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最低
看见宋墨已这样的态度，杜启微笑道：“是的，今天之所以邀请宋总出来，就是为了和您聊一聊这件事了。您或许不知道，我们最近接了挺多的商单……”
“接？是抢来的吧？”宋墨已出声打断，她的眼中闪过寒光，“杜经理，我早就和你们说过不要总为了利益而导致自己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
杜启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宋墨已的做法，他点了点头，说：“确实是不能这样，我承认我当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所以今天希望宋总您大人有大量，就当以前的事情没发生过。毕竟在商场之上还是利益更重要一点不是吗？”
他边说着边看着宋墨已的神色，而宋墨已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菜被端了上来，宋墨已没有继续说话，等服务生将一切都摆好了离开之后，她才说：“这样，杜经理。我以前也告诉过你，有些事情不能做得那么绝，但你好像没有听我的。”
杜启尴尬地笑了笑。
“更何况你们的老板今天根本就没来，就像上次那样，也是你来找我。这让我觉得你们浮冰可能真的没有什么诚意。”宋墨已说着，有些想要走的意思了。
“难得菜都上了，不如宋总再聊一会吧？”
“再聊一会？”宋墨已拿包的手顿住了，她冷冷一笑，“我们还聊什么？是聊你们按照赵氏的模式发展起来，做和我们同类型的商品，可到最后没有办法弄下；还是聊你们浮冰抢了我的单子，导致我差点这个季度的业绩成负数？”
宋墨已的话一针见血。
她从来都不喜欢藏着掖着。
现在难受的就该是杜启了。“可是宋总，你和我都是商人。这样，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会在我们合作的单子中抽百分之二十给你们代工。”
“很抱歉，杜经理。”宋墨已拿着提包，有礼貌地站了起来，“我看我们两个聊天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我赵氏不差你那百分之二十的代工费，我自然也不想要被人支配。虽然商人以利益为重，但你在挣这些钱的时候不觉得有一点不安心吗？”
“宋总，那要怎么样你擦愿意和我们聊下去？”
“没机会了。”宋墨已转过身说，“就算是你们老板来了，我也不想再来了。了解过了浮冰是什么企业之后，你们的所作所为真让我恶心。”
没一会，宋墨已就立刻这家餐厅了，只剩下杜启还坐着。他收起了脸上遗憾的神色，然后给一个号码发过去了短信。
不一会儿，短信被回复了，杜启微微笑着，眼底很是冷漠。
既然这招不行，那他得再换一种方式了。宋墨已这样的人，吃软不吃硬，也不算特别难搞。浮冰是因为无视游戏规则而被排外的，这样的话，他们找一个遵循游戏规则的不就好了吗？
幽暗的屋子里，男人被死死地用麻绳绑在了床上。
门锁慢慢打开，落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拿着饭进入了这个小屋子，看着男人咬着的那条皮带已经被咬破皮了，落叶赶紧上去把皮带拿开。
“今晚带了你爱吃的东西。”落叶说，“你说过很想吃鱼香肉丝吧？这是湘菜馆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自从冯奇瑞被带到这里来之后，他每天都会发病。偶尔在清醒的时候会告知落叶他的基本情况，但更多的时候人很迷糊生气，甚至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
早在之前他一醒过来的时候，落叶就和他说过，他的家人全部被人保护得好好的，又给冯奇瑞看了照片。都是因为这样，冯奇瑞才愿意真的帮他们的忙。
冯奇瑞在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落叶，还有一些他自己夹带的猜测。
现在，落叶对于冯奇瑞的信息掌握得差不多了。他知道了冯奇瑞是从小在国外居住的，并且一直以来生活都挺幸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盯了。
“按照你这么说，那是不是能说明抓走你的组织就在国外？”落叶疑惑地问道。
