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良辰一溜烟地从地上爬起,急匆匆奔出门外大叫着:“拦住宋渔!拦住宋渔!”
虽然罗雪雁等人只拦了他不到一分钟,但是门外哪里还有人影,即便追出公安局的大门,也完全没有任何的踪迹了。
“该死!”站在公安局的大门口,汪良辰急得直跺脚,两只手也搓来搓去。
“别着急嘛汪组长,这样不是挺好,既不得罪宋渔,也不得罪季伟峰……”罗雪雁跟在后面,笑嘻嘻地说了一句,还贴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抓到宋渔,我就得罪了季先生!”汪良辰回过头来,又急又气地说:“罗姑娘,得罪了!”
他摆摆手,两名工作人员立刻走上来架住了罗雪雁的胳膊。
“……你要干嘛?!”罗雪雁的一张脸沉了下来。
“罗姑娘,我没办法!”汪良辰跺着脚道,“季先生来了,只能拿你交差!”
“你敢!”罗雪雁咬牙道:“汪组长,你就不怕得罪我们罗家么?!”
“你家要真和季家不相上下,我早就把你放走了啊!”汪良辰叹着气,摇了摇头。
“……”罗雪雁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乖乖认怂。
不只是罗雪雁被抓了,雷卓和胡金铨也一并被俘,统统押回到了审讯室里,和二愣子关在一起。刚搞定这一切,便有工作人员过来汇报,说季伟峰到了。
“走,快去迎接!”汪良辰立刻转身出门。
带着一众工作人员来到公安局大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正好徐徐停下,接着车门推开,走下来一个将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正是面色阴沉的季伟峰,看上去心情非常不悦。
“季先生!”看到他,汪良辰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接着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双手也伸了过去。
季伟峰也伸出了手。
“爸——”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长得平平无奇,穿得也平平无奇,像是街边的一个路人,他迅速扑到季伟峰的身前,接着一头跪倒在了地上,红着眼睛说道:“爸,我终于见到您了!”
“你是谁?!”季伟峰当然面色震惊。
汪良辰也一脸莫名其妙。
“爸,我妈是小凤啊,二十多年前,你们风流一夜,然后就有了我……有人告诉我说,您会在这出现,所以我一大早就过来等了!”年轻人泪流满面,声音也微微哽咽起来,说到最后还一把抱住了季伟峰的腿。
汪良辰明白怎么回事了,顿时面色尴尬,没想到碰上这种认亲现场,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恨不得找个地洞跳进去。
季伟峰蹙起眉头、陷入沉思,显然是在思索自己生命之中有没有一个叫做“小凤”的女人,回忆很久始终没想起来,又担心自己确实忘了,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自己又的确有过不少女人,万一真漏一个儿子就麻烦了,忍不住问道:“你妈妈全名叫什么,有她的照片吗?”
年轻人哭诉道:“我妈叫苗小凤,没有她的照片,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临终前,她说我爸在京城,叫季伟峰,让我长大了去找您……可我去过好几次,无门无路的,始终见不到您!今天有个算卦的告诉我,说您会在这里出现,我才来碰碰运气的,没想到真的遇见您了!爸,我真的好想您,带我回京城吧!”
说完最后几个字,年轻人再次紧紧抱住了季伟峰的小腿,当场嚎啕大哭,眼泪鼻涕也尽数抹在了对方的裤子上。
季伟峰实在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只好说道:“好,好,你先回去休息,回头咱们做个亲子鉴定,如果确实是我儿子,就带你回京城……”
“我不走!爸,我好不容易见到您!”年轻人声嘶力竭,“我要跟在您的身边,哪里都不去了!”
季伟峰的一张脸终于沉了下来,他觉得身份没有明确之前,自己已经够尽责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蹬着鼻子上脸,随即转头冲汪良辰说:“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拖走啊!”
“哦哦哦……”汪良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叫来几名工作人员,强行将年轻人拖到一边去了。
“爸……爸……”年轻人又哭又喊,双手不断在地上摩擦着,模样又凄惨又可怜,确实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我没说不管你!现在要办点事,回头带你去做亲子鉴定!”季伟峰叹了口气,随即迈步进公安局。
“爸——爸——”
就在这时,又一个年轻人扑了过来,在一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再次一头跪倒在季伟峰的身前,也再次抱住了他的小腿。
“爸,我妈是小柔啊,二十多年前,和您有过一段感情,也因此怀上了我……”
“滚!”
季伟峰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因此不等对方说完就骂出声来:“哪里来的刁民,快将他给拖走!”
