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过小区物业那边的监控了,白狐每个星期都会回去一次!”叶辉煌笃定地道。
“哦?!”聂云峰顿时来了兴趣,微微转了一下身子,做出最准确的判断:“每个星期都去一次,说明屋子里有什么东西,是他必须要回去看望或者照顾的!”
“对!”叶辉煌点头,“之前是手下查到的,现在我决定亲自去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了。”
“去,马上就去!”聂云峰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兴奋,“调查清楚,最好是能做点什么!当然,咱们的终极目标是杀掉姜乐,总之,你要随机应变……”
“明白!”叶辉煌再度点头,接着转身而去。
聂云峰长长地呼了口气,只觉得胸中的积郁似乎都少了一些,遂抬起头,深情地看着那张黑白遗照,幽幽地道:“儿,你等着,我马上就能为你报仇了……”
一边说,一边眯起眼睛,咬牙切齿、杀气四溢:“姜乐,你死定了!”
“聂老爷子威武!聂老爷子威武!”院中那只八哥察觉时机已到,当即欢快地叫出声来。
……
兰州乡下的大院里。
眼瞅着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已经洒向整个大地,新的一天已经到来了,姜乐却还在昏迷之中。
一半因为昏迷,一半是因为疲劳,他确实太累了,在京城折腾了那么久,这时候睡得就像死猪一样,白狐叫了他好几声都没苏醒。
梁无道没心情管他,草草地吃过早饭后,便坐在沙发上等待起来,每隔一会儿就要问上一句:“龙门商会还没有消息么?”
“没有。”白狐始终陪在他的身边,偶尔点一支烟抽着,摇了摇头说道:“问过易大川了,他说宋渔工作很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抽出时间……”
“该死……”梁无道轻轻地咬着牙,目光之中露出一丝着急,“时间不等人啊,咱们只有三天,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
白狐沉沉地说:“实在不行,咱们亲自到金陵去,想办法杀他们一个高手!当然,要做好规划,必须能全身而退的那一种……”
梁无道刚要说话,院门突然被人狠狠推开,院中也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谁?!”梁无道猛喝一声,迅速走出屋子。
白狐紧随其后。
就见院子里已经多出十几个人,个个都是衣着华贵,显然身份不凡,却又忧心忡忡、愁眉苦脸,似乎遇到了什么糟心的事。
看到他们,梁无道也挺惊讶,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大哥,三弟,你们怎么来了?”
梁无道这个年纪的人,一般情况下不会是独生子——那个年代没有计划生育,大家都可劲地生——实际上他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是兄弟仨。
大哥叫梁无志,三弟叫梁无崖,都在兰州市区居住,因为兄弟之间有些隔阂,所以很少到乡下和梁无道团聚。
当年老爷子还健在的时候,就将衣钵传给了梁无道,让他做西北的大管家——兄弟三人之中,的确是梁无道最有本事和能耐,能将梁家发扬光大。
至于大哥和三弟,坐等分红就好,照样可以吃香喝辣。
简而言之,梁无道是梁家的大家长,负责分配一切财物和产业,这些年来他也从未亏待过自己的兄弟。
今天来到梁无道家里的,就是梁无志和梁无崖,以及他们各自的家人。
“二弟!”
“二哥……”
梁无志和梁无崖纷纷打了招呼,接着便迫不及待地说明来意,原来他们也听说了京城的事,知道刘建辉只给了梁无道三天时间,如果不赶紧想办法,梁家将有灭顶之灾!
“二弟,你打算怎么办?”梁无志有些紧张地问,“梁家这么大的基业,可不能毁在你手里啊,这么多人都等着你吃喝呐……”
“是啊二哥,你赶紧想办法,我在家都睡不着了……”梁无崖也着急地说:“你要是做不到,就赶紧把大管家的位置让出来,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你做梦!”梁无道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非常不善地道:“就算是我死了,大管家之位也是我儿子的……你们想要,下辈子吧,重新投胎还比较快!”
“谁想要啦,不要含血喷人……”被戳破心事,梁无崖红了脸,“这不是担心你处理不了嘛……”
“是啊二弟,没人抢你大管家的位子……”梁无志接茬说道:“不过你儿子……”
站在院子里,梁无志看向堂屋,目光落在仍旧躺在沙发上的姜乐身上,表情有些疑惑地说:“那真是你亲儿子吗……”
“废话!”梁无道沉沉地道:“当我傻么,有亲子鉴定证明的!”
