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李无悔有些纠结。
  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只知道姐姐的名字,之后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姐姐说过她在赵氏工作,于是他今天早上面对上次的残局想到该怎么走就马上来找姐姐了。
  “不知道吗?”前台明显的有些为难,“那这个的话我就很难帮你了……要不你在沙发上坐一下,等会看看你姐姐有没有下来?”
  李无悔看了眼沙发,摇了摇头。
  他的眼睛耷拉了下来,像一只小狗一样。
  “可是我知道我姐姐的名字,不知道她是哪个部门而已。”
  前台听到这话,无奈地说:“那你把你姐姐名字告诉我吧,我在群里问问看看他们知不知道是谁。”
  虽然在一个几百号人的公司里面找一个人有些难,但也不是做不到。
  李无悔点了点头,他看着前台,目光炯炯,像个好奇的孩子。
  “我姐姐叫宋墨已。”
  旁边一个喝水的前台一口水喷到了地上。
  她刚才可是把两个人的话都听在了耳里了。
  不过这个弟弟说什么?她听错了吗?
第295章
大堂小孩
  就连一直招待他的前台都有些疑惑。
  “你……要不再说一次?”
  李无悔点头道:“我找宋墨已,宋姐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前台两个接待的人都沉默了。
  她们不是不认识这个人,而是这个人她们真的不相信会被面前的人找啊。
  如果宋总真的认识面前这个小孩子的话,那么应该早就让人来把小孩子接上去了吧,怎么还会让他在这傻乎乎的等着?
  虽然前台两个小姐姐们是这么想,但是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小朋友,你现在旁边等一会儿好吗?我去找人问一下宋总。”
  李无悔点了点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着两个前台给他答案。
  “对对对,胡姐,这儿有个小孩子说是要找宋总的,他好像跟宋总认识。”
  “跟宋总认识的小孩子?”秘书听到这话很奇怪。
  她以前就没有听过宋总认识什么小孩子呀,而且今天宋总也没有交代说有小孩子要上来,怎么会有小孩子在前台找人呢?
  “你确定他找的不是其他姓宋的员工吗?”
  思来想去,秘书也只能想到这么个答案,她觉得他肯定是找错人了。
  “没有啊,他指名道姓喊的就是说要找宋墨已。”
  “嗯,好吧,那你稍等一下,宋总现在正在跟人开电话会议,如果等会儿她认识这个人的话,我会下来接他的。”秘书看着房间内正在打电话的宋墨已说道。
  见状,前台的接待走到了李无悔面前。
  她笑着对他说:“小朋友,你现在这儿待一会儿啊,宋总现在有事在忙,如果等会儿他要让人下来的话,会下来接你的。”
  “谢谢姐姐。”李无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本围棋书。
  他静静地坐在大堂里面,仿佛和世间隔绝了一样,全心全意放在了书上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面的人还没有下来,可是他也没有去管。
  贺褚来到的时候,前台的接待叫住了他。
  “贺总。”接待有些犹豫地喊了他一下,“那边儿有个小孩子说是要找宋总的,然后宋总现在在忙,暂时没有办法让人下来。你要不要看一下你认不认识他?”
