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是人体极脆弱的部位之一,有时候不小心摔到这个部位都会毙命,也不知道向影究竟用了多大的劲,毛畅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下了。
前一秒还气势雄壮,后一秒就形同躺尸,要么人们老说“命运无常”这四个字?
现场的人都傻眼了,除了我和陆有光外,肯定没人认识向影,大家就知道这个穿着打扮像个二次元的小甜妹,一棍子就把他们职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给抽倒在地了!
实际上,我和陆有光也挺懵的,一没想到向影会突然现身,二没想到她竟然干掉了毛畅。
“畅哥!”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率先朝着毛畅奔了过去。
“畅哥!畅哥!”
紧接着,一大群兄弟也都扑了上去。
“快走!”向影穿着紫色的萝莉裙、黑色的小皮鞋、白色的薄丝袜,头上还有白纱巾,手里拎着染血的甩棍,“踏踏踏”跑过来,冲我和陆有光大喊着。
这一瞬间,我有点恍惚,想起电影《海扁王》里那个暴力小萝莉来……
这也太像了吧?
好家伙,这以后要是结婚,动不动后脑勺来一下谁受得了?
“这谁啊……”梁国伟趴在我肩膀上,目瞪口呆。
“一个性格内向的猛女……喜欢说最怂的话、办最狠的事!”陆有光轻轻地咂着嘴,他渐渐的也对向影有所了解了。
“走啊!”转眼间,向影已经奔到我的身前,再次冲着我呆滞的脸喊了一声。
“哦哦哦!”我赶紧背着梁国伟跟着她跑。
陆有光也尾随而来。
“……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看着在前疾奔的向影,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要真死了,事情可大条了!
“放……放心吧……死不了……晕一会儿而已!”向影的脸又红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显然紧张、心慌到了极点。
要不是她手里还拎着甩棍,那棍子上还沾着殷殷血迹,我都不敢相信毛畅是她干掉的!
虽然她这么说,但我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不远处的草地上,十几个人的包围圈中,毛畅果然慢悠悠坐起来,正跟周围的人说着什么。
紧接着,在毛畅的率领下,那群人再次朝我们追了过来。
向影突然出现,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对吧,但她下手这么稳准狠,说一会儿醒就一会儿醒,着实惊掉了我的下巴。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无数疑惑再次涌入我的脑海,看着身前这个疾行的小萝莉,突然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她。
向影跑得极快,对医院的地形也了如指掌,显然提前就熟悉路线了,很快就带我们奔到了后门处。
然而毛畅等人的速度也非常快,距离我们只有十几米了,不用一分钟就能追上来。
“跑不掉了!”我喊了一声。
“跑得掉,外面有车!”向影身形一闪,人已经出了后门。
我们也迅速跟出去。
后门外的马路上,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还是雷克萨斯的加长版MPV!
车头侧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整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看到向影出来,立刻拉开车门:“小姐,快上车!”
我:“……”
穿着小裙子的向影一头扎进车里,又回头冲我们喊:“快上来!”
我和陆有光一前一后地窜上车,梁国伟也被我放到了座位上。
“站住!”
“别想跑!”
与此同时,毛畅等人也追了出来,好在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已经坐在主驾驶上,“嗡嗡嗡”的声音响起之后便迅速驶离现场,只留了一排臭烘烘的尾气给那些家伙吃。
车子迅速驶离医院,在英雄街的大道上疾驰。
司机一边好整以暇地开着,一边说道:“小姐,去哪?”
向影看向我和陆有光。
“去我家!”陆有光说。
……
十几分钟后,车子驶入某城中村,绕过一排排流动摊贩之后,在一间普普通通的二层小楼门前停下。
“走吧,进去,我家没人!”陆有光头一个跳下车,掏出钥匙打开了黑色的大铁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开门声响起,一座还算宽敞的院子呈现在我面前。
我和陆有光认识这么久了,但也是第一次来他家,乍看之下挺普通的,但如果仔细看……
确实挺普通的。
略显杂乱的小院,摆着几盆已经枯死的绿植,还有一些竹马、秋千之类小孩子的玩具,但是上面积了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有人碰过了。
陆有光将梁国伟从我背上接过,说道:“我把人送到里面,你去跟向影说话吧!”
