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倒也不是特别难过,而且还有其他的私生子,怎么着也不算给老齐家绝了后!
当然,仇还是要报的,毕竟是他的亲儿子!
进入别墅,偌大的院子映入眼帘,茂盛的树木、高大的假山,简直以为进入原始森林。像话吗,有谁家是这样的,真把自己当皇帝啦?
齐登魁暗骂了一声败家子,继续往前走去。
“齐先生!”
“齐先生……”
笑阎罗等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纷纷起身给齐登魁让座。
齐登魁坐下来后,笑阎罗又说了一句:“齐先生,节哀……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说着,还努力挤了一些泪水出来。
其他人也纷纷掩面哭泣,气氛一时间相当伤感。
齐登魁点点头,心想自己也没多哀,但又觉得自己太冷血了,到底是死了儿子啊,只好伪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转头看看左右的景色,沉声问道:“一般谁在这里呆得比较多?”
“他们两个。”笑阎罗指着米阳和树阎罗道。
“齐少走之前,并没有让我们跟着……”米阳和树阎罗立刻紧张起来。
“没有怪你们的意思……”齐登魁继续道:“讲一下他临走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二人便一前一后地讲起来,自然都提到了天之羽大酒店,齐艳阳临走前打的电话,他们都听到了。
“看来是蓄谋已久啊……”齐登魁转头看向笑阎罗:“你怎么看?”
“杀齐少的肯定是常明远,这点毋庸置疑,应该是为顾云朵报仇……”笑阎罗先分析了案情,接着又说:“现在证据不足,只有一把刀出现在常明远家……按照江湖惯例,我猜龙门商会已经在找‘替罪者’了。”
“找到了我也不认!”齐登魁咬牙切齿:“谁杀的我儿子,谁就必须偿命!”
“应该的!”笑阎罗附和了一句,接着又说:“但龙门商会找到的替罪者,肯定会把所有责任承担下来……一旦警方采纳,常明远就躲过去了!”
“没有那么容易!”齐登魁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齐先生肯定不会让他们如愿的……”笑阎罗继续说道:“但能把‘替罪者’扼杀在萌芽里就更好了,省得混淆警方视线,加大审查难度!”
“看来你已经有办法了!”齐登魁看向他。
“不敢说有办法,尽力而为吧!”笑阎罗忍不住笑了起来,“在金陵城,正德商会永远是齐先生最忠实的朋友!”
刚刚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笑,于是又快速做出一副心情沉痛的模样。
好在齐登魁并未计较,点点头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最近几天,我就在这里住,你有什么事情就来汇报。”
齐登魁并不想把这群妖魔鬼怪引到自己真正的家里。
笑阎罗也明白他的心思,同样没有计较,点了点头,又看向米阳和笑阎罗,“你俩负责保护齐先生的安全……他们敢杀齐少,没准也敢动齐先生的心思。”
齐登魁本来想拒绝的,但又觉得很有道理,便默许了。
如此,笑阎罗便站起身来,带着哭阎罗、丑阎罗和俊阎罗离开了。
当天晚上,齐登魁便在这栋别墅住下。
他一向有夜跑的习惯,哪怕儿子死了也没改变这个习惯,临睡前还绕着紫金山庄跑了好几公里。
趁着这个机会,树阎罗悄悄溜进齐艳阳的房间,走进卧室自带的卫生间里,将手机和电话卡翻出来,讲了一下刚才的事。
“不知道笑阎罗要干什么……但他要从‘替罪者’身上下手!”树阎罗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我立刻表示感谢。
树阎罗挂了电话,又将手机和电话卡拆开、分头放好,随即才出了卫生间。吸取上一次的教训,他特意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动静才打开门。
结果一开门就懵了,米阳就站在门外!
原来没有动静,不代表没有人!
米阳冷笑着,面色阴冷地说:“来吧,解释一下……在齐少的房间里干什么?”
“用你管?”树阎罗皱着眉说:“你算老几,管得了我?”
“不说是吧,那就到齐先生那里去解释下!”米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往外走。
“神经,你放开我!”树阎罗挣扎着。
同样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米阳没有再动手打他,但也少不了撕扯、推搡。
正混乱的时候,齐登魁夜跑归来了。
“齐先生,他刚才鬼鬼祟祟进了齐少房间……不知道在干嘛!”米阳扯着树阎罗的衣领大叫。
“我能干嘛!”树阎罗同样怒不可遏,“齐先生晚上肯定在这里睡……我提前帮忙打扫一下房间有什么错?”
“用你扫吗,保姆是干嘛的?”
“怎么,我就想舔齐先生……你管得着?!不服的话你也来舔,看看谁舔的好!”
齐登魁听不下去了,摆摆手说:“行了,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米阳没辙,这才松开树阎罗。
二人回到房间,仍旧是大眼瞪小眼,米阳怒气冲冲地道:“等着瞧吧,迟早有天揭开你虚伪的面纱!”
