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有说完,叶荣光就瞥到了地上的尸体。
“哥哥!”叶荣光瞪大了眼,像是刚刚发现似的,咆哮着迅速扑到叶辉煌身上,随即声嘶力竭地嚎啕大哭起来。
“盛先生,快拍视频吧!”聂云峰再次催促道。
“哦!”我也再次拿起手机,准备将叶荣光的哭嚎也拍进去,这样才显得叶辉煌的死亡更加真实一些……
等等,我为什么会想到“真实”这个词?
人已经死了,尸体就摆在这,为什么要刻意强调这个字眼?
对了,矛盾就出在这。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假的离谱,聂云峰怎么可能老老实实交出叶辉煌;直到叶辉煌已经身亡,我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哪怕叶荣光哭得稀里哗啦,我还是打心眼里无法接受。
“哥哥——”叶荣光仍旧痛哭流涕,哭声响彻整个屋子,甚至飘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可是我却分明看到,他的脸上一滴泪都没有,眼睛甚至都没有红一下,根本不像是“伤心欲绝”的样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易了容!”
这句话突然如闪电般从我脑海划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也随之诞生。
“噔噔噔——”我迅速扑到叶辉煌的身边,伸手便去他的脸上扒拉。
“盛先生,你干什么?!”聂云峰大叫一声,连忙过来阻拦。
但是已经迟了,我的双手在叶辉煌脸上迅速又搓又揉。
因为经常干这种事,所以还算轻车熟路,一些类似水泥一样的东西虽然坚固,但还是很快被我抠了下来,散落在旁边的地上,露出另外一张完全不认识的脸来。
果然是易容的!
看到这幕,我都愣了半晌,不敢相信自己的揣测竟然成真了,关键这个信息还是叶荣光提供给我的!
是故意,还是巧合?
我忍不住看向叶荣光,他正呆呆看着地上的尸体,半晌才从口中憋出一句话来:“怎……怎么回事……不是我哥哥啊……”
彭凯旋在旁边也是一脸惊讶:“什么情况?!”
“竟然是假冒的,连我都被蒙在鼓里!”聂云峰也目瞪口呆,“盛先生,还是你双目如电,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真面目!盛先生,你怎么做到的?”
老东西倒是很会演戏,像是真的一样。
我已经从最初的惊讶里走了出来,拍了拍手上已经干涸的易容粉,幽幽地道:“也没什么,之前抓过他几次嘛,深深知道他有多么狡猾……总觉得他不该这么容易落网,所以就试着检查他的脸,果然是假的啊。”
“……盛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聂云峰表面夸奖,实则牙齿都快咬碎了,笑容里明显藏着刀子,“怪不得刘秘书能看上你!”
“盛先生威武!盛先生威武!”鸟笼里那只八哥竟然也跟着喊了两句,可见它虽然有些灵智,但是并不太高,没办法处理更高级、更复杂的感情,就像AI永远无法彻底取代人类一样。
“还是几位大管家培养的好!”我不阴不阳地回了一句。
随即摸出手机,给刘建辉打电话,汇报了这一情况。
刘建辉得知后,显然也对聂云峰这种欺上瞒下的态度感到愤怒,沉默了大半晌,才缓缓地道:“你让他来京城一趟……你们俩一起来。”
“好。”我将电话挂掉,又把这一消息告知给聂云峰。
“是,我知道了……”知道自己八成是要倒霉,聂云峰整个人都彻底蔫了,像是刚刚被霜打了一夜的长茄子。
聂云峰一脸烦躁,让人把“叶辉煌”的尸体抬下去,随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显然是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堂屋里一片寂静,谁也不愿意打扰他,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飘在空中,最终还是叶荣光最先忍不住了,趴在地上吸吮起了之前遗留在地面上的血迹。
过了许久许久,似乎是想明白了,聂云峰缓缓睁开眼,面色平静地道:“凯旋,跟我一起去吧,顺便带你认识一下京城的人。”
“……好。”这是将他当做正经的接班人培养了,彭凯旋当然立刻答应。
“荣光,你留下看家。”聂云峰又继续道。
“……哦!”叶荣光抬起头来,满嘴都是赤红色的血迹,像是刚刚饱餐一顿的吸血鬼。
“走吧!”聂云峰站起身来,迈步往外走去。
他有私人飞机,航线也好申请,自然说走就走,不用像其他人一样麻烦。
我和彭凯旋随即跟上。
数个小时后,我们便降落在京城的土地上。
虽有专车来接,不过聂云峰让我先去翠湖酒店,说他和彭凯旋还有其他事情处理一下。
“行吧,那你早点过来。”我也不担心他会跑路,偌大的家业总不能不要了。
到了翠湖酒店,恰好是中午时分,刘建辉正在房间里吃盒饭,得知我还没有吃饭,便让工作人员又拿了一份过来。
“聂云峰呢?”刘建辉撸起袖子干饭,边吃边问。
“说是有事,一会儿就过来了。”我也一起吃着,西红柿鸡蛋盖饭,任何时候都不过时的经典。
“呵呵,找岳涛去了!”刘建辉用筷子将饭盒里的葱花挑出来,一脸不屑。
“岳涛?”我微微皱起眉,的确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嗯,他们聂家在京城的靠山。”刘建辉幽幽地道:“那可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明白了,我心里想,和梁家依靠的乔毅一样呗,肯定也是一位能在京城横着走的大佬。
“找岳涛也没用!”刘建辉冷哼一声,将一块黄澄澄的鸡蛋塞入口中,“团结起来对付龙门商会是大方向,谁也别想忤逆这个原则!杀了梁无道夫妇,还想保住叶辉煌,门都没有!”
