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跳龙门 > 第6章
我:哈哈哈,好看爱看,再多发点!
赵雪又发来一张消费单,各种检查和项目一共三千多块,然后说道:算上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你赔一万块吧,微信还是支付宝?
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赵雪:你打伤人,不用赔吗?
我:打伤人不等于要赔偿。
赵雪:你太无耻了!
我:知道就好。
这发回旋镖,终于轮到我打出去了。
赵雪很快又发过来一句话:中午12点前,赔偿款要是不到位,我和齐恒就报警了!
看到这句,我终于有点急眼:齐恒之前还在宿舍门口带了一大群人打我,怎么不说?
赵雪:别扯这个,反正你不赔钱,我们肯定就报警了。
我怒火中烧,直接把齐恒按摩的照片一股脑发过去,说你这么上赶着给这种人出头真的有必要吗?
之前拍这些照片,就是为了发给赵雪,让她看看自己找了一个什么东西,这也是我刚才肯通过她好友申请的原因。
发完照片,赵雪果然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又发过来一条消息:这怎么了,按摩不行?
我:你看看他的手往哪里摸!
赵雪:男人有钱,浪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我:???
赵雪:齐恒家境好,自己也有本事,还入职了龙门集团,在外花天酒地很正常啊,我没什么看不开的。
我:……
赵雪:宋渔,醒醒吧,这就是现实世界,男人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渣男,也不是谁都能做的!有能耐,你也混出个模样来,然后狠狠抽我的脸,不然就闭嘴吧,卢瑟!
我没回复,看着这几行字,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我当然可以从各种角度去反驳她,说些“有钱不是唯一评判标准”之类的废话,但我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我突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这世界,本来就是少数人站在金字塔尖,然后吃掉大部分资源,金钱、地位、权力、美女,无不如是!
就算辩赢了又怎么样,能改变这个社会现状吗?
与其酸溜溜说些“金钱不是万能的”“纯爱战士才最珍稀”之类的废话,不如加把劲、努努力,成为食物链的顶端,成为人人艳羡的少数人!
别人可以,我宋渔也可以!
在我沉默的空挡,赵雪又发来一条消息:12点前,一万块钱赔偿,不然我肯定报警了,到时候就去公安局说吧!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11点半了,还有不到三十分钟。
接着,又看了下微信零钱和银行卡的余额。
因为经常兼职,一万块钱硬凑还是有的,但要拿出来赔给齐恒还是太憋屈了……
正发愁应该怎么办,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老狼打来的。
“哎,狼哥!”我立刻接起。
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地位,随便叫“老狼”也无所谓,现在都知道了,人家还帮过我,当然就得客气一点。
“你不是说今天收拾齐恒吗,怎么样了?”老狼懒洋洋地问道。
“已经收拾了,但出了点麻烦……”我迅速把刚才的事讲了一下。
老狼听后就笑起来,满不在乎地说:“没事,不用赔钱,随便他们去告!公安局让你去,你配合就完了,其他的不用管,我都帮你搞定。”
“行!”一听他这么说,我也放下心来。
好歹是“云城五大佬”之一,搞定这点事情应该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愉悦起来,还贱兮兮地给赵雪回了一句:别等12点了,现在就告,麻溜的,我等你。
发完,我就没再理她,随手把手机塞到口袋里了。
打电话的时候,胡金铨和白寒松都听到了,纷纷问我怎么回事,我也没有瞒着,就给他们讲了,但没有提老狼,反正他们也不认识。
“可以啊老三,都把齐恒打了,咱宿舍总算一雪前耻了,不然连续两个被他撬走女友实在太窝囊了。”胡金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欣喜。
“他们真报警怎么办?”白寒松问了一句。
“没事,我一哥哥,说能搞定!”我摆摆手,让他们放宽心。
“……还是小心点吧!”
白寒松皱起眉头:“我听人说,齐恒家里蛮有背景,和公安局一个姓骆的队长关系很好!以前齐恒经常在学校炫耀,说骆队长是他家的亲戚……
这种小打小闹,一般派出所就能搞定,如果真是公安局给你打电话,说明齐恒的亲戚发挥作用了……你那哥哥确定没问题吗?”