我点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向影并没跟着进来,站在车门前面往院中张望着。
看我出来,立刻慌乱地低下头,一张脸又红得跟苹果一样了。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车子还启动着,显然要带向影离开。
“我觉得,你该解释一下。”走到向影身前,我面色平静地问了一句。
不知怎么,我一点都不惊讶,大概是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早就猜到向影可能不平凡了。
“解……解释什么……”向影还低着头。
“车子……还有那个司机,为什么叫你小姐?”我很认真地问。
“我……我雇的……撑场面用……”
“……”
不知怎么,这个答案也一点都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向影会这么说了。
“算了,谢谢你今天的帮忙……回去吧。”我叹了口气,知道问不出什么来,转身准备回院子了。
刚走两步,又听到身后传来微微的啜泣声。
回头一看,向影果然哭了,豆大的泪珠从她脸颊滑落,两边肩膀也一抖一抖的像是筛糠。
第087章
遍地老少爷们
“哎哎哎——”
我哪能看得了向影掉眼泪,立刻折了回来,无奈地说:“是你骗我,又不是我骗你……你怎么还哭上了?”
向影仍旧一抖一抖、吭哧吭哧地说:“可……可我没有骗你啊……司机就是我雇来撑场面的嘛……”
“好好好,你雇的你雇的……”我赶紧把向影拉在怀里,一手挽着她纤细的腰,一手摸着她柔软的发,像哄小孩一样说道:
“不哭了啊,这么厉害的一个姑娘,一棍子能把云职的天撂倒……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说出去都没人信。”
我还是很喜欢她的,自然也很心疼。
哄了半天,向影终于不哭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问我:“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说:“能怎么办,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呗!”
其实不光是报仇的事,还有清洁剂的销售,不除掉毛畅这个障碍,我们的计划就没法再推进了,大组长也休想落到我的头上。
向影试探着说:“需……需要我帮忙么?”
我笑着问:“你打算怎么帮?毛畅可是云职的天,一吹哨子能叫来一整个学校的雄性爷们。”
向影抓着衣角扭捏半天,说道:“我……我再雇人……”
“好啦!”我又摸摸她的头发,微笑着说:“回去吧,我们自己料理就行。”
知道我背后就是老狼,报仇肯定不成问题,向影没再要求帮忙,而是把一条腿抬起来。
“给……给……”向影再度羞红了脸,明明不好意思干这种事,每次都硬着头皮努力迎合我,不摸吧又要哭、伤心、难过、流泪。
我便伸出手来,在她腿上摸了一把,感受了一把丝滑之后笑呵呵说:“最近喜欢洛丽塔风格啊?看你换过好几身小裙子了,还真挺漂亮的。”
“我……我没什么感觉……主要是感觉你喜欢……每次看到白丝都挺兴奋的样子……能配白丝的也没几身衣服……”
“……”
其实我没有特别偏爱白丝或是黑丝,因为美腿配什么颜色的丝都好看——就是不穿也很漂亮——不知道向影哪里来的这个印象,觉得我唯独偏爱白丝,但能看出她确实是下功了,为了讨我欢心一直挺认真的。
我爱怜地摸摸她头,说好啦,回去吧,腿非常好,但是我们现在准备忙正事了。
“嗯!嗯!”向影乖巧地点点头,又冲我摆摆手,转身上车。
穿西装、戴白手套的司机再次拉开车门,微微弯腰:“小姐,请。”
这一幕发生在现实中其实挺尴尬的,毕竟王思聪的司机也不会这么干,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生在向影身上,就觉得合情合理、浑然天成,仿佛她就应该是个备受宠爱的公主,是位大家闺秀出身名门的小姐。
我的意识又有点恍惚起来,在街上发传单、穿着也很普通、常常囊中羞涩的姑娘,和眼前这个安之若泰走上豪车被人称之为小姐的女孩,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向影?
“走啦!”向影放下车窗,冲我摆了摆手,眼神中还满是忧虑和担心。
“放心,走吧!”我冲她微笑了下。
“嗡嗡——”
车子启动,迅速驶离现场,卷起一片激荡的烟尘。
我也转过身去,回到了陆有光的家。
穿过小院,进入卧房,屋子里面也挺普通,各处家具和电器都显得老旧,空气中甚至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窗帘合着,阳光透不进来,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里屋的床上,梁国伟躺在那里,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陆有光站在床前,手里握着三根香,正在冲他鞠躬。
“你干嘛呢?”我走过去,莫名其妙地问。
“看他这样,我老想起《木乃伊》这个电影来,总担心他体内的灵魂会被大祭司唤醒……提前烧个香以示敬意吧。”陆有光一边烧香,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嘟囔着听不懂的咒语,离近了才能听到是“喜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美羊羊”什么的。
我挺无语,梁国伟更是无奈,用眼神询问我这人是不是有病?
我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等陆有光烧完香,我才问道:“接下来怎么整,想办法联系狼哥啊?”