“可他还没改姓梁啊……”梁无志仍旧揶揄着。
“现在改了,从此以后他叫梁乐!”梁无道气冲冲道:“现在就安排人给他换户口、改身份证……你还有意见么?”
“……没了!”梁无志虽然是三兄弟里的老大,但面对强势的“大管家”梁无道,同样无可奈何。
“没意见了就滚回去!”梁无道愈发恼火,一张脸都涨红了,“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有儿子,你们就不要想当大管家!本事没一分、能耐没一点,一到争权夺利的时候就都跳出来了……大管家得亏不是你们,要不然梁家早就完了!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别怪我连分红都不给你们了!”
到底是西北现任的大管家,到底是老爷子指定的继承人,梁无道的气场确实相当强大,且院墙四周还“噔噔噔”跳下来许多黑衣汉子,个个手握刀棍、杀气腾腾。
看到这幕,梁无志和梁无崖自然吓得够呛,连忙带着家人急匆匆逃出门去,“嗡嗡嗡”地开着数辆车子离开现场,沿途卷起大量灰尘,久久地飘荡在空中。
他们离开以后,院墙四周的人自然也都消失不见,整个大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和安宁。
“一群废物。”梁无道冷哼一声,转头对白狐说:“再等二十四小时,如果龙门商会还没消息,咱们就亲自到金陵去……”
话还没有说完,白狐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白狐将手机拿出来,梁无道立刻凑过头去,却不是龙门商会的消息,而是什么监控发出的提醒。
梁无道重新直起身子,摇着脑袋说道:“我现在都快神经了,受不了一点风吹草动,生怕是什么很糟糕的消息……”
话未说完,白狐抬起头来,面色凝重地说:“确实非常糟糕,我的那栋住宅好像进了小偷……”
“……哪栋住宅?!”梁无道瞪着眼睛。
“就是那栋住宅,您知道的那栋住宅!”白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显然极其慌张,“好像是个老手,一进去就把监控都砸掉了……”
白狐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机。
白狐口中的住宅是一栋别墅,就距离此地不远,有专门的物业和保安,可惜还是没防住贼,门口和屋里虽然装了监控,不过此刻已经都成了雪花状。
但在监控被砸掉前,还有一段完好的录像,系统提示:有人侵入。
一个浑身黑衣、戴着鸭舌帽的汉子悄然来到白狐的住宅门前,始终都低着头,因此看不清脸,下一秒一块石头飞起,录像戛然而止。
屋子里的监控也是一样,显示汉子已经进入门中,但依次将摄像头都砸坏了。
最后的画面,是汉子迈步进入某卧室里。
卧室里的监控,本来正对着一个大铁笼子,里面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听到有人进来,女人立刻坐了起来,露出若隐若现的白色皮肤……
下一秒,卧室里的监控也被砸掉了。
“该死!”看到这幕,梁无道浑身都在发抖,“快……快去……不要让她逃走……尤其别让乐乐知道!”
“好!”白狐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就往院外奔去。
梁无道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也拔步追了过去。
“嗡嗡嗡——”
轮胎和地面疯狂摩擦,白狐驾驶着一辆橙色牧马人,载着梁无道冲了出去,一阵淡黄色的烟尘飞舞,迅速消失在了大道之上。
他们刚走,堂屋中便奔出一个人来。
姜乐早就醒了,但想听听父亲和白狐说些什么,没准可以知道一些自己未能掌握的秘密,所以一直装作自己还在昏迷之中。
前面的对话还没什么稀奇,最后几句却将他惊到了。
不要让ta逃走?
尤其别让乐乐知道?
这个ta是谁啊,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
姜乐实在有太多的疑惑,当然不能再装睡了,于是迅速从屋子里奔出来——昨天晚上他昏厥后,梁无道便将他身上的绳子解掉了。
到底是亲儿子,哪舍得一直绑着他!
所以此时此刻,姜乐轻轻松松地奔出院子,坐上自己那辆平时就在开的路虎揽胜,朝着父亲和白狐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虽然已经不见影子,好在家门口就这一条道,稍微加加油终归能追到的。
因为梁无道离开前并没有交代什么,把守在院墙四周的护卫们当然也不会限制这位“姜公子”了。
距离梁家大院数公里外,有一座位于乡下的别墅区,平时没什么人居住,到了周末才显得热闹些;不过今天不是周末,因此别墅区里冷冷清清,除了偶尔巡逻的保安,难以见到任何一个活人。
“嗡嗡嗡——”
白狐猛踩油门,来不及等待门口的升降杆识别车牌,便直接将杆子当场撞断了,引擎发出近似野兽般的咆哮,怒吼着冲进别墅区内。
“干什么,撞坏了杆要赔偿的……”保安着急的从岗亭里奔出来。
但他看清楚车牌后,又站住了脚步,喃喃地说:“原来是这位大爷啊……那你撞吧,别说撞断杆子,就是当场把我撞断,我也只能自认倒霉!”