冯奇瑞一点都不否认，“但我只能帮上这么多了，因为在国外两年了，我都没有见过外面。离外面最近的一次是被人抓出去打针，我逃出去了，后面又被人抓回去了。”
他边吃饭边摸着鼻子。
连日以来的休息让他不是很舒服。出现这种情况，冯奇瑞十分明白其中的原因。
自从打了身体加强针之后，像他们这些人必须每过十天打一次维持针。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怕是在第三四周后药效就会代谢完，他这身体也就算是废了。
再说，不打的话人会十分难受，根本没有办法按照正常人那样生活，只能是变得面目狰狞，暴躁易怒，而且会狂砸东西。所以冯奇瑞才会主动要求落叶把他绑好。
落叶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兄弟，你现在好歹已经离开那个组织了。药这东西，我会尝试着帮你得到维持的，然后把你送出去。国内我认识的人太少了，只有到了国外才有相熟的医生，这样你才能有活着的机会。”
冯奇瑞听到落叶这话，都想要跪下来感谢他了。
可他现在动不了，吃饭的时候他也会发作，落叶只能够把他的一只手解开让他缓慢进食。
冯奇瑞感激地看着落叶，除了用他的眼神表示他的激动，他什么都做不到。
“其实也不完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落叶说，“我们老大愿意把你放走，她才是最大的好人。”
听到落叶的话，冯奇瑞有了些落寞：“请你帮我转告你们的老板，跟她说我那个时候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是被用了药之后控制不住了，否则我是不会像之前那样故意持枪杀人的。”
“我们老板很理解人的，放心吧。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活着，尽量让你的情况变好。只有在最好的状态时做手术，对身体的伤害才会降到最低。”
第277章
送他出国
落叶吃完了饭，过来时看到了冯奇瑞有些犹豫。
“怎么了？”落叶问，“你还没吃完是吗？我等会收也行。”
“不是这个原因……”冯奇瑞支支吾吾地，好一会后，他才说：“我有件事情没和你说过，而且前几天我精神状态不好我一时间也没想起来。”
“什么事？”落叶问。
“其实……我身上被人装了定位器。不仅是普通的那种安装手段，他们把定位器装进了我们每一个人的体内，那种东西需要开刀才能够拿出来。”
落叶有些吃惊，他猛地拍了下脑袋，有些懊恼。“我们都在这里呆了几天了，他们肯定是知道这个情况了，说不定准备什么时候上来抓我们。”
“对不起啊，兄弟。”
“唉，没事，反正我回来就是解决麻烦来的。”落叶嘟囔着，“你等会啊，我去打个电话。”
桃夭从电脑前抬起头，抓过了旁边的手机。
“做什么？这个点来找我。”
平时落叶没什么事情都是不找她的，毕竟在落叶过来之后，宋墨已均匀地分摊了两人的工作，这也就导致落叶最近和她一样很忙了。
不过落叶比她更忙，桃夭在国内三天两头就得处理一些紧急事件，加班加点干活她都习惯了，反倒是落叶有些水土不服了。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一下。”落叶说，“你能不能帮我搞几个证？出国的。”
“给谁用？”桃夭直截了当地问。
虽然她问出了口，但她心里其实也有些答案了。
落叶在国内无亲无故，目前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冯奇瑞，除了给冯奇瑞用还能给谁用？
可她不明白，他要出国的证件给冯奇瑞做什么？
“冯奇瑞。”落叶说，“他跟我说他体内有定位器，怕是他们组织早就知道他在我们这里了。之所以迟迟没来，很可能是因为想要看我们下一步怎么行动。”
桃夭马上坐直了身子。
定位器这一点是她没考虑到的。
也是，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经过临床试验的改造针，总投入一千多万都还算少了。打了这些针的人，更加是一个行走的钱袋子，他们肯定会做好保障措施以至于不让自己投了那么多钱的小白鼠跑掉的。
“我能够给你弄证，这两天就可以。不过你确定他可以过卡口吗？机场警犬的狗鼻子可是灵敏的很，我不知道他打的药成分在不在管禁之内。”
说到这一点，落叶也觉得有些头疼。“可是不把他送出去，过两周他可能得死在这里，再说了，他身上的定位器也是个定时炸弹。信号干扰器不是不能用，只是一用的话就会被发现，那些人很有可能跟着活动途径找到他，那么我们的保护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桃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组织有组织的规则。