汪良辰也明白过来这些人是来捣乱的,当即摆着手道:“快,快,拖走……”
又有两名工作人员冲了过来,将第二个年轻人也拖到一边去了。
“爸——”
“爸——”
越来越多的人扑了上来,至少十几个人,团团将季伟峰围住。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小的刚刚二十出头,大的至少四五十岁,他们纷纷扯着季伟峰的胳膊和腿。
“爸,我妈是玲玲啊,三十多年前你们有过一段……”
“我妈是慧慧,四十多年前你们有过一段……”
“我妈是蕊蕊,五十多年前你们有过一段……”
“滚蛋,五十多年前老子还没有出生呐!”季伟峰彻底大怒,“肯定都是龙门商会的人,在这想方设法拖延我的脚步……赶紧的,将他们全抓起来!”
“来人!来人!”汪良辰立刻回头大喊:“将这些人全抓起来……”
“噼里啪啦——”围绕在季伟峰身边的一众人当即纷纷散去,之前被拖到一边的两个年轻人也趁乱逃走,公安局的大门口瞬间变得清净下来。
“龙门商会玩这些无聊的把戏,有什么用?”季伟峰冷笑着,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发型和着装,一边往门里走,一边说道,“宋渔抓到了吧?”
“……没有!”汪良辰立刻跟了上去,听到这个问题,沉沉地道:“他逃走了!”
“怎么会逃走的?!”季伟峰惊讶地站住脚步。
汪良辰迅速讲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
“这个该死的罗雪雁!”季伟峰一听,怒气冲冲地道:“竟然还敢和宋渔混在一起,吃了熊心豹子胆,胳膊肘往外拐!走,带我过去找她!”
汪良辰立刻在前带路,很快将季伟峰领进了审讯室内。
逼仄狭小的屋子里,二愣子仍被锁在审讯椅内,雷卓、胡金铨、罗雪雁三人也戴了手铐,臊眉耷眼地蹲在一边。
雷卓就是个舟山本地的富豪,能搭上乔瑞风,偶尔找人家帮个忙,就已经是祖坟烧高香了,胡金铨就更不用说了,也就是在小范围内风光一下,这父子俩哪里能惹得起省厅的人?
知道这次惹了大祸,也不晓得结果是什么样,一个个惴惴不安、心慌意乱。
至于罗雪雁,本来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在季伟峰进来之前,还安慰父子俩说:“没事,宋董比咱们了解的还要更加强大……一定能把咱们救出去的!”
季伟峰进来之后,她的面色立刻变了,确实没有想到这家伙来得这么快!
整个京城,她最害怕的是季家,最想除掉的也是季家!
季伟峰也迅速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随即冷笑着走了过去。
“……你要干嘛?”罗雪雁蹲在墙角,面色变得极其煞白,身子也忍不住有些哆嗦起来。
不能怪她懦弱,就是她的父亲罗阳,站在季伟峰面前也只有哆嗦的份!
汪良辰见状,默默关上了审讯室的门,将放置在一旁的摄像头也关上了。
“罗姑娘,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来到罗雪雁的身前,季伟峰蹲了下来,面色阴冷地道:“咱们两家的事本来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得罪我?在金陵串通宋渔暴打我儿子,在舟山又百般维护他……让我很生气啊!”
“过去了么?”罗雪雁虽然害怕,脸颊微微地颤抖着,但她还是紧紧地咬着牙,“你和你儿子当初是怎么对我的……真以为我忘记了么?!”
“那你的意思是说,想和我家拼一拼喽?”季伟峰的脸上泛起笑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真是很期待啊!”
“……”罗雪雁没有吱声,她确实没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之前在金陵,你还能狡辩说,是刘建辉派你去的……那这次在舟山呢,又和宋渔搅在一起,没有辩解的理由了吧?我就是揍了你,第七局也要说揍得好!”季伟峰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左右查看起来。
很快,他就在桌上发现了一根不知是谁遗留下来的电棍。
他走过去,将电棍抄在手里,按了一下开关,电棍顶端顿时“滋滋滋”地冒起蓝光。
“在京城,有盛力护着你,我还真动不了你……嘿嘿,在舟山嘛,看谁还能救你!”季伟峰手持电棍,朝着罗雪雁走过去。
罗雪雁几乎要吓瘫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上下抖如筛糠。
“你别动她!”雷卓突然嘶声喊道:“有本事冲着我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这叫嚣!”季伟峰举着电棍,朝雷卓的肩膀上一杵。
“滋滋滋——”
蓝色的电光闪烁,雷卓顿时浑身痉挛,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最终“咣当”一声狠狠栽倒在地,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了,面色惨白、气若游丝。
“干爹!”胡金铨立刻朝着雷卓扑了过去。
“嘿嘿,威力挺大的嘛!”看到如此效果,季伟峰很是满意,又转向了罗雪雁,将手中的电棍举起,“滋滋滋”的电光闪烁。
“……”罗雪雁的额头渗出密集的汗珠。
“对……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们……”雷卓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着。
作为从一开始就接应我们的当地土著,雷卓确实在很多地方都没做好,因此他心生愧疚、满脸痛苦。
不过没有人搭理他。
“要么想办法把宋渔叫回来,要么我在你的身上来十下子……”季伟峰举着“滋滋滋”闪烁的电棍,面带微笑地说:“罗姑娘,自己选吧!”