他一边收拾地上的残骸,将断掉的杆子挪到草地里,一边用对讲机向上级汇报着刚才的情况。
知道是白狐的车子后,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上级诚惶诚恐的声音:“听上去这位大爷正在气头上,咱们都离他远一点,千万不要惹火上身……”
“嗡嗡嗡——”
就在这时,又一辆路虎揽胜窜了进来,如风一般从保安的身边掠过。
他抓着手里的半截杆子,望着越来越远的路虎揽胜,轻轻咂着嘴说:“得,看样子又来一位大人物,今天咱们的别墅区有够热闹了……”
“吱嘎——”
轮胎和地面激烈摩擦,蓝色的青烟袅袅升起,淡淡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橙色的牧马人停在整个别墅区并不起眼的一栋三层小楼前面,接着主驾驶和副驾驶两道车门同时开启,白狐和梁无道一前一后奔进房中。
屋门是开着的,地面上还遗落着门锁的残骸,被砸坏的摄像头在空中晃晃悠悠。
二人奔进屋中,又一路窜向卧室。
卧室的门紧紧闭着,白狐狠狠一脚踹了过去,“咣当”一声,门打开了,屋子里面却是空空如也,那个大铁笼子倒是还在,可惜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白狐没有说话,额头上的冷汗却已渗了下来。
“不要着急。”到了此刻,梁无道反倒冷静下来,沉沉地说:“兰州是咱们的地盘,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不管对方是谁,一定逃不脱咱们的法网!现在去小区的监控室,他要出门的话,总不能把外面的摄像头也都砸掉……”
“对,对……”白狐点着头,转身就要出门。
二人刚刚出了卧室,就愣住了。
之前还空无一人的客厅,现在竟然多了一个男人,浑身黑衣,头顶戴着鸭舌帽,正是之前出现在监控里的那个身影。
此时此刻,他的手里还抓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整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暴露在外的肌肤,比如脖颈、手腕等处,却是白的发光,宛若一大颗浑圆的珍珠。
“放了她!”看到这个女人,梁无道的面色立刻狰狞起来。
白狐则浑身上下绷成了一张弓,随时准备冲上去了。
第870章
姜公子,干得漂亮
“别动,当心我杀了她!”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伸出手来,掐住了女人白皙的脖子,女人发出“呃呃呃”的声音,两只手胡乱地挥舞着,像是溺水的人正在求助,却也徒劳无功、无济于事。
在这个孔武有力的男人面前,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或是挣扎的举动。
白狐不敢轻举妄动,一双眉毛紧紧锁着,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厉声喝道:“你究竟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别着急,马上就知道啦!”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屋子内炸开。
与此同时,男人慢慢抬起头来,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叶辉煌!”瞬间认出那个男人,梁无道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无穷的恨意和杀气。
“梁老爷子,你好。”叶辉煌微笑着,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手里仍掐着女人的脖颈,满脸都是结算MVP画面的得意,“真没想到啊,本来只是想埋伏白狐的,竟然把你这条大鱼给引来了……当然啦,我猜是因为她。”
叶辉煌低下头,看了手中的女人一眼。
女人年纪也不小了,至少五十多岁,脸上布满浅浅的皱纹,但是皮肤很白,单看五官的话,年轻时候必定是个美人,纵然披头散发也遮不住她的光辉。
叶辉煌的手稍稍松了一些,女人也终于得以喘息,“呼呼呼”轻轻地吐着气。
“放了她!”梁无道脸上的表情更怒,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胸腔也激烈地起伏着,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白狐的鞋子轻轻摩挲地面,已经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可惜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叶辉煌看似散漫,实则戒备心非常重,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写满了提防。
叶辉煌脸上的笑意更浓:“梁老爷子,现在激动什么,搞得好像你多爱她似的……将她关进笼子里的不就是你么?”
“……你说什么?!”梁无道的脸颊微微颤抖,眼神之中却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梁老爷子,不要装了。”叶辉煌笑得愈发得意:“我已经问清楚了,她叫姜玉蓉,是你第一任妻子……哦不,或许都不能叫妻子,毕竟你们从来没领过证……你也从来没有打算给她一个名分!”
