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掺合了,就算徐哥跟蒋禹打起来他也绝不掺合,掺合不了一点。
蒋禹站在池夏身后在窗口排队,问:“你是不是没人一起吃饭啊,以后跟我一起吃吧?”
池夏解释:“乔乔今天请假没来,昨天是跟她一起吃的。”
蒋禹一愣:“乔乔?乔言姝啊?”
池夏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蒋禹嗯了一声:“我们几个都是一个初中升上来的。”
池夏哦了声,没再多问。
打了饭,她正要找地方坐,听见有人叫。
“蒋禹,池夏,这边。”
她偏头看去,是陈纵跟他俩挥手。
陈纵对面坐的是徐青野。
蒋禹看了看池夏:“走起。”
说完,抬脚往徐青野那边走。
池夏拿稳饭盒,跟着走过去。
蒋禹坐在陈纵旁边,开口问:“你俩昨天怎么没去路也那儿?他爸说想送他出国读书呢。”
陈纵吃了口米饭:“好好学习考重点,不懂吗?”
蒋禹:“你自己信吗?”
池夏拿着饭盒走来,站在蒋禹旁边:“往里面一点。”
蒋禹啊了下:“你跟徐哥坐啊。”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给池夏让出了个位置。
池夏把饭盒放下,坐在了蒋禹旁边,徐青野对面的位置。
徐青野掀起眼皮看了眼她,扯了下唇,什么都没说。
陈纵清咳一声:“那个……蒋禹,你跟池夏怎么认识的?”
蒋禹反应过来,连忙介绍:“那什么忘介绍了,池夏,我表姐,亲的。”
“今年我小姑工作忙,我妈就让她来这边上学了。”
听他说完,陈纵一颗心算是彻底放进肚子里了。
吓死了,他都想到徐哥要撬墙角,强取豪夺,兄弟反目的戏码了,搞半天是他内心戏太多。
陈纵嗨了下:“原来是池姐啊,那什么,我叫陈纵,徐哥就不用介绍了,同桌肯定认识。”
池夏弯了弯唇,开口叫了声他的名字:“陈纵。”
蒋禹抬手锤了他一下:“池你大爷的姐,人家还不一定有你大。”
“不过夏夏跟徐哥是同桌啊,怎么没跟我说?”
陈纵点点头,语气带着笑:“那肯定是你不重要,对了,池姐,你几月的生日。”
池夏开口:“十二月,我比蒋禹早一周过生日。”
陈纵嗷了声:“射手座啊,火象星座。”
“那我是最大的,三月白羊,徐哥十月底,天蝎水象。”
水象火象,水火不容。
池夏吃了口菜:“你还懂星座?”
陈纵老老实实回答:“我就知道这些,也算懂星座吗?”
池夏:“……”
正低头吃饭,她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青野哥哥,蒋禹,陈纵,池夏同学,你们也在这儿吃饭?”
何徽妍拿着饭盒走来,自然的坐在了徐青野旁边。
还挺会端水,把几个人名字叫了个遍。
池夏:“……”
不然呢,不在食堂吃饭在哪吃,天台吗?
何徽妍偏头看了眼徐青野,说:“青野哥哥,我周六……”
“蒋禹,换个位置。”
一直没说话的徐青野开口说了第一句。
没等蒋禹反应过来,徐青野已经把两人的饭对调了。
蒋禹看着何徽妍,无辜的耸了耸肩。
他起身,走到徐青野的位置坐下。
徐青野走到池夏旁边,迈开长腿,挨着她坐下,坐在了蒋禹的位置。
离得近了,池夏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比上次多了层苦橘的香味。
何徽妍盯着徐青野看了两秒,又问:“青野哥哥,你后背的伤口怎么样了?”
徐青野语调淡淡:“好多了。”
蒋禹啊了一声:“受伤了?什么时候?怎么受伤的?”
池夏给他解释了一嘴,又安安静静的低头吃饭。
何徽妍接着没说完的话说:“我周六生日,你们都来嘛。”
叙述的语气带了些撒娇,虽然用了“你们”,但很显然,是只说给徐青野听的。
徐青野不吭声,蒋禹怕尴尬,清咳一声:“放心,我跟陈纵会去的,徐哥……”
他声音渐渐消失。
何徽妍看徐青野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转而看向了池夏:“池夏同学,你也来嘛。”
池夏:“?”
她们两个好像不熟吧?
池夏张张嘴想要拒绝,何徽妍像是能预判似的:“来嘛来嘛,都是同学,人多热闹。”
池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妥协:“……好。”
何徽妍笑笑:“那说好了,你们都要来,青野哥哥也来。”
说完,何徽妍拿着饭盒转头就走,像是怕听到拒绝的声音。
下午的课是化学物理,物理老师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啤酒肚地中海,虽然讲的枯燥,但是她都能听懂,而且很细致。
徐青野偶尔听一下,也没怎么认真。
她突然就想到宋琳说的话,徐青野每次都拿第一。
看他这学习态度,她还真想不到他是第一。
感应到什么,徐青野偏头朝她看。
池夏视线来不及收回,跟他撞上。
徐青野轻笑一声:“池夏夏,不好好学习,偷看我干什么?”