“……”罗雪雁仍旧没有说话,虽然浑身哆嗦不已,如风中的残叶,却始终不吱声。
“嘿嘿嘿,有骨气,看看你能撑几下哈!”季伟峰的脸上仍旧笑着,同时将电棍慢慢伸向了她。
汪良辰都不忍再看,默默把头转了过去。
“原来在京城高高在上的季先生,就只会欺负女人啊!”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不屑的、带着嘲弄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971章
否则,引咎辞职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有人敢挑衅季伟峰!
“这又是哪个不想活的?”季伟峰不耐烦地转过头去,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那是一个锁在审讯椅里的大汉,身高足足有一米九,哪怕坐在那里也比一般人高,虽然已经鼻青脸肿、血迹斑斑,但还是遮不住他浑身霸道的气势。
仿佛他坐的不是审讯椅,而是一张金灿灿的王位!
被他盯上一眼,都忍不住浑身发毛!
“这是龙门商会第一高手二愣子。”汪良辰立刻回答了一句。
“他就是二愣子?!”季伟峰的眼睛顿时一亮,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龙门商会的几个骨干,早已传遍整个京城,其中的二愣子更是如雷贯耳。
听说他就是二愣子,季伟峰的声音都忍不住激动起来,“宋渔跑了,但抓了二愣子!好好好,汪组长,给你记个大功!”
“谢季先生!”汪良辰当即眉飞色舞,手都忍不住搓了起来。
“二愣子,久闻大名了啊!”季伟峰手持电棍,又朝审讯椅的方向走了过去,电棍顶端仍旧“滋啦啦”闪着蓝光,像是法老手中可以决人生死的权杖,“号称龙门商会第一高手的二愣子,竟然落到了我手里!哈哈,老天待我不薄,这么大的功劳垫在身下,这回我的地位就更稳了!”
很快,他便走到了二愣子的身前。
“让我不要欺负女人是吧?”季伟峰咧着嘴,露出狞笑:“那我欺负你一下行不行?”
“就凭你手里的这个小玩意儿啊?恐怕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二愣子的手和脚都被锁着,根本不能动弹一下,但他的眼神中满是嘲弄,显然根本看不上季伟峰。
“滋啦啦——”
季伟峰举起电棍,毫不犹豫地杵在了二愣子的肩膀上,蓝色的电光瞬间穿透衣物、涌进皮肉,一般人早就疼得大叫起来甚至昏厥过去,但二愣子始终泰然自若,脸上的神情都没有变化一下,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真的在帮他挠痒痒。
“嗯?!”发现二愣子真的没事,季伟峰怒气冲冲,任凭怎么按下电源键,对方都没什么反应,当即回头说道:“再给我拿一支电棍来!”
“哦哦哦……”汪良辰赶紧拿了桌子上遗留的另外一支电棍,迅速走过去递到季伟峰的手中。
“滋啦啦——”
双重电击,一左一右,季伟峰手持两根电棍,都杵在二愣子的肩膀上,但他仍旧没有惨叫或是昏厥,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就这啊,不过如此嘛!季伟峰,你是不是没吃饭,还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按不动电源键了啊……”
雷卓、胡金铨、汪良辰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夸张的人,两根电棍一起杵下去,竟然还能谈笑风生!
“好帅,这和刮骨疗毒的关公还有什么区别……”罗雪雁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口中喃喃地说:“可惜我已经爱上了两个男人,实在没有精力去爱第三个了,不然高低再追一下……我可不是四心三意的女人!”
“再给我拿两支电棍来!”季伟峰嘶声咆哮,“我倒看看他能扛住几根!”
“哦哦哦——”审讯室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电棍了,汪良辰只能奔向门口。
“哗啦——”
他刚把门打开,整个人就愣住了。
因为门外站着一个从来都没见过的年轻人,虽然身材既不高大也不伟岸,甚至长了一副小白脸的样子,但其展现出的气场却是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的!