“……”梁无道没有说话,一张脸愈发愤怒的同时,眼神却忍不住有一丝飘忽,似乎回忆起了某些尘封已久的往事。
但是很快,他的眼神又充满震惊,就连白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嗯?!”同样察觉到不对劲,叶辉煌立刻回头,看到屋子门口果然多了个人。
正是姜乐。
他站在门口,正不可思议地看着屋子里的一幕,叶辉煌刚才的介绍当然一字不差地落进他耳朵里。
“哈哈哈,姜公子,你来啦!”看到姜乐现身,叶辉煌笑得更大声了,毕竟这次就是冲他来的,刚才只看到梁无道的时候还隐隐有些失望,现在终于能敞开心扉地大笑了,起码这趟没有白来!
叶辉煌迅速将手里的女人一转,且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冲着姜乐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你的母亲姜玉蓉!怎么样,你还认识她么?”
“妈……”哪怕只有隐隐的记忆,姜乐在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也在一瞬间触发了脑海中所有的回忆,以至于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了这个已经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称呼。
多年前那个牵着他的手送进福利院的场景,逐渐和眼前的这个女人重合在了一起。
姜乐呆呆地看着她,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姜玉蓉也是如此,听说那个青年就是姜乐,又听到那声消失多年的称呼,整个人也呆住了、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儿子,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二人相隔不过十几米,却仿佛差了千山万水。
“妈……妈……”姜乐又叫了两声,情不自禁地向前走去,虽然双腿微微有些踉跄、发软,但还是一步又一步地走了过去。
“不……不要……”姜玉蓉反应过来了,本能地举起双手,努力遮挡自己的脸,不想让儿子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她现在的模样确实非常狼狈,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浑身上下沾满污垢,甚至散发着臭气,说是正在街边流浪的乞丐也不为过。
“姜乐!”叶辉煌突然厉喝一声,两只眼睛瞪得滚圆。
即便在和姜乐说话,叶辉煌也保持着防御姿态,时刻提防着白狐会冲上来,他始终紧紧地抓着姜玉蓉,谁也别想钻到空子。
“……啊?”姜乐像是突然惊醒,猛地站住脚步,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咬牙切齿地盯着叶辉煌:“放了我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哪怕是站在卧室门口的梁无道和白狐,也感受到了他身上浓浓的怨气和杀气。
“干什么,像条恶犬一样……你先别急着冲我哈气。”叶辉煌微笑着,哪怕被几个人包围,却一点都不害怕、不紧张,“想知道你妈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么?”
“……为什么?”姜乐一愣,本能地问了一句。
“你最好别胡说八道!”梁无道紧跟着说了一句,眼神中的慌乱却是更加浓烈。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明白!”叶辉煌笑着说道:“姜乐,你妈被关在这好久了……喏,看到那个大铁笼子没有?你妈就在里面受苦受难,像狗一样被囚禁了很多年,刚刚才被我放出来的!”
叶辉煌的下巴微挑,姜乐顺着他的指示看去,果然发现梁无道和白狐背后的卧室里,有个金属制的灰色大铁笼子。
关键是,这个大铁笼子还很眼熟,他记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了,有一次他在梁家听到奇怪的呜咽声,当时他问怎么回事,梁无道只说养了条狗;后来趁着半夜偷偷去看,推开一间暗室的门,就是这样的一个大铁笼子,不过里面没狗,反而有几缕女人的长发。
难道……
姜乐想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立刻看向梁无道,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把我妈关在铁笼子里?为什么?”
梁无道的嘴巴微微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他怎么可能告诉你实情啊,我来告诉你吧!”叶辉煌哈哈大笑着,“因为你妈早年把你弄丢了,说是送去了福利院,但你爸去福利院找,却又没有找到……一气之下,就将你妈关进笼子里以示惩罚!这么一关,就是好几年,具体几年,连你妈都记不清了,毕竟她也没有办法记录时间!”
叶辉煌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如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姜乐的心房上。
姜乐当然不可思议地瞪大眼,迅速看向了梁无道:“爸,是真的吗?”
梁无道没有说话,一张脸面沉似水,牙齿轻轻咬紧。
“你问他,他能承认么?”叶辉煌冷笑着,“这都是你妈亲口跟我说的!姜乐,看看你妈的惨状吧!怀胎十月、含辛茹苦的把你生下来,接着便被你父亲抛弃了!一个女人,无依无靠,实在养不起你,所以将你送进福利院……结果又被你的父亲关进铁笼子里!你说说他,是不是心狠手辣,是不是没有把你母亲当人?身为人子,该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