冯奇瑞尽管是个可怜人，她也只能先说出前提条件：“你要是想让他拼一把，我不拒绝。证件我可以给你，你得把人留在机场，之后能不能过卡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落叶沉声应了声。“我答应你，要是他能够过，我就在那边联系我的朋友让他把冯奇瑞体内的定时炸弹拆了。”
“你说的朋友不会是……”
“是他。”
“那你看着办吧，我先把这件事情根老板交代一下，要是等会没给你回电话，就表示她同意了。”
宋墨已接到桃夭电话时刚好结束了一个会议。
“让他回去？嗯。好，你的计划是可以的，就按你说的办吧。”宋墨已说，“可你们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现在那个组织埋藏得很深，就连我也都查不出他们的存在。既然他们在国内的人知道我的身份，国外的人肯定也知道。小心别被人在国外伏击了。”
“对了，在他走之前，能够套的话全部套出来，以后我们兴许还用得上。”
“嗯，就这样，你先忙你的事情去吧。”
宋墨已挂了电话，看手机上显示的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杜启打来的。
杜启还是不死心。
他想要她吞下那些单子，宋墨已却觉得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在第一次见杜启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那样心狠手辣的人很适合这个商界。但杜启不顾他们能够完成的单量而贸然吃下那么多的单子，宋墨已觉得这里面有些什么内情。
作为一个能够代替自家老板出来和她谈生意的人，不可能连过海关时要扣的税都弄不清楚就吞下那么大的单量。除非他在钓鱼，或许不止只找了宋墨已，也找了其他的人，愿者上钩。
所以在看清楚他意图之后，宋墨已以商场的规则拒绝了杜启，实际上她是担心这里面有些什么潜在操作是瞒着她的，干脆在一开始就不答应下来。
赵氏并不是不能完成这种大单量的生意，相反，他们还可以在约定日期前交货，但宋墨已对这种单子持保守意见。即使这些能让赵氏的业绩一下子拉上去不少，宋墨已依然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接下来她就得好好看看这场戏怎么唱了。
浮冰有这么大的单子，是要苦苦支撑着送到国外去做，然后回来时承担高额的税费呢，还是要在国内找一堆小公司一起做，紧赶慢赶完成单量？
宋墨已不知道，她只知道浮冰之前惹了她和贺褚圈子里不少人的讨厌，但凡是有些骨气的人应该都不会接下这份单子。
在宋墨已同意之后，第二天，桃夭就把坐飞机需要的信件全部托人交到落叶手上了。
“我今天有点事情，可能晚点来也可能来不了，你先把他带过去吧，路上记得开信号干扰器。”桃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的，一趟路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落叶在后车厢装着行李说。
桃夭给他解释道：“老大说了让我们小心一点。你要知道这些人是我们在国内那么久都查不出来的，可别掉以轻心了。我知道你计划很详尽，但我们这次需要再细心一些。”
第278章
穷追不舍
“我明白你的意思，”落叶盖上了后尾箱，坐到了车上，“行，我信号干扰器一会就开了，挂了啊。”
“好，路上注意安全。”
等挂掉电话后，落叶开了车上的信号干扰器。他从后视镜看着冯奇瑞，帅气地眨了眨眼。“你放心兄弟，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到那里的。”
现在证件已经有了，他在那边也安排好人了。
只要是能把人送到飞机上，之后的什么事就都不是事了。
冯奇瑞今天少见的没有被绑着，“谢谢你了，要是以后有机会，哪里需要我帮忙请一定要出声。”
“小事情。”落叶打着方向盘又过了一个绿灯，“你都回去了就算要你的帮忙，我们也不好意思再去找你。”
他被折磨得这么艰难，打了加强针回去估计也维持不了多久。
顶多再熬个四五年人就没了，但是起码还可以和家人团聚。