  贺褚奇怪的看了接待一眼,然后往沙发上的人走了过去。
  如果宋墨已再忙的话,那么他可以在这里先等一会儿,反正现在上去也会打扰到她工作。
  李无悔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棋盘书。
  “小朋友,在看什么呢?”贺褚问。
  被打断了的李无悔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瞅了一眼贺褚说:“我在看围棋的书。”
  贺褚坐到了他的旁边。
  他瞄了一眼在书里面那些错综复杂的围棋棋盘,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学围棋了,现在真是越来越卷了。
  “你围棋玩的很厉害吗?”他问。
  李无悔刚想点头,可想到了宋墨已,他又摇摇头。
  他该怎么说呢?在没遇到宋墨已之前,他是觉得他的围棋很厉害的,但是在遇到宋墨已之后,他的所有信心都崩溃了。
  爷爷说这是因为他以前没有怎么失败过,而且这次他面临的对手很强劲,所以他才会这样子。
  “也还好,我是这一届的围棋冠军。”李无悔不咸不淡地说。
  以前他总把这个头衔当回事儿,以为别人都没有他厉害,至少在同龄人里面没有人比得过他。还有在面对爷爷的朋友的时候,他也觉得这些老人家也没有那么厉害,所以那时候自信心爆棚了。
  但是那天宋墨已就像是来克他的一样,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不停的戏耍着他,就像他之前戏耍那些老人家一样。
  棋盘之上,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自从被打击到了之后,他就更加的想要去学习一些围棋技艺,以前经常用的那几招是都被他弃之不用开始钻研新技艺了。
  虽然在这段日子里面爷爷老是骂他忘本,但他还是很开心能够把自己的手法融入到这个棋局之中。
  贺褚脸上毫无波澜,内心却有些吃惊。
  “你多少岁啊?”他问。
  “刚过完十二岁生日。”
  似乎是觉得贺褚的问题有些无聊,李无悔又低下头去看书了。
  “刚过十二岁生日?那你加油,未来还有很大的前途。”
  见男孩不理他,贺褚又低下头去给宋墨已发消息。
  贺褚:你在忙吗?我到你们大堂了。
  过了好一会儿,宋墨已才回了他消息。
  宋墨已:对,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要不你上来坐一坐?还是说你要在大堂再等一等?
  贺褚: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这儿有个孩子来的,说是要找你的。
  宋墨已看着手机的信息顿感奇怪。
  孩子?今天好像没有约什么孩子呀。
  突然她的脑中浮现起了李无悔的样子。
  不会是跟她跟到了她公司来了吧?
  宋墨已赶紧敲字,问贺褚这个孩子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一会儿,那边就回了消息。
  贺褚:他现在在大堂里面看一本书,是下围棋的,我跟他聊了一下天,他说他自己是今年的围棋冠军。十二岁生日刚过。
  宋墨已的脸有点黑,她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个人就是李无悔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这孩子会这么的纠结于围棋,甚至在她在忙的时候还上来。
  宋墨已:他来多久了?
  贺褚:你们前台说他是在我来之前的半个多小时来着,所以大概也就是差不多过了四十五分钟吧。
  宋墨已:……
  宋墨已:好吧,我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儿就下去,你先把他稳住。
  贺褚:稳住了,他甚至还不理我,一心只想看他的围棋书。
  宋墨已在开完电话会议之后,拿起了衣服包包就往外走了。
  外面的胡秘书看到她之后赶忙说:“老板,刚刚下面的招待打电话来说是有个小孩子要找你,问你认不认识。我看你刚好在开会,就没跟你说。”
  “好,辛苦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下班吧,我也要午休了。”宋墨已朝她点了点头。
第296章
无法破局
  宋墨已一走下楼就看到贺褚和李无悔这个显眼的组合了。
  她走了过去,越过了贺褚去摸李无悔的脑袋。
  “你这小子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找我了?”宋墨已旋着他的脑袋。
  李无悔也好脾气地让她这么干,自己则收起书本放进了书包。
  “我找到了破局的方法了!”他说,“想了好几天,还是觉得有必要来找你一下。”
  宋墨已挑眉道:“你真的找到了才好,我的棋局可不是这么好破的。”
  贺褚见被无视了,他站起身来与宋墨已并肩而立。
  “餐厅我已经订好了,这孩子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给他爷爷打个电话让人来接呗。”宋墨已耸耸肩,就要拿出手机,被李无悔一脸严肃地阻止了。
  “宋姐姐,我来这里是为了棋局的,就算你给爷爷打了电话,我不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也是不会走的!”
  他说得很认真,完全就不像玩玩的样子。
  宋墨已有些头疼。
  自己怎么就被这么个小家伙年上了呢,要不是这样的话,今天中午她还可以和贺褚一起吃个饭呢。
  他们可有两天没见了,小别胜新婚,贺褚给她发的信息可是句句都在说着思念呢。
  宋墨已刚要拒绝,就听到了小孩肚子里的咕噜声。
  她眯着眼睛看李无悔:“你不会没吃午饭就过来了吧?”
  “没有,”李无悔说,“早餐也没吃。”
  “为什么不吃?”