……
同样位于紫禁城附近的一栋四合院里,一样干净的巷子,一样威严的武警,一样静谧的小院,一样古香古色的堂屋。
面容慈祥、头发斑白,身着黑色中山装的岳涛坐在桌前,耐心且认真听着聂云峰絮絮叨叨的讲述。
“岳先生,你说说看,叶辉煌跟了我三十年,立了那么多功、吃了那么多苦,还救过我的命好几次……怎么忍心将他交出去啊,我还是不是人?”旁边的聂云峰唉声叹气。
“不交也没办法!”岳涛轻轻地叹着气,“梁无道夫妇肯定是不能白死的,乔毅和刘建辉那关就过不去!知足吧,只是牺牲了他,没有让你付出代价已经够意思了……”
岳涛伸出柔软的手来,拍着聂云峰的肩膀:“想开一点,没有了叶辉煌,还有其他人才可以用嘛!目前的方针,团结是必须的,谁也不能搅乱!除掉龙门商会,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在所有的恩怨情仇之中位居第一……因为龙门商会实实在在关系着我们的生死存亡,能不能听明白?”
堂屋里茶香袅袅,岳涛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什么一定要和龙门商会作对?”聂云峰有些急了,忍不住说,“提前和宋渔搞好关系也不行吗?我找了十个少数民族的美女,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的容貌,一定可以拿下宋渔!听说他有好几个老婆,像这种风流成性的人物,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好意!”
“单搞定宋渔没用,除非你将宋尘一起搞定……否则的话,龙门商会必灭四大管家!别抱有幻想了,只能联合起来才能击败龙门商会!”岳涛斩钉截铁。
聂云峰说不出话来了。
他来找岳涛,就是想保下叶辉煌的,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交出叶辉煌,能不能听明白?”岳涛再次问道,声音渐渐变得凌厉了些。
“……能!”聂云峰轻轻地咬了咬牙,终于答应下来。
“哎,明智!”岳涛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桌上的茶杯说道,“行了,喝完这碗茶,去找刘建辉认个错,然后就回西南抓捕叶辉煌吧!”
聂云峰抓起桌上的茶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接着又说:“岳先生,还有一件事情。”
“啪啪——”聂云峰放下茶杯,轻拍了两下手,堂屋的木门开了,一个阳光帅气的青年走了进来。
“岳先生,这是彭凯旋,我新收的干儿子……”聂云峰指着他说,“将来我百年以后,就由他继承我的家业了,希望到时候您多照顾一下。”
“岳先生!”彭凯旋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
“这么快么?”岳涛微微一愣。
“不快不行啊!”聂云峰轻轻地叹着气,摸了摸有些蜡黄的脸,“我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呜呼……提前做些准备,不至于让聂家断子绝孙是应该的!”
“不是……”岳涛指着彭凯旋道,一脸疑惑,“我是说,这么快就定下来这个小家伙了?”
“哦,理论来说,还在考察之中!”聂云峰微笑着道:“但是经过几天的相处,我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了,德才兼备、文武双全,智商和实力兼备……基本能够定下他了,所以才带他来京城见您的。”
“这样啊……”岳涛点了点头,“我的建议是别这么急,再多考验考验、观察观察,最好多收几个干儿子,也好做个比较。”
“……行!”聂云峰“嗯”了一声,并没反驳对方。
但是在他心中,确实已经定下彭凯旋了。
他很喜欢这个小伙子,阳光、开朗、聪明、善良、仗义、强大……简直有数不完的优点。
第886章
又一个干儿子
离开岳涛的四合院后,聂云峰便带着彭凯旋,乘坐专车来到了翠湖酒店。
原本刘建辉准备了一大堆话来教训他,谁知聂云峰的认错态度竟非常好,上来就先道歉、检讨,还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表示自己再也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了。
“刘秘书,我真是想瞎了心,因为一直抓不到叶辉煌,所以才生出了找人冒充的念头……但是请您放心,这次回去一定将他逮捕起来!”顶着脸上两道巴掌印,聂云峰气势昂扬地道。
“……行,那就再给你一个星期!”看他这么诚恳,刘建辉也不好再说什么,坐在沙发上幽幽地道,“聂老爷子,你想开点,顶级高手虽然难得,但也不是特别稀罕……不要为了一个叶辉煌,闹得整个聂家完蛋!”