我的一颗心立刻沉了下来。
老狼肯定也是有背景的,不然刚才不能那么轻松。
但能扛得住人家实打实的亲戚么?
正这么想着,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是个座机号码,我赶紧接起来。
“宋渔是吧?有个伤人案件,过来处理下吧,云城市公安局。”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该来的还是来了!
“哦,好……”挂了电话,抬起头来,看到胡金铨和白寒松都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也有些忐忑,想再给老狼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但是很快,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人家已经承诺没问题了,还叽叽歪歪什么?
既然信了老狼,就信到底!
想通了这一点,遂觉得浑身通透,随即便从床上爬了下来。
“多大点事,谁还没点背景了?”我故作淡定地哼了一声,朝着门外走去。
窗边,马飞仍旧站在那里,表情痴痴呆呆地说:“生活只会欺负穷人,爱情也是。”
第012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云城不大,我出门打了辆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公安局的门口。
就像白寒松说的一样,这种小打小闹就算经公,也是辖区内的派出所处理,能惊动公安局这种机构,八成就是齐恒背后的亲戚发挥了效果。
即便如此,我还是选择相信老狼,心有不安但还是面色坦然地走了进去。
表明来意之后,我很快被带到一间审讯室里,锁在一张坚固结实的铁椅子上,由一个姓骆的队长亲自审问。
姓骆的队长……
在对方自报身份后,我不由得感叹白寒松的情报确实厉害,连这种家长里短的隐私都能打探得清清楚楚。
以后要是开个公司,必须把他请来担任顾问,专门负责打探竞争对手的消息!
“说说吧,怎么回事?”骆队长大概四十多岁,皮肤有些黝黑,看上去不怒自威,旁边一个小警察摊开本子开始记录。
我刚准备说话,审讯室的门突然“砰”一声被人推开,齐恒和赵雪一阵风似的从外面窜了进来。
齐恒的头上裹着绷带,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虽然看着挺狼狈的,但是起码没有屎了。
九屎一生,可喜可贺。
看我已经归案,齐恒兴奋地说:“宋渔,你敢打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后果!”
赵雪也一脸得意地说:“你不是让我快点报警吗,现在满足你的心愿了吧?”
这两个跳梁小丑!
我轻轻咬着牙,但没回嘴,没有那个必要。
“行了,你俩出去,我这审案子呐!”骆队长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满意他们两个。
“舅舅,他要不肯赔钱,你就顶格处罚他啊,最好给他弄个刑事,让他一辈子背上案底!”看到骆队长的神情愈发不悦,齐恒急匆匆地下一句话,赶紧拉着赵雪出门。
审讯室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骆队长轻轻咳了一声,又对我说:“继续。”
我不知道老狼做了什么安排,但现在也只能配合,便从头开始讲起,说是齐恒先打了我,所以我今天才报复的。
“所以你承认了,确实打了齐恒?”骆队长轻轻敲着桌子。
“……是他先打我的,还是一大群人!”我试着抗议。
“不管他打你,还是你打他,都违反了治安管理法!但你当时并没报案,而且也没去做伤情鉴定,现在看来还是齐恒的伤更重一些。
当然,你俩都是学生,我们还是调解为主,齐恒那边的医药费、误工费等等,综合下来一万块钱左右……
你如果肯出这笔钱,就能免于其他的处罚了。”
骆队长慢条斯理地给出处理结果。
“我不赔钱!”我梗着脖子说:“他也打了我,凭什么就我赔?”
“我说过了,因为你没报警,伤情鉴定也没有做,现在已经没办法确定你当时的伤了……”骆队长顿了顿,又继续说:“你要不肯赔钱,就得按流程走了……你还年轻,还有未来,现在就背上案底的话,对你的将来非常有影响啊!”
我低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到底是个队长,想对付我这种学生实在太简单了。
就像骆队长说的,我还年轻,还有未来,根本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骆队长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拿捏了我的软肋和命门!