  “为了下棋。”
  宋墨已瞬间无语了。
  她还以为下棋不过是李无悔的爱好,没想到他这么纠结于这个事情。
  李无悔可是说了,就算她打给李老爷子也无济于事,只要她不听他的棋子怎么走他就不会走。
  最终宋墨已败下阵来了。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贺褚,“把这小子也带上可以吗?”
  贺褚一开始只说了这是他们两人的午饭,所以宋墨已不知道贺褚会不会答应把李无悔也带上。
  要是对方不同意的话,她也不会强求,就这样给李老爷子打个电话把李无悔送回去也行。
  贺褚眼睛里有了些笑意,“正好,我也想看看爷爷一直说的好棋艺是什么样子的。”
  当时在家里玩棋,每次贺老爷子都会输给宋墨已,然后就会下到大厅给自己找面子。
  非得白雪华贺厉谦哄着才没那么大的怨气。
  所以老人家都是一个小顽童,贺褚觉得。
  看到贺褚这副样子,宋墨已就知道他答应了,她上前挽着贺褚的手,恩爱地蹭了蹭。
  见两人走在前头,后面的李无悔也赶紧跟上。
  说到底是他自己厚着脸皮来找的宋墨已,既然现在有了机会他得赶紧把握才行。
  李无悔认为,这世界上或许没有比宋墨已更适合当自己老师的人了。宋墨已越想要拒绝,他就越挫越勇。
  他得让宋墨已看到自己的潜力和价值,否则对方是很难把自己收做徒弟的了。
  不过好好的二人时间便成了三人,也还是会有些尴尬。
  贺褚帮宋墨已点完菜后把菜单给了喋喋不休的李无悔,问他:“你要吃什么自己告诉旁边的哥哥。”
  他算是发现了,这小子平时看起来话少得很,一讲到围棋小嘴叭叭地根本停不下来。
  刚刚自己被他无视,很有可能就是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讨论的价值,所以把他无视了。
  贺褚看着李无悔,觉得有些好笑。
  李无悔点菜点的很快,就像是随便点的一样。等服务生走后,他又继续转过头来将棋盘上的棋子移开。
  “姐姐,你看,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面的棋就算活棋了。但这么做需要刚开始走的第五步明白过来你的意图,否则后面还是会被你打败。”
  宋墨已有些犯困,却依然保持着让自己注意力放到棋盘之上。
  她捻起白子仅仅放到了一个位置上,李无悔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紧了。
  “那要是我下一步这么走,你要怎么做?”
  李无悔好一会都没说话。
  贺褚给宋墨已投去了一个欣赏的眼神,后者眨巴着眼睛回应。
  小样,一小孩子她还治不了了?
  李无悔是比之前有进步没错,但他现在还是没有大局观,只能从前几步破开她的棋局。可要是想要彻底破除的话还远远不够,在棋盘上走到第五步的时候接下来都会很顺了。
  除非李无悔能完全抛开以前的定式来用她的思维去想,不过这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实现的。
  第一个是因为要使用对方的思维,需要不断观看对方的对战,揣摩对方的心理,而宋墨已压根就没下过几局棋,肯定是没什么平时的对战视频积累的,所以这条路就被堵死了。
  那如果李无悔想要和她接近从而运用她的思维方式,这个也是有些麻烦。
  毕竟宋墨已不是那么容易交心的人,要是没有接近到一段很长的时间,李无悔是没有办法完全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这个棋局的。
  这就是为什么李无悔现在会纠结的原因了。
  “那要是我这么走呢,姐姐。”
  过了快十分钟之后,李无悔轻轻落下黑子,带着疑惑看向了宋墨已。
  宋墨已不说话,把白子放在了另一个点,李无悔的脸色有些黑了。
  果然,宋墨已的手法不是他一时半会可以参透了。
  贺褚见李无悔再次进入待机状态,勾起唇角笑着看宋墨已。
  “听爷爷说前两天带你去棋局,然后你就惹上这个小家伙了?”
  宋墨已抿嘴笑着耸肩,“我也不想的,奈何你老婆太厉害了,魅力四射。”
  “那是,毕竟把我也骗走了。”
  “感情的事怎么能说是骗呢?”
  李无悔并没有因为两个大人而分神,还是那么聚精会神地看着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