“是,我明白了。”聂云峰点点头,目光愈发阴沉,似乎已经下定决心。
“行,那就去吧!”虽然没能狠狠教训聂云峰一顿,但刘建辉对这个结果还是满意的,摆摆手后又转头冲我说道:“阿力,你也一起去吧,到临沧好好督促聂老爷子。”
“好。”我应了一声,又道了声别,便和聂云峰、彭凯旋一起出了门。
聂云峰步伐匆匆,似乎急于办什么事,走路都带着一阵风,我和彭凯旋两个年轻人差点要跟不上。但他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出了翠湖酒店,力气便有些耗尽了,站在大门口弯下腰来,双手扶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像是一扇受尽折磨的老风箱。
“干爹……”彭凯旋立刻走上前去,伸手搀住了他的胳膊,目光里露出关心的神色。
“哎,没事!”聂云峰笑了笑,眼神之中满是宠溺,显然很喜欢这个干儿子。
作为旁观者,我也能察觉的到,聂云峰已经完全把彭凯旋当成聂志豪的替代品了——主要是彭凯旋自己也争气,真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种类型。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无息地驶了过来,稳当当停在我们几个身前之后,车门也“滋滋滋”打开了。
聂云峰正要弯腰上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立刻接了起来:“哎,岳先生……”
听到是岳涛打来的,我和彭凯旋立刻不动弹了,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生怕影响到聂云峰和对方通话。
“……好,好,我知道了。”不知道岳涛说了什么,聂云峰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等到挂了电话,他也没有上车,而是站在车门前面,一张脸阴沉似水,显然心情非常不好。
“怎么了干爹?”彭凯旋轻声问了一句。
“……还是之前那件事情,岳先生希望我能多收几个干儿子,从中挑选出最适合的继承人来。”聂云峰用手扶着车门,眼神有些阴鹫。
“那就收呗,公平竞争也行!”彭凯旋一点都不在意,反而露出灿烂的笑,似乎激起了强烈的好胜心。
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有竞争才更加有动力。
“关键是不公平!”聂云峰呼了口气,沉沉地说:“岳先生介绍了一个年轻人,说是他的远房亲戚,马上就过来了……和咱们一起回临沧。”
“……”彭凯旋说不出话来了。
站在旁边的我也皱起眉头,心想岳涛的远房亲戚,这不就是意图安排自己人接手聂家的家业么?怪不得聂云峰说不公平,这和“内定太子”有什么区别,岳涛的司马昭之心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聂云峰又呼了一口气,似乎重新振作起来,脊背都挺直了不少,转身拍了拍彭凯旋的肩膀,“放心,到底选谁继承聂家,必然是我说了算的!他想插手,肯定不行!”
说话间,便听“嗡嗡”的声音响起,一辆挂着京牌的出租车疾驰而来,“吱嘎”一声停在翠湖酒店门前,等到车门推开,一个年轻人走下来,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面容白净细嫩,穿着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裤,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干爹!”年轻人左右一扫,目光牢牢锁定聂云峰,当场双膝一弯便跪下来,“我叫岳清风,岳涛是我本家伯伯,他老人家让我过来找您的!”
暂且不说岳清风能力如何,单单这个“岳”字就太值钱了,哪怕只是本家的侄子,聂云峰也得罪不起,连忙伸手将他搀起,“哎,快起来吧,岳先生都跟我说过了……”
岳清风站起身来,转头看向我和彭凯旋,眼神里露出一丝迷茫。
聂云峰立刻介绍一番,待双方都认识后,岳清风便笑着主动问候一声:“原来是盛先生、聂公子,你们好啊!”
我俩便也打了一声招呼。
“你既然也是我干儿子了,同样改姓聂吧!”聂云峰跟着说道:“以后你就是聂二公子了,咱们一起在临沧生活吧。”
“好!”岳清风爽快地答应下来,但他看看左右,又低声道:“干爹,实不相瞒,我是被大伯逼过来的,其实对继承您的家业毫无兴趣……这样,我假装跟您回去,呆上一段时间以后,就说我不适合呆在西南,反正随便找个理由,将我退回来呗……但您放心!”