要不是老狼提前承诺了没问题,恐怕我现在已经认怂,乖乖赔偿一万块钱了。
憋屈,但没办法,社会就是这样子的,背景和关系大于一切。
老狼到底安排了没?
要不要继续等?
就在我心中天人交战的时候,骆队长突然站起身来:“这样,给你一个小时考虑!一个小时以后,你还不肯赔钱的话,我就只能秉公处理这件事了。”
他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得我浑身上下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我轻轻地捏紧拳头,哪怕来的时候雄心万丈,如今身处这冰冷森严的审讯室中,也一点一点被磨光了,紧张和恐惧迅速占据了我整个心窝。
一个小时么……
我心里忍不住想,如果一个小时后还没变化,就老老实实地赔这一万块钱吧,虽然很不甘心破财,但总好过去蹲号吧?
一辈子到底还长!
脚步声响,骆队长已经起身,朝审讯室的门口走去。
也就是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哎,喂,杨局……”
他接起来,神情变得恭谨,电话那边显然是位领导。
片刻,他转过头,神色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一颗心也随即吊到了喉咙口。
难道……
“哦,好,好,知道了……”骆队长放下电话,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接着又重新看向我。
我也抬起头来,迎向他的目光。
他的面色平静、淡然,看不出任何悲喜,过了半晌才缓缓说:“松开他。”
“啊?”旁边负责记录的小警察一愣。
“松开他。”
“哦,哦。”
小警察立刻走到我身前来,将我手上的镣铐解开。
“来!”骆队长看了我一眼,转身出门。
我从讯问椅中出来,跟了上去。
在走廊里拐了几个弯后,来到一间办公室中。
作为一名队长,骆队长的办公室不算豪华,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办公桌和沙发都有,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意盎然的君子兰,旁边还有一方小小的茶台。
骆队长直接把我引到茶台边上,摆摆手让我坐下,接着又泡起茶来。
“不是什么好茶,就这个条件,凑合着喝哈。”一番醒茶、冲泡的程序过后,骆队长推了一杯黄澄澄的茶水过来。
确实不怎么样,颜色有些浑浊,显然并非名贵品种,但也勉强弥漫出了一股茶香。
我的一颗心砰砰直跳,猜到是老狼的安排起作用了,但表面上依旧装得很是沉稳,仿佛对我来说只是稀松平常。
“感谢。”我淡定地说了一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和我们头认识啊?”骆队长试着问了一句。
我哪认识什么“头”啊,估摸着就是刚才电话里的杨局,为了避免说多错多,只能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怪不得!”
我的“少说话”策略起了作用,骆队长轻轻呼了口气,又笑着说:“你从进来局子开始,就一直挺放松的,原来是自己人!你看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吧?”
放松?
我都快紧张死了好吧,之前都打算破财免灾了!
一句“自己人”让我忍不住有点飘,心想到底是老狼啊,“云城五大佬”的地位果然稳当,走到哪里都有他的人脉,这次直接把“杨局”搬出来了!
但还是努力抑制内心中的喜悦,尽量不表现到脸上来,语气淡然地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不走不行,我根本不认识杨局,多问两句恐怕就露馅了。
“别急啊,喝口水嘛!”骆队长笑呵呵地说着。
我努力保持着淡定和从容,端起茶杯轻抿,继续贯彻“沉默是金”的原则。
这样的形象,估摸着在骆队长心中更加神秘了吧?
骆队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几眼,似乎还想问点什么,刚要开口,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滴铃铃”响起。
他只好起身去接电话,刚“哎,哎,行,行”了两声后,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齐恒和赵雪急匆匆地奔了进来。
“舅舅,宋渔咋不在审讯室,是不是跑了啊?”齐恒着急忙慌地问着。
“没有……”
骆队长放下电话,正要解释一番,齐恒又气冲冲说:“宋渔胆子太大了啊,在公安局都敢逃走!舅舅,这回能给他弄个刑事了吧?不光要赔我钱,还得让他蹲大狱……”
赵雪突然晃了晃他的胳膊。
“干嘛?”齐恒转过头去。
“宋渔……宋渔在这……”赵雪指着我的方向,面色有些惊讶。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