陆有光“嘁”了一声:“一个破云职的天,还用得着狼哥出手,真当我这些年白混的啊?”
我笑起来:“对啦,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连毛畅都收拾不了,咱俩都没资格做狼哥的兄弟了。”
梁国伟躺在床上,忍不住插了句嘴:“你俩……还真是老狼的人啊?”
“不然呢?”我反问。
“……我以为你俩是吹出来吓唬毛畅的!”梁国伟的眼睛先是一亮:“宋渔,真可以啊,没想到你现在跟了老狼,那可是云城知名的大人物啊!李东呢,他和你一样,也拜到老狼门下了?”
提到李东,我的面色有点不自然了。
好在梁国伟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忧心忡忡道:“但我还是建议你们联系老狼!别看毛畅是个学生,但他手底下的兄弟太多了,而且也认识不少的社会人!就你们俩,我担心还是斗不过他……”
“那你也太小瞧我们了!”
陆有光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嬉笑着说:“你云职的,可能觉得毛畅很厉害……但在我俩眼里,他就是根吊毛,随便摆弄而已!之前在医院里,他也就沾了偷袭的光,放到其他场合再试试看?”
“不是不相信你们的能力……但他平时都在学校,那里可是他的主场!”梁国伟还是叹气。
“云职的天”这四个字可不是白来的,起码说明他在那间学校确实很无敌,成百上千的热血青年只听他一个人的号令,单是想想就觉得恐惧和渗人。
“谁说要去学校找他的?”我也坐在床边,笑呵呵说。
“那你要去哪找?”梁国伟疑惑地问。
“不找,将他引到这里。”我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面。
“???”梁国伟愈发迷茫:“怎么引啊!”
我叹了口气,抱着双臂说道:“之前在医院里,我刚把陆有光叫过来……还没说几句话,毛畅就带着人来了,你不觉得这很蹊跷?”
梁国伟一点就透,立刻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是……我的兄弟里有内奸?!”
陆有光轻轻地咂着嘴:“你总算开窍了!毛畅进来的时候,直接就说帮梁国伟,你们也配?说明他什么都知道,估摸着宋渔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所以才能来得那么及时,还说那样的话!”
我点点头,表示认可陆有光的分析,这也正是我准备告诉梁国伟的事情。
梁国伟躺在床上,面色有些呆滞,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他想否认都没有用。
半晌,才眼眶泛红地说:“那是我最好的几个兄弟了……怎么会这样啊!”
“危难时刻才能见人心啊!”我拍拍他的肩膀,“想开点吧,起码认清了一些人的真面目……大概知道是谁了不?”
“……知道!”梁国伟咬牙点了点头。
毕竟是他的兄弟,各自什么脾气、秉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接下来知道怎么做了?”陆有光又问了一句。
“知道!”梁国伟再次点头:“这么说,把毛畅引过来没问题……但他肯定不会一个人来,你们确定没问题么?”
“呵呵,咱自己的地盘,还能让他称王称霸啊?你尽管引,接下来交给我!”陆有光站起身,冲我说了一句:“你陪着他,我去准备。”
陆有光出去了,我则陪着梁国伟钓毛畅。
自己安全逃出来了,联系一下兄弟很正常,彼此询问一下情况也很正常,言语间无意中透露出在什么地方更加正常……
挂了电话,梁国伟对我说:“消息很快就能传到毛畅那边了!等他来了,最好一次性整服,否则我回学校还是不好过。”
“放心,肯定弄得他服服帖帖,不光可以平安回学校,还能继续卖清洁剂!”
“那肯定好!”
嘱咐梁国伟好好休息,我便走出屋子,关上了门,又穿过小院,来到大门外面。
陆有光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一边打电话一边跟过路的大爷大妈打招呼。
“三叔,买菜去啊?”
“二婶,这鱼不错,待会儿去你家吃!”
“嫂子,我哥出门打工去了?好好好,我一会儿去你家修水管……”
陆有光所在的这个城中村还挺繁华,商铺门面鳞次栉比,沿街的小摊贩也极多,叫卖声、吆喝声络绎不绝,颇有人间烟火气息。
看他打完电话,我便问道:“准备好了没有?不出意外的话,毛畅一会儿就该来了。”
陆有光晃晃手机,说没问题,该通知的都通知了。
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也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
这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一轮落日正慢慢往下沉去,在空中留下一片橘红色的余晖,巷子里传来孩童的欢声笑语,各种美食的香气也随着风一阵阵飘过来。
“饿了。”我拍拍肚子。
“给你买俩烤肠去啊?”陆有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