池夏吞了下口水,否认:“我没偷看啊,我是在发呆。”
徐青野点点头,附和:“发呆。”
池夏扭过头,不跟他再争辩什么。
想到今天在食堂何徽妍说的话,她又扭过头看向徐青野:“你要去陪何徽妍过生日吗?”
徐青野嗓音低缓:“不去。”
“怎么?在意啊?”
池夏没说话,视线又转回面前的试卷上。
想多了。
第9章
你他妈跟夏夏求婚呢?
京江夏季很少下雨,这次却破天荒的下了一场大雨。
早上起床也没料到会是这个天气,所以她跟蒋禹都没准备伞。
考了两天的试,从考场出来已经六点多了,已经六点了,加上天气不好,雨汽蒙蒙,视线已经有些灰了。
学校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蒋禹跟池夏站在楼下,想等雨小点再走。
池夏抬头看着天空:“大意了,没看天气预报。”
“好好的周五,我们要淋着回去吗?”
蒋禹偏头看她:“你带手机了没,给林叔打个电话让他来接。”
池夏摇摇头:“没,想着今天考试。”
而且她也不经常拿手机来学校。
蒋禹叹了口气,话还没说出口,余光瞟到了不远处那道修长的身形,诶了下:“徐哥,你才下来?”
池夏身形一顿,偏头顺着蒋禹视线看。
徐青野从楼梯口朝他们这边走,背了个黑色男士斜挎包,包带在松垮的白色校服上压出褶,骨节分明的手上拿了把黑色雨伞。
蒋禹看到他的伞,诶了一声:“我怎么没看到你今天早上来拿伞了?”
徐青野走到两人面前站定,掀起眼皮看向池夏:“一直在教室放着没拿。”
池夏对上他的目光,又移开,有些不自然的碰了下鼻子。
蒋禹还想说什么,被人打断。
“青野哥哥,你们也没走啊,我们几个一起吧?”
声音由远及近。
何徽妍兴冲冲的跑来,看向池夏,又看了看蒋禹,把手里的粉色雨伞递给他,开口:“你们两个没带伞啊。”
“喏,正好我们有两把伞,你跟池夏同学打一把,我跟……”
何徽妍语气停了下,转而有些娇羞:“我跟青野哥哥打一把。”
蒋禹:“……”
挺会给自己加戏啊,追人这套路够深。
徐青野没往她那边看,打开手中的雨伞,迈开长腿下了台阶。
站定,他微微偏头,视线落在池夏身上,嗓音低浅,跟雨声掺在一起:“池夏夏,过来。”
“啊?”
池夏站在原地没动。
徐青野接着说:“走不走?”
“哦!”
池夏反应过来,把书包卸下抱进怀里,两步走到他伞下,跟他一拳之隔。
徐青野轻笑一声:“靠近点。”
“伞不大,会淋湿的。”
池夏没说话,朝他靠近,两人肩膀挨在一起。
他收回视线,走进雨里。
何徽妍绷着唇打开伞,把伞塞在蒋禹手里,抬脚就往雨里走。
“靠,何徽妍你是不是有病!”
蒋禹连忙跟上,抬手拽住她校服,把她拉到伞下。
雨越来越大,没半点要停的意味,路上积水变多。
池夏尽管走的很小心,蓝色的校服裤子还是湿了,裤腿贴在脚踝,黏的她有些难受。
徐青野侧目,看她老是低头看裤脚,顺着她视线看去。
明白过来,他拉着池夏站定,把手里的伞递给她:“拿着。”
池夏愣了下,没明白,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一只手托起书包,腾出一只手接过伞。
伞柄上还有他手掌的余温,跟她的交融在一起。
下一秒,徐青野蹲下身子,抬手去抓她的脚踝。
池夏心猛地一跳,连忙后退两步。
他的背跟伞错开,豆大的雨珠砸在他后背,印出水渍。
池夏眼疾手快,又迈步过去,遮住雨水。
徐青野仰头看她,有些吊儿郎当:“干嘛?以为我搞谋杀?”
池夏没说话。
徐青野视线再次落在她湿掉的裤腿上,修长的指头捏住裤边,给她往上卷。
温热的指腹蹭到她的脚踝,池夏拿伞的手抖了下,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抓着伞的手紧了紧。
刚要站起来,徐青野听到了不远处蒋禹大呼小叫的声音。
“我靠徐哥,你他妈跟夏夏求婚呢?”
混着雨声,她听的有些不真切。
徐青野站起身子,拿过她手里的伞,回:“去看看眼,顺便拍个脑CT。”
池夏偏头朝蒋禹看,也迎来了何徽妍不友善的目光。
蒋禹走近了些,开玩笑的说:“那包不准,这姿势……而且我夏夏可是个大美女。”
“追你你能不喜欢?”
话音刚落,何徽妍抬手使劲捶了他一拳,蒋禹痛呼一声,拿伞的手都抖了抖。
听他这么说,徐青野偏头看了她一眼,语调松散不认真,脱口而出:“不喜欢。”
池夏没吭声,稳了稳呼吸,跟着徐青野往前走。
何徽妍跟他们不顺路,蒋禹先送她回去。
到了家,池夏站在门口看他,说:“谢谢。”
徐青野没来得及接话,门被人从里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