生怕聂云峰不高兴似的,岳清风拍着自己的胸口:“你永远是我的干爹!”
我们几个都没想到岳清风会这么说,一个个都有些愣住了。
“怎么了干爹?”岳清风当即有些慌张,“是不是我太佛系,惹您不高兴啦?”
“没有!”聂云峰很快笑了起来,脸上璀璨如花,皱纹都舒展了不少,毕竟之前还在发愁怎么应付这个强塞过来的关系户,转眼间对方就自己投降、躺平了,不知省了他多少力气,当即温声说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没事,我很开明,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心里能记住我这个干爹就好了。”
“干爹,我肯定永远记得您,以后三节两寿必来拜访!”岳清风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刚才还愁云惨雾的气氛瞬间得到释放,大家嘻嘻哈哈地上了车,随即便朝机场的方向去了。
岳清风性格挺开朗的,路上没少和我以及彭凯旋攀谈,年轻人在一起确实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聊。
得知我比他大不了几岁,先是从小管家一步步做起,如今又做了刘建辉亲口指派的分身,当即惊呼出声:“盛先生,您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什么时候能像您一样优秀啊。”
得知彭凯旋和他同岁,又详细追问了出生年月,才笑嘻嘻地说道:“那你比我大一些啊,以后就叫你哥哥啦!”
谁都喜欢嘴甜的人,岳清风显然符合这个特质,大家很快就混成了不错的好朋友。
当然,他也没少说自己的事。
因为是岳家的亲戚——远房亲戚也是亲戚,没少沾光,从小生活条件不错,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毛病,最大的爱好就是玩游戏,接到岳涛交代的任务,别提多烦恼了,但也不得不来。
“干爹,最多半个月,一定要把我赶回京城啊!大伯问起,您就说我实在是太懒了,不适合继承聂家的家业就完事了!”岳清风把头探到前排,郑重其事地道。
“行!”聂云峰笑眯眯地答应下来。
一路上,几人有说有笑,等坐私人飞机抵达临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回到位于乡下的聂家老宅,叶荣光第一时间迎上来,向聂云峰问过好后,便好奇地看向岳清风。
聂云峰介绍双方认识,叶荣光便九十度鞠躬:“聂二公子好!”
“哎哎哎,叶叔叔别客气,我可承受不起!”岳清风赶紧将他搀起。
简单的寒暄过后,时间也不早了,聂云峰给岳清风安排了房间,大家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
第二天一大早,我像往常一样起了床,照旧去一楼餐厅吃饭。
“盛先生!”岳清风在餐厅里,看样子也是刚到,餐盘里满登登的,显然还未开吃,看到我后,立刻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哎,聂二公子!”我微笑着招了招手,随即也打了份餐,和他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这是我在聂家呆的第二个星期,越来越喜欢这里的食物了,尤其米线和破酥包子,简直好吃到爆。
不过岳清风刚来,肯定不太习惯,说还是怀念京城的豆汁儿,那股子让人作呕的馊味儿离开五环就不正宗了。
聊了一阵,才知道彭凯旋已经吃完早餐离开了。
“说是去院子里打拳,还说他们练武之人最看重这个时间,一天之计在于晨嘛!”岳清风打了个呵欠。
“是。”我点点头,“我一会儿也过去。”
“盛先生,您也是练武之人啊?!”岳清风一脸诧异。
“对。”我微笑着,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剩下的汤也全部喝光了,随即便起身朝院子走去。
“嘿,我也去,跟你们学两手!”岳清风来了兴趣,当即拔步奔了上来。
来到院中,果然听到“砰砰啪啪”的声音不断响起,彭凯旋正在清晨的阳光下肆意挥舞着拳脚,额头、前胸和后背都汗津津的,一举一动尽显朝气蓬勃。
不过岳清风反而被墙角的叶荣光吸引了。
四面墙上的爬山虎已经被叶荣光吃得干干净净,这时候的他正趴在某个盆栽前面,掏出里面的土,大口大口吃着。
这一幕对我和彭凯旋来说早就见怪不怪,所以谁都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样子,岳清风却是极为震惊:“叶叔叔这是在干什么……”
我低声道:“没事,他有异食癖,就喜欢吃这些东西……”
“啊?”岳清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指着叶荣光说:“疯了吧,这种东西怎么能吃,简直比我们喝豆汁儿还离谱……”
叶荣光红了脸,站起身来唯唯诺诺地说:“不好意思聂二公子,我控制不住自己……”
“哈哈哈哈,什么玩意儿啊就控制不住……”岳清风仍旧大笑着,甚至笑得弯下了腰,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叶荣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两只手不断来回搓着,还有泥土不断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