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笑不得地说:“能不能帮上忙,有他消息也挺好的……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向影认认真真地说:“只要和你有关的人和事,我都尽量调查清楚,万一你哪天用得上……”
心中自然是满满的感动和温暖,忍不住张开双臂将她拥在怀里,柔声说道:“小影,谢了!”
短暂的温存过后,又迅速进入主题。
我问她在鹤城有没有宾馆、旅店之类的产业,尽量离黄河大酒店近一点,能够确保我们的安全和隐私。
向影说有,但是不大,住不了太多人。
我说有就行了,挤挤也没问题。
我俩商量了一阵子,有了结果之后,向影便起身离开了。
我将她送到门口,眼睁睁看着她走了两步。真的不多不少,就两步。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对面屋子的房门。
“???”我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我……我在对面住啊……”
“……”我一阵无语:“什么时候租的?”
“昨天,不过不是租的……我买下来了。”
“……”这里的房子虽然很破,但因为是老城区,还挨着学校、公园之类,价格真不便宜,每平米上万了!
这也太任性了。
“买这干嘛,我也不是一直在这里住……”我愈发无语。
“没关系啊,你住哪里,我再买一套就好了,反正资产这东西越多越好,自己不住还能租出去嘛……”向影红着脸说。
“……好好好,真有商业头脑!”我冲她竖了下大拇指,真是被自己穷笑了。
正说着话,“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一个浑身OL装的都市丽人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我再度看得目瞪口呆。
“我住楼上,有时间多见面……好了,上班去了。”颜玉珠面色清冷,越过我们二人以后,径直下了楼去。
颜玉珠离开了,向影也回房去,徒留我一人站在门口轻咂着嘴。
“嘿,绝了!”我摇摇头,关上房门、回到屋中。
接着,分别给叶桃花等人打电话,说每人准备十个左右的兄弟跟我到鹤城去。另外梁国伟等人也通知到了,同样一起前往鹤城。
当天下午,我们便分批次潜入鹤城,接着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住进向影家的一间宾馆。
除了几位大佬住单间外,其他平均五人一个房间,床位不够就打地铺,尽量浓缩在同楼层,房间也都挨在一处。他们问我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我还是说不着急,等我消息。
站在玻璃窗前,几乎可以俯瞰整个黄河路,也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黄河大酒店。
在鹤城,黄河路是一条挺热闹的马路,各种商铺琳琅满目,从早到晚人声鼎沸,各种娱乐场所比比皆是,当然也少不了遍地的旅馆和餐饮。
安顿下来以后,我便给段星辰提供的号码打电话,说我已经到鹤城了,问他现在尹大道的情况如何。
他说尹大道一大早就出去了,估摸着晚上能回来,又问我住在哪。
我看向东南角的一栋建筑,说:“德风宾馆。”
他说好,等尹大道回来,第一时间就通知我。
挂了电话,照例又打给徐天翔提供的号码,得到了一模一样的答案,说尹大道出去了,有消息立刻告诉我,又问我住哪里。
我看向西北角的一栋建筑,说:“艺朵旅社。”
收起手机,我便继续站在窗前,同时观望着两个建筑的动静。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得到答案的我叹了口气,随即起身下楼来到附近的一家餐厅。
等了一会儿,一个皮肤白皙的青年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左看右看。
我招招手,说这里!
张秀梅快速走了过来,坐在我对面笑嘻嘻说:“小渔,稀罕啊,咋想起来找我的?”
“来这里办点事,顺便给你打个电话!”我也笑了起来。
老友相见,总是充满欢乐。
自从他带着已经怀孕的李蕊蕊私奔,我们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面了。
“关键是你咋知道我在鹤城,我也没跟你说过啊!”张秀梅满脸疑惑。
“我不光知道你在鹤城,还知道你在黄河大酒店的客服部做领班!”我神秘一笑,尽显高深莫测。
“你怎么知道的?!”张秀梅瞪大眼睛。
我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向影告诉我的!
第190章
调虎离山
张秀梅和李蕊蕊私奔后,我就再没有二人的消息了,但向影密切观察着他们的动向,也没想干什么,就是觉得和我有关,所以格外关注一些。
没想到这回派上用场,黄河大酒店虽然不是向影家的产业,但张秀梅在那边做了个中层小领导——这就是向影之前说得但是。
我没着急让张秀梅帮忙做什么,而是和他闲聊了会儿,问他李蕊蕊的近况。
他告诉我,李蕊蕊正在安胎,三个月正是最危险的时候,度过这个时间就一马平川踏实等降生了;还说李茂一直在找二人,但他始终藏得很好,没有泄过一点踪迹;又说齐恒脑子有坑,就是个神经病,到现在还时不时跟他要腿照。
我说:“你把他拉黑不就完了。”
张秀梅笑嘻嘻说:“第一次有人欣赏我的美腿,有眼光啊……给他发一发也无妨吧,偶尔还能骗他几个红包,520和1314的发过好几个了,这些不都是意外收入吗?等李蕊蕊生了,还要钱买奶粉,正好能用得上。再说,是他自愿,又不是我强迫。”
我一手扶额,无奈地说:“你俩玩的真是变态。”
然后他又问我:“你来鹤城有什么事,又要卖清洁剂?我可以帮你忙,黄河大酒店确实有大量的清洁需求,但是回扣要比我在云城的时候多五个点……原谅我现在贪财吧,等你有了孩子也会这样做的。”
我面色严肃地道:“确实需要你帮忙,但不是清洁剂……”
接着,我便讲了一下尹大道的事情。
张秀梅瞠目结舌:“尹尹尹尹老爷子?!小渔,你这是作死啊!”