即便是汪良辰这样的处级领导,看到对方都忍不住想低下头来。
“您是哪位?”汪良辰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
“让你去拿电棍……”季伟峰也转过头来,本来骂骂咧咧的样子,但在看清楚门口的人以后,面色立刻变了,马上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同时问候一句:“盛秘书!”
……
没错,易容完毕,也换好装的我终于赶来了,前后虽然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但还是担心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步伐匆匆、行迹慌乱。
说来也巧,刚刚站在审讯室的门外,铁门就拉开了,汪良辰站在门口,一脸愕然。
听到“盛秘书”的称呼,汪良辰立刻反应过来:“您就是第七局的副秘书长盛力!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见谅,盛秘书!”
汪良辰“啪”地敬了个礼,姿势极其标准,身体极其板正。
季伟峰也急匆匆奔过来,讪笑着说:“盛秘书,您咋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我沉着脸,声音冷若寒冰。
“没有没有,只是没有想到……”
“盛秘书!”
季伟峰还没说完,一道惊呼声便响起,蹲在墙角的罗雪雁站了起来,她手上虽然戴着铐子,但双脚可以自由活动,迅速奔到我的身前,一头扑进我的怀中。
“盛秘书,他们欺负我……”罗雪雁“嘤嘤嘤”地哭了起来,眼泪迅速渗透我的肩膀,同时又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知道宋渔出去肯定是通知你,但你咋来得这么快……”
“我一直在舟山!”我低声回了一句,同时怒气冲冲地道:“谁把她铐起来的?!好大的胆子,她犯了什么罪?”
“盛秘书,罗雪雁和龙门商会勾结,是我让汪组长将她铐起来的……”季伟峰立刻向前一步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说她勾结龙门商会?!”我将罗雪雁推开,狠狠一巴掌扇在季伟峰的脸上。
季伟峰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不服:“汪组长可以作证……”
“是的!”汪良辰立刻说道:“盛秘书,罗姑娘之前是和龙门商会董事长宋渔一起来的,二人关系很好,监控也能证明!”
“没错。”季伟峰有了底气,接着说道:“在这种关键时刻,罗雪雁还和宋渔黏黏腻腻、不清不楚,我便代表第七局让汪组长将她铐了起来……”
“你有什么资格代表第七局?”我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季伟峰的脸颊高高肿起,气得浑身发抖之余,整个人也激动起来,“罗雪雁作为第七局管辖的一份子,私通龙门商会就是不对!盛秘书,你可以打我,但只要打不死我,等我回了京城,是一定要告状,一定要讨个说法的!”
“好,你要说法是吧?”我轻轻甩着手,刚才两巴掌扇过去,似乎有点太用力了,搞得我手掌隐隐发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科学家诚不欺我,“那我现在就给你个说法!”
站在审讯室中,我幽幽道:“半个月前,带有'XY'印记的枪支泛滥,施局长让我负责调查这件事情……查来查去,发现龙门商会似乎有染,罗姑娘之前和宋渔有些牵扯,我便让她暗中悄悄接触宋渔,看看能否挖到一些线索……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却被你给铐了起来!”
说到最后,我变得怒不可遏:“季伟峰,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资格铐她?!”
“……”季伟峰显然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沉默一阵之后,立刻说道:“盛秘书,我错了,我不知道,以为她真和龙门商会有勾结呐……还好没有酿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希望你原谅我。”
“没有严重的后果?!你打草惊蛇,宋渔直接跑了,毁了我的计划,还敢说没有严重的后果!”我越说越气,忍不住再次抬起手来,“啪啪啪”狂扇着季伟峰的脸。
季伟峰之前挨揍的时候满脸不服,还嚷嚷着要回京城告状,现在是彻底老实了,默默地挨着巴掌,足足挨了十七八下,脸颊涨得像是山包,口鼻一起冒出血来,人也晃晃悠悠,几乎都要站不住了。
在这期间,汪良辰连忙找来钥匙,将罗雪雁等人的手铐都打开了,同时立在一边战战兢兢地等着受罚。
但我并没动他。
怎么说呢,一来他也没有办法,不得不听上级的命令,二来他也不够资格让我去打,地位实在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感觉打得差不多了,我又甩了甩发麻的手,转头看向罗雪雁:“怎么样罗姑娘,消气没有?”
“没有!”罗雪雁解开手铐以后,活动了半天的手脚,冲我说道:“盛秘书,我可以揍他么,不然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当然可以!”我做了个“悉听尊便”的手势。
“去死!”罗雪雁立刻扑向季伟峰,手足并用、拳脚相加,尽数招呼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