……
次日,龙门商会。
我正在处理一些工作,向影突然走了进来,说道:“桃花姐那边找到一个人,各方面都挺合适……没问题的话,她就派人送过来了。”
说着,便来到我身前,将资料递过来。
摊开一看照片,果然挺合适的,年龄、身形都和常明远差不多。再看介绍,原来是个逃亡已久的杀人犯,早就想赚点钱给自己家中年迈的父母留下了。
“胡广泉,因家中拆迁,和当地恶霸发生矛盾……捅死两个、重伤三个,逃亡一年……可以啊这哥们!”读着资料上的内容,我发出了啧啧称赞。
“当然,肯定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替罪者’的……否则进了局子,没两句话就吓得交代了所有实情……那怎么行?这个胡广泉没问题,桃花姐验证过了,下午就能送来!”
“哎,行!”
效率还挺高的,我点点头,又问:“多少钱?”
“五十万!”
“……不多啊!”我轻轻咂着嘴。
“是不多,但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已经相当多了!本来就是必死的人,还能拿自己的命换五十万……非常知足。”向影解释。
“加到一百万吧。”我做了个决定,不是要哄抬价格,单纯就是觉得胡广泉值得这个价。
“行。”向影也不多问,完全执行我的命令。
“对了,谁来送啊?”
“夏瑶!”
“嗯,是她的话,我还挺放心的……”我刚准备答应,又想起昨天晚上树阎罗的消息,稍一沉思,便说:“这样,你给夏瑶打个电话……”
交代完了以后,向影表示明白,接着便转身出门了。
而我放下手里的资料,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金陵城的高楼大厦遍布,繁华程度确实要比北方厉害一些。
脑海中忍不住想:笑阎罗会用什么方式来劫这名“替罪者”呢?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机突然响起,竟然是滕飞鸿打来的。
“哎。”我接起来。
“宋董,忙什么呐!”电话那边响起滕飞鸿乐呵呵的声音。
“没啥,就那些工作呗!”之前盛世商会几次没有帮忙,我对他已经没什么好感了,语气自然有些敷衍。
再加上树阎罗也曾说过,宋尘的失踪疑似和盛世商会也有关系……
更是让我充满戒备!
“好久没见面了,约个饭呗!”滕飞鸿仍旧笑着。
“……”我一时没答话,心想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龙门商会附近就行!”滕飞鸿立刻说道:“马上中午了嘛,你挑个地儿,我就过去。”
“……行啊,那来谭家妈妈手吧,就在我们公司楼下靠南五十米左右。”转头看了一下窗外,我随口道。
不管他想干点什么,在我自己的地盘上,还真不鸟他了。
“好啊,一会儿就到!”滕飞鸿挂了电话。
我也放下手机,起身准备下楼。
但刚站起,我就愣住,突然想到什么,立刻给向影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她就来到我办公室。
“夏瑶下午就把胡广泉送过来了对吧?”我问。
“对啊,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嘛!”
“这事还有其他人知道不?”我又问道。
“没有了吧,我没和别人说啊……”向影有点发懵。
“再想想,确定没别人知道吗?”
向影皱起眉头,似乎是在思索什么,接着很快抬起头道:“理论上,肯定没有人知道了……但有时候隔墙有耳,还真说不定打电话的时候被谁给听到了!”
“看来咱们这也出卧底了……”我摸了摸鼻子,“消息如果外露的话,你觉得是谁啊?”
“不好说。”向影摇了摇头,“二愣子、艾叶、姜乐、余英肯定没问题……那就是其他人!范围可就广了,咱们来到金陵城后,招了不少当地的人……”
“其中有没有和盛世商会联系密切的人?”
“有!”向影立刻回答:“咱们刚来金陵城的时候,盛世商会帮了不少的忙,一部分人还是汪富贵介绍的!我看能力还挺不错,就留下来不少。”
“那就能破案了,怪不得滕飞鸿突然约我吃饭!”我轻轻叹着气:“这回可麻烦了……盛世商会和正德商会,真的要联手‘收拾’我了!”
接着又很快笑起来:“还好提前知道了,就能打一场翻身仗!”
我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搓着手,已然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第613章
老白,帮忙
临近中午的时候,做好充分准备的我,便前往楼下的谭家妈妈手。
进了饭店,就看到滕飞鸿已经来了,已经占据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正起身笑脸盈盈地冲我招着手:“宋二公子,这里!”
“哎,来了!”我也笑着走了过去。
“滕总!”
“宋二公子!”
我们二人友好地握了手,接着纷纷坐下。
与此同时,左耳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二愣子略微阴沉的声音:“只有白九霄在附近,看样子是保护滕飞鸿的……暂时没看到其他人,也没有所谓的白家军。”
白九霄,盛世商会第一高手,我对这个人印象深刻,白衣、高冷、强大、沉默。
“打起来的话,我不是他的对手,最多只能勉强撑十几招。”二愣子继续说着,“还好在咱的地盘上,姜乐他们随时能来帮我的忙!”