我说:“你帮不帮?”
张秀梅回答:“帮。反正你成不成,都跟我没关系。”
商量完了以后,张秀梅便离开了,而我好整以暇地吃了碗面——叶桃花等人会点外卖,不用操心——完事,我才起身离开。
然而好巧不巧,我刚推开餐厅的大门,就看到十几个人走了过来,领头的正是看上去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林昊然!
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就是了!
计划的再完美,也总有出意外的时候,这不就冤家路窄面对面了!
我在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当然也看到了我。
“宋渔!给我干他!”林昊然咆哮着,迅速抽出一柄钢刀朝我奔了过来,一大群人也乌央乌央地围上来。
林昊然当然是无比恨我的,之前在云城高速口几乎被云城的人砍成一滩烂泥!
这次被他抓住,我也绝对讨不了好。
二话不说,脚底抹油立刻开溜,肯定不能在大街上跑,迟早会被他们抓到,所以一溜烟钻进附近的小巷,打算利用里面曲折的地形将他们甩脱。
林昊然等人紧追不舍,看我进入小巷以后不怒反笑,大声喊道:“这条小巷就俩出口,只要堵死他就逃不出去!我守这边,陈阳你去那边!”
听到这话,我的心中顿时一沉。
这是鹤城,他们比我更加了解地形,我在这边没有任何地理优势,这下反而踏上了一条必死无疑的路!
而且不光是林昊然,陈阳也在——尹大道的另外一个门生,鹤城又一个极出名的大哥,之前去云城围堵叶桃花和包志强的就有他一份!
我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颇为壮实的汉子说了声好,接着便带七八个人朝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要是小喽啰也就算了,强行冲出去也有可能,但能做到大哥级别的绝对没有一个废物!
不管怎样,我还是拼命向前冲着。
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那我肯定也不能放弃啊!
身后的脚步声少了一半,但压迫感依然十足,时不时传来林昊然骂骂咧咧的声音。
而我在巷子里东拐西绕,发现这里果然没有多余的出口了,无论怎么走都殊途同归,最终都会回到同一个方向来。
要么被陈阳堵,要么被林昊然堵。
“该死!”我暗暗地骂了一句,随即将甩棍抽了出来,无论如何都必须冲出去!
“宋渔!宋渔!”
就在这时,几声轻叫突然响起。
我猛地转头一看,就见旁边一扇民宅的门开了,一个身材挺壮实的汉子露出头来,浑身肌肉紧绷绷的,冲我招着手说:“进来!”
我一脸惊讶,这不是陈阳吗,刚才还在人群里见过他。
这玩得是哪一出?
“你听不出我的声音?”陈阳把门开得更大了些。
“你是……”我突然反应过来,之前和他通过电话,徐天翔提供的手机号码就是他。
我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以为就是尹大道身边的一个普通人,万没想到竟然会是陈阳,能和林昊然、贺超平起平坐的鹤城大哥!
耳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立刻迈入院中,陈阳也迅速关上了门。
“这边!”陈阳一边领我往里面走,一边说道:“几年前徐董来鹤城跟人谈生意,恰好我被仇家追杀,是他救下了我的命!你放心,徐董既然让我帮忙,我肯定豁出命去为你做事……不是徐董的话,我的命早没了。”
陈阳三言两语便讲清楚了过去的经历,故事虽短却能说明他的决心,的确是个知恩图报的好汉子,也侧面说明人确实应该多多行善积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帮上自己的忙了。
当然帮不上也没关系,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嘛。
“这是我三叔的家。”陈阳继续说道:“正好临街,你从后门出去就是马路……接下来一定要藏好了,尹老爷子似乎知道你们来鹤城了,已经安排黑白两道的人在四处搜索了……”
我沉默着没有吭声,对这一切并不意外。
“吱呀——”
就在这时,内宅的门突然开了,走出来一个面相憨厚、满头白发的老大爷,看样子和陈阳还有几分相似,看到我们以后还笑呵呵说:“小阳,你朋友啊,快进门喝杯水!”
陈阳摆手说:“不了三叔,我们还有事要忙呢,改天再来您家拜访。”
三叔点一点头:“行吧,你每天都这么忙,好不容易来家一趟还马上要走……等着,我给你拿点酸菜,你爸最爱吃这个了!”