两人都对这点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说出来。
汽车在马路上疾驰，他们离机场越来越近了。
机场在京城郊外，他们走的路是开阔的大道，一路上并没有见到几辆车。落叶不断地和冯奇瑞聊天，也让他归家的心情急切了起来。
眼看着离机场还有十分钟的路程，后面却突然出现了几辆车。
落叶的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劲，他一边假装轻松地继续和冯奇瑞聊天，一边踩着油门加快了车速。
汽车像弹射一样穿过大路，后面的几辆车也紧紧跟随。
他想打电话给桃夭，可是车上有信号干扰器。
落叶不知道后面的几辆车是谁喊来的，但他知道，如果不是他们的人，开了干扰器就等于暴露了目标。可是对方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还跟得那么死？
除非……他们早就派人盯着两人了。
落叶一下子打了方向盘往未曾设想的另一条路走，冯奇瑞也感到不对劲匆匆结束了话题。
后面的车追得很紧，几辆车开了上来将他夹在中间。
落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进，不能退。
枪声突然而至。
因为这条路没什么人的原因，他们似乎放肆起来了。
“这下子麻烦了啊。”落叶咬牙撞向了左边的车辆，然后退后去也撞了后方车的前部分，“兄弟，你没事吧？刚才的枪……”
“不，我没事。”冯奇瑞赶忙说，“但是我们还要继续去机场吗？这样很危险的吧？”
落叶又怎么不知道这是危险的事情。
他闭紧嘴不作声，直接往机场而去。
只有到了人多的地方他们才不会那么放肆，不然的话，现在呆在这里也就是死路一条，而且还会被他们给拿捏住。
他可不喜欢这样子被人控制。
落叶一边开车一边不时看一下后视镜。
桃夭不是说应该会来的吗？如果她来，他们逃出去的几率还大一点。
枪声再次破空，这一次后座的玻璃被击碎了。
这辆车本来就不是专门用于防弹的车辆，自然不会有什么防弹功能。
普通子弹轻轻整两下就会打碎了。
可他现在没有太多心思去考虑这些事情，光是躲开那些车就已经花了不少精力了。
右边的车窗缓缓降下，落叶意识到了什么，开启了全速的自动驾驶，在一瞬间降低了车座。
果然，连发的子弹擦着他而过，再躲晚一秒都会被射中。
他躺着重新设计路线，思考走哪里会更加方便到达机场。
后面的岔路突然出现了一辆车，看起来是一辆商务车，但底盘高、身形大，似乎被改装过了。它撞开了其他车辆，直达落叶旁边。
见落叶车上右边的车窗已经被打碎了，桃夭冲他喊：“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听到这个声音，落叶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他说，“你知不知道我躲这群玩意有多难受。”
“早跟你说过他们很难缠的。”桃夭推开了车中间的车门，“上来！换车！”
落叶按下了锁门的按钮，他跟冯奇瑞说：“你把那门打开，你先过去。”
“好。”冯奇瑞也不含糊，开了门就走过去了。
后面的人可能在冯奇瑞换车时还没意识到，可一会过后，此起彼伏的枪声接连响起——他们反应过来了。
落叶知道现在不是换车的最好时机。
桃夭的车被后面的狠狠撞了一下，随即不自觉地往前冲。
“该死！这群家伙！”桃夭咒骂着，拿出了枪，往后看也不看就是几发子弹。
落叶趁这个时间开了车门，差点要越过桃夭的车上，后面就像有狙击手一样，子弹冲他而来。
冯奇瑞听到了声音，飞了半个身子出来替落叶挡住枪，那几枪也刚好打中了他的后脑勺和背部。
接着，他不受控制地往地上翻滚，好几下后，彻底没了动作。
落叶有些慌乱地想要去救他，可后面的车还在跟着他们，要是这么做，冯奇瑞的牺牲就白费了。
于是他只能呆在车里等桃夭将那些跟屁虫甩掉。
桃夭也知道冯奇瑞应该是没救了，她从后视镜看到了一切。
以前没有失败过的落叶对自己这次任务的失败很不敢相信，他呆坐在座椅上，向桃夭寻求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只不过是被打到了不重要的地方而已，不会死的对吧？”
桃夭从镜子里看到了他的表情。
她不知道该不该把他从幻想里拉出来，却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落叶比她清楚得多得多，只是他现在不愿意承认而已。
桃夭暗自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