了,李老爷子让人把石头又推了出去。“稍后我们会告诉大家每颗石头里的是什么。”
  眼看人群散开,宋墨已刚去认识其他人,就见章嘉怀和自己举杯示意。
  “你怎么也在这里?”宋墨已随手拿过托盘里的香槟。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章嘉怀眼带笑意。
  宋墨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公司想来也是和她一样需要一些人才的。
  “那就祝你顺利了。”
  她的视线落在章嘉怀身后的两个女孩身上。
  刚才猜石时杨家的两个女儿都表现出了自己的性格,那个杨云倒是可以一交。
  “姐姐,你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没面子就算了,你可别忘了爸爸让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我当然知道爸爸的意思,但是涉及到专业领域你还是少显摆。人家李老爷子活到这个岁数早就是人精了,你如果想借这件事在李老爷子面前刷存在感,还是免了。”
  “你就那么确定我猜的不是对的?”杨艺有些生气,“你总是这么看不起我!”
  “姐姐不是看不起你……”杨云放软了语气,可杨艺不吃这一套,她看着杨云的眼神向看陌生人一样。
  “我会让你知道谁做的才是对的。”
第205章
他也是暗网的人
  杨艺和宋墨已擦肩而过。
  宋墨已走到了杨云面前,“和妹妹吵架了?”
  “你不是都看见了?”杨云的音调忽而变高,眼里的失落一瞬便消散了。
  她看着宋墨已,眼神变得妖媚了起来。
  “好家伙。”宋墨已忍住了想要拍她肩膀的冲动。“你要是不这么说话,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杨云调皮地眨了眨眼,“听说你最近不太平啊。”
  “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倒是你,什么时候回国成了杨云?也不告诉我一声。”
  杨云曾是暗网里的人,和苏森是同期。
  宋墨已老早之前和她执行过一个任务,当时宋墨已刚进组织,心气高,做任务时漏掉了重要信息,还得杨云帮了她。
  杨云代号狐尾,在暗网里凭靠着老练的化妆术易容成其他人,而且身材又好,不少人把她当成了女神,甚至大打出手,这也是狐尾做任务的优势。
  不过在完成那次任务之后,宋墨已就没再见过狐尾了。苏森说狐尾退出组织了,只是到现在为止宋墨已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怎么知道你也回国了。”杨云风轻云淡地说,“要不是当时闲来无事查了下,我甚至不知道你做了那么多事。”
  宋墨已听这话,笑道:“来这晚会前做过功课了?”
  “是啊,我那不成器的老头子把这企业搞到濒临破产,我总得查查在场人的信息嘛。”
  “老职业病了是吧?”
  “这反而不是我擅长的。”杨云说着,下意识从包里拿出一盒烟,反应过来后又想放回去。
  “这么多年吸烟的老毛病还是没改掉?”
  杨云没有回答,反而看着不远处。她的笑容垮了下来,把烟盒拍到宋墨已手上:“这玩意给你了。”
  宋墨已不明所以地看她朝着角落的杨艺走过去,然后扇了她一巴掌。
  杨艺眼里泪花闪闪,因为没隔多远,所以就算杨云压低了声音,宋墨已也能听清他们的谈话内容。
  她再一看杨艺手上攥紧的白纸,心下了然。
  这应该是想给人下药,刚好被杨云抓到了。
  同一个母亲生的,怎么妹妹和姐姐相差这么远,手段这么不入流呢?
  杨云牵着杨艺的手想要离开会场,刚好撞进了进门的李老爷子。
  “杨小姐果然是聪明非凡。”李老爷子笑呵呵地看向杨云,“方才你和宋丫头都猜中了,的确是那颗浑浊不堪的石头切出了好料,有空欢迎你们多来寒舍,我们可以多交流一下。”
  全场的人没有几个赌那颗石头,所以李老爷子的话落在大家的耳中,有些人流露出了追悔莫及的神色。
  要知道李氏在京城也算是办的有声有色,更何况李氏是出了名的好说话,积攒了多年的人缘。一被李老爷子看重,建立了关系,那么自己也能够跟着认识许多人。
  见李老爷子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宋墨已加深了笑意点了点头。
  一晚上下来,她认识了不少新秀,其中不乏和章嘉怀一样公司刚起步的。
  当然,也喝了不少酒。
  章嘉怀倒是喝得收敛,但他见宋墨已喝得半醉,提出自己载她一程。
  微凉的夜风从车窗涌入,宋墨已打了个寒颤,正开着车的章嘉怀看到她的反应,说:“后排有条毛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拿来盖一下。”
  “谢谢。”
  车子离赵家越来越近,但尚有些清醒的宋墨已感觉到了不对劲。
  “雾好像越来越重了。”她警觉地直起了身子说。
  “好像是。”
  右耳传来破空的声音,宋墨已一转头,手上猛地按下,车窗迅速升起。
  箭支被卡在窗缝,寒光在宋墨已眼边闪烁。
  更多的箭射了过来,箭尖很明显是加强过的,射到车上的箭就像大雨一样噼里啪啦地响,车身一下子成了刺猬。
  章嘉怀有些惊慌,他朝着周围看,但浓雾使他看不清楚敌人的方向。
  “会S型开法吗?”
  “会。”
  “就那样开。”宋墨已说。
  宋墨已在包里掏出刀片,把车门开了个缝,将刀片从浓雾中飞去。
  现在看不清人,只能够按照箭飞来的方向丢回去了。
  这条大路是笔直的,宋墨已不担心章嘉怀会翻车。她一边在副驾输出,一边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惹了人。
  没过多久,破裂的窗前是一片清晰的景象,他们似乎逃出来了。
  章嘉怀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面前的玻璃忽然多了个洞。
  他的手臂中箭了。
  章嘉怀的脸色很差,宋墨已扑过去转方向盘。
  “踩油门。”
  现在这副样子回赵家怕是会惹出麻烦,更何况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跟着他们走。
  宋墨已打定了主意,先把章嘉怀带去苏森那边。
  等她确定摆脱掉所有人之后,又驶了一段路,然后来到别墅前。
  狂按了几下喇叭后,宋墨已下了车把人扶到门口。
  漆黑的房屋骤然变亮,苏森看到他们的车后夸张道:“我知道草船借箭的典故,但用这台车去借是不是浪费了点?”
  “借你个大头鬼。”宋墨已说,“快进去,他受伤了,帮他处理一下。”
  苏森看宋墨已体力不支,把章嘉怀扶了过来。
  “带去二楼吧,我怕那些人会追到这里来,我看风。”
  “好。”苏森做事很麻利,把人带去了他的房间。
  宋墨已将一楼所有的窗帘拉了下来,灯也关了。
  她坐在沙发上屏息等待,侧腰的衣服已经被刚才锋利的箭尖划出口子了。
  刚才实在是太过惊险,直到这会她才发现自己也受伤了。
  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宋墨已看了一眼。
  “小西,怎么了?”
  “姐,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