三叔转身进门,拿了几瓶酸菜出来塞到陈阳手里,还往我怀里也塞了两瓶,说是他自己腌的,让我也尝一尝,炒菜、炖汤都可以用。
“连口水也没喝……回头你俩一起来我家啊,给你们做饭吃。”三叔叹了口气。
“知道了三叔!走了,改天一定过来!”陈阳带我绕到院后,这里果然有一扇门,隐约还能听到外面传来车水马龙的声音。
“感谢!”我由衷地说了一句。
“不客气,我命都是徐董给的!”别看陈阳膀大腰圆,笑起来还挺憨厚,眼睛也微眯着,看上去就是个忠诚可靠的人,不像林昊然浑身上下一股子阴森森的劲儿。
“那天晚上,你是负责围堵叶桃花的吧?”我突然问了句。
“……是,怎么?”陈阳愣了一下。
“没事,我说怎么她伤最少,原来你知道她是徐董的人,一直都在手下留情!好嘞,走了,随后再联系吧。”我冲他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果然是条宽敞的马路,车水马龙、人潮如织,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地上,给人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
我呼了口气,将酸菜塞在怀里,快速在马路上走起来,准备回自己所在的宾馆去。
路上还经过了我之前进去的那条小巷,林昊然果然还在入口处守着,冲已经远去的一众兄弟摆手:“两边的房子也查一查,有可能是钻到哪个民宅去了!今天必须得抓到他,老子要将他大卸八块、碎尸万段……谁放走他,我就给他几刀!”
我拔出甩棍、弹出尖刺,直接走到他身后去,捂住他嘴“噗噗噗”朝他后腰捅了过去。
“我先给你几刀吧!”我冷笑着,将甩棍合拢,迅速离开现场。
林昊然则慢慢地倒下去,躺在了一片温热的血泊之中。
他想喊,但叫不出声,气力正在迅速流失,只能努力抬起一只手来,试图吸引那些兄弟的注意。
而一众人只是在各处民宅里钻来钻去,一边跑一边大叫:“然哥说宋渔可能躲在某个宅子里了,大家用心点搜,别让他给跑了……谁放走他就要挨刀,都用点心!”
回到宾馆,才知道警察来查过了,好在大家根本没登记身份证,查房时也统一躲在了顶层的一间暗室里。
还有一些混混也在大马路上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看来陈阳说尹大道已经动用黑白两道搜查我们是真的,得亏向影提供住所,不然我们还真无所遁形。
有富婆罩着,实在太幸福了,希望她家的生意做遍全国各地。
不过大家也挺奇怪,明明是悄悄潜入鹤城的,自己的人也都精挑细选、绝无内鬼,怎么就走漏了风声呢?
我也没有解释,只是跟大家说林昊然被我搞定了,接下来的行动会比预期稍微轻松一些。
众人顿时一片惊呼,没想到我出去一趟就干掉对方一员大将。
闷声做大事啊!
杜斌和杨开山均叹着气说:“我们以前是和什么怪物在战斗啊,现在还能好好活着真是万幸!”
包志强则大喇喇道:“早跟你们说了,叫渔哥没毛病,一个个都还不听。”
叶桃花用扇子挡着嘴巴“咯咯咯”地笑着,看向我的眼神之中满是欣赏。
正聊着天,梁国伟突然进来了,他摘了头上的遮阳帽,低声说道:“渔哥,尹大道叫了很多人在黄河大酒店……我进不去,只在门外观望了会儿,感觉至少有一百多个人了……”
“这么怕我啊……”我一点都不意外,情报早就传到我这里了,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鹤城的老泰山也不过如此嘛!在自己的地盘上还吓成这样,果然越老越怕死。”
其他人却都忧心忡忡,我们这次人来得不多,平均每个大佬带了十人,加起来也才五十个人左右,要想强攻黄河大酒店显然是不可能了。
唯独叶桃花还笑着,杜斌忍不住说:“你笑什么,报不了仇还笑得出来?”
叶桃花轻摇折扇:“我一点都不急,知道小渔一定会有办法。”
又转头看着我说:“是吧小渔?”
我也笑了起来:“知我者桃花姐也。”
说毕,我便走到窗边,再度观望起马路上的场景。
因为黑白两道都没查出我们的下落,警察已经退去,混混也在回笼。
黄河大酒店附近站着不少的人,说是里三层外三层也不为过,将一栋高楼围得跟铁桶似的,想要强攻进去简直痴人说梦。
这就是东道主的优势和气魄!
人家来攻我们,轻轻松松、轻而易举;等到我们来了,却是难如登天、步履维艰!
“小渔,你到底有办法没……牛,我已经帮你吹出去了,别让姐姐在他们面前丢了脸啊!”叶桃花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还轻轻摇动折扇给我送来凉风。
“放心吧桃花姐,包你挺胸抬头。”我笑了笑,拿出手机。
“怎么整?”
“调虎离山!”
我拨通了段星辰提供的号码。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你砍了林昊然,行踪已经彻底露了,尹老爷子派人到处搜寻你们!别来攻了,赶紧走吧!在哪?我派人送你们!”
“不用了,我自己走!”我沉沉说。
“别自己走了!四处都是尹老爷子的人,还是我送你们,起码安全一点!到底在哪,告诉我位置啊!”对方愈发急迫。
“好,那你来吧,我已经到桃园路了!”我呼了一口气。
是时候反过来利用这个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