我笑了笑,冲滕飞鸿说:“今天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好久没见你了,正好今天来金陵城,就约你见个面呗……”滕飞鸿还是笑着,神色又略带着歉意:“顺便认个错,之前确实内部出现了问题,大家都在争论要不要继续帮龙门商会……好几次没有帮忙,就是这个原因!但你信我,我一直在努力说服他们。”
滕飞鸿叹着气,显得相当无奈:“我一直觉得北龙门很有潜力,非常想和你们成为最坚定的盟友!”
“不帮也没关系,我们一样撑过来了!”我挺起了脊背,神色中满是骄傲。
还是那句话,求人不如求己,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愚蠢的行径。
“对,我都听说了!”滕飞鸿微笑着,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半边脸上,整个人看上去很灿烂,“宋二公子,厉害了,当初给你介绍的是齐艳阳……最后却攀上了常明远、常奇志,这回在金陵城算是彻底稳了,现在无论哪个商会都不敢小瞧你们!”
“是啊,人生总是充满意外。”回忆往昔,我也相当感慨,没人能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现在就更厉害了!”滕飞鸿压低声音,“竟然把齐艳阳干掉了……”
“滕总,这话可不能瞎说……齐艳阳不是我干掉的!”我也压低声音,“这帽子可太大了,我不能认。”
“哈哈,我懂!”滕飞鸿点点头,笑着说道:“常明远杀的嘛,最后不还是你擦屁股?摊上这件事了,总不能不管吧!”
“滕总,是不是常明远杀的……公安机关都还没下论断,咱们不好胡说八道吧?”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嘿,跟我还瞒什么?咱都是行里人,究竟是谁干的,一眼就看出来了!咱都这个关系了,不用遮掩,”滕飞鸿摆摆手,再次说道,“顶罪的找好了没?需要我这帮一下不?”
说到这里,他又咧嘴笑了起来:“当然,钱得你自己出啊,我不能一直干赔本的买卖。”
我没接他的话茬,反而奇怪地说:“哎,你现在敢帮忙了?不怕得罪正德商会了啊?齐家可是站他们那头的。”
“宋二公子,不用这么埋汰我吧……”滕飞鸿一脸尴尬,“私下帮忙找个人而已,又不是跟正德商会正面交锋……有什么敢不敢的!盛世商会还没你说的那么怂!”
“关键我现在还真插不上手……常少死不承认自己杀了人,常先生也认定儿子是无辜的,根本没有我的用武之地!有心找个顶罪的吧,人家根本就不需要!”我耸耸肩。
“宋二公子还是对我有戒心啊,什么都不肯说!”滕飞鸿无奈地摇摇头。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我摊开手。
气氛突然就尬住了,滕飞鸿无话可说,只能讪笑着道:“吃饭、喝酒。”
正好菜也都上来了,滕飞鸿又开了一瓶酒。
这家饭店主打川菜,而且味道相当不错,麻婆豆腐更是一绝。我俩边喝边聊,谁也没有再提常明远的事情。
……
通往金陵城的高速上,一辆SUV风驰电掣般呼啸而过。
“待会儿到了金陵城……先去龙门商会,和宋董见一面,然后就去自首,听明白没?”夏瑶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明白!”后排的两个人同时点头。
其中一个人转头看向窗外,一张脸显得沉默而又木然,不知在想什么。
……
谭家妈妈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和滕飞鸿都喝得微醺。
“对了,最近有宋尘的消息没?”我打了个酒嗝,假装随意地问了一句。
“没有,但是一直在查,相信很快就有消息!”滕飞鸿乐呵呵道。
我的心中冷笑,暗想这家伙嘴里果然没一句实话,面上忍不住带了些烦躁和反感的情绪。
滕飞鸿敏锐地捕捉到了,立刻严肃地道:“真的在查,没有骗你!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的人一直和正德商会积极接触,试图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消息!宋董,你相信我,有了线索肯定第一时间就通知你!”
这家伙的演技挺好,看着就跟真的一样,我压着火,反问他道:“是吗,谁在和正德商会接触啊……不会就是你吧?”
我这话本来是反讽的,结果滕飞鸿还就认真起来:“我也接触,但主要发挥力量的不是我!”
滕飞鸿看看左右,接着才低声道:“是我弟弟,滕飞羽!放心,他能力很强的,和正德商会打过很多次交道……有他出马,一定能查到你哥哥的消息!”
无论他演得有多逼真,我根本不相信这家伙,但这时候也只能点点头:“好,那就麻烦盛世商会了。”
“哎,都是朋友,客气什么……”滕飞鸿笑了笑,又带着些歉意说道:“有时候,真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不同意见太多了啊……”
“没事,理解……”话没说完,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我故意当着滕飞鸿的面接起来,“哦,好,马上到了是吧……没问题的,先去我办公室,待会儿再见面吧……”
看我挂了电话,滕飞鸿立刻问道:“有事要走?那今天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