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门口,施国栋的车子也正好赶来,他直接安排当地有关部门调配了一辆丰田考斯特,车上载着十几名第七局的工作人员,个个身上都配着枪,可谓极其重视。
两拨人马汇合之后,便一起前往住院部。
季伟峰和柴明明已经在住院部软禁十几个小时了,由霜破、雾隐一起看守他们,始终没有和外界联系过。之前没有证据不能抓捕,只能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现在终于可以动用法律手段。
推开病房的门,施国栋带头进入,我们一众人紧随其后,“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透着急促和杀气。
季伟峰躺在床上,一脸绝望且无助的样子;柴明明则缩在墙角,手脚都戴着铐子。
看到我们进来,季伟峰稍稍回了下头,面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施局长,你终于来了!”
“对,我来了!”施国栋走到床前,面色严肃地说:“季先生,为什么抓你,心里都明白吧?”
“……明白!”季伟峰点了点头。
“好,那就走吧!”施国栋摆了摆手,我也冲着身后使了个眼色。
银锋和雷煌立刻走上前去,将季伟峰从床上拉起来,又给他的双手戴上铐子,拖着他往门外走去;柴明明也有专人押送,霜破和雾隐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整个过程异常顺利,没有出现任何风波。
看到季伟峰终于落入法网,罗雪雁当然开心坏了,第一时间跳出来嘲讽,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季老狗,你也有今天,真是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等回了京城,我要放一挂十万响的鞭炮!”
季伟峰冷笑一声,面色狰狞地说:“小姑娘,别高兴的太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或许是前几天被季家欺负的太狠,形成心理阴影了,季伟峰刚放了一句狠话,罗雪雁的气势顿时弱了,甚至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
“你嚣张个屁啊!”我看不下去了,狠狠一脚踹在季伟峰屁股上,“老实点,你已经是阶下囚了。”
季伟峰往前闪了一个趔趄,虽然没说什么,但也回过头来,恶狠狠瞪着我。
“怎么,你不服气啊?”我又抬起腿来,准备再踹他一脚。
“行了行了。”施国栋摆手制止,又推了一把季伟峰的肩膀,“季先生,你犯下这么大的罪过,肯定是活不成了!”
银锋和雷煌便继续押着季伟峰往外走去,一众人刚出了住院部,大院里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几十名身着迷彩服的士兵手持钢枪,同时迈着大步而来,迅速将我们围上了。
他们的确是士兵无疑,但穿着又和国内的士兵不太一样,比如胳膊上的臂章不是五角星,而是一朵灿烂的山茶花——那是滇省的标志性植物——且周身透着一股彪悍和土匪之气,倒像是国外常见的雇佣兵。
边境军,专门负责边境安全,“镇远大将军”边耀阳的人!
果然还是来了!
看到这幕,施国栋的一张脸沉了下来,第七局的一众人也都面色凝重,唯独季伟峰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什么来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季伟峰满脸都是得意,要不是双手戴着铐子,这会儿恐怕要背在身后,昂首挺胸傲视群雄了。
“咔——”
施国栋直接抽出一支枪来,顶在季伟峰的脑袋上,恶狠狠道:“今天有我在这,谁也救不了你!”
第七局带了枪的十几名工作人员,这时候也纷纷举起枪来,瞄准四周的士兵们。
但双方的战斗力依然天差地别,一旦真的发生火拼,我们肯定是完蛋了!
为了防止季伟峰被劫走,施国栋已经做了许多准备,现在看来还是差了不少意思。
“踏踏踏”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形高大,皮肤呈古铜色,同样穿着迷彩服,臂章上绘着山茶花的中年男人缓缓而来。
他的动作虽慢,但每一步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第七局的众人心中不由得蒙上一层阴影。
显而易见,他就是边耀阳,传说中的镇远大将军,不受任何军区管辖的特殊存在!
“边将军,你终于来啦!”虽然被枪指着,但季伟峰一点都不慌,反而继续惬意地大笑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是啊,那些家伙突然失踪,我就知道情况不妙,紧赶慢赶终于到了这里……没办法,滇省离这里实在太远了,坐飞机都要好几个小时……”十几米外,边耀阳站住脚步,面带微笑着说:“不算迟吧?”
“不迟!不迟!刚刚好!”季伟峰咧嘴笑着:“边将军可以改绰号了,以后叫及时雨!”
“我还是更喜欢‘镇远大将军’这个称呼,更霸气些!”边耀阳笑容灿烂,又转头看向施国栋,先打了声招呼,又说:“施局长,自从之前京城一别,咱俩有日子没见啦!”
施国栋面色阴沉地道:“你随时到京城去,我都招待你!”
“哎,好!”边耀阳点点头,接着又疑惑道:“季先生犯了什么事,你干嘛用枪指着他?”
“这是我们第七局的事情,用不着和你解释!”施国栋态度强硬,“边将军,请你让开,我们要带他回京城了。”
边耀阳当然不会让步,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摇摇头说:“那不行,我有一批手下失踪了,和季先生有关系,他得跟我回去,好好交代一下怎么回事!”
“那批偷渡过来的雇佣兵是吧?”施国栋冷哼一声,“放心,也被我抓起来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偷渡来的雇佣兵,要交给我们边境军处理!”边耀阳面色严肃地道:“这是规矩!”
“……好,那些人,我可以交给你。”施国栋沉默一阵,答应下来。
反正有胡金铨的证词和证据,已经足够拿下季伟峰了。
“哎,施局长深明大义!”边耀阳竖了下大拇指,又指着季伟峰说,“季先生,我也要带回去,好好盘问一下究竟怎么回事……那些雇佣兵怎么会和他搅在一起的,我必须弄清楚,这是我的职责!”
“那不行。”施国栋说:“他犯了很严重的罪,人证、物证都被第七局掌握,现在必须押往京城受审!”
“明白!”边耀阳点点头,“施局长,给我二十四小时,问清楚季先生怎么回事……到时候一定会把人送过来!”
“……不行!”施国栋的一张脸沉了下来。
肯定不行。
季伟峰的罪,百分百是定下了,边耀阳的目的就是救他一命。
人到了边耀阳手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说季伟峰死了或者逃了,还到哪里找他要人?
“施局长,我一直在好好跟你说话。”边耀阳认认真真地说:“在京城,或许我还敬你三分,但别忘了这是舟山!”
“舟山怎么了,这也不是你的地盘!”施国栋冷哼一声。
镇远大将军,镇的是云广一带,和浙省可没关系。
“舟山当然不是我的地盘。”边耀阳面带微笑:“但我就是人多、枪多,就是能够压你一头!施局长,不要逼我强抢行么?”
“你敢!”施国栋怒气冲冲,仍用枪指着季伟峰,“我是国家公务人员,你抢一个试试!”
现场的气氛陡然剑拔弩张起来,两边各自用枪指着对方,虽然暂时没有开火,但只要一个动作,或是一个口令,就有可能掀起腥风血雨。
整个大院寂静无声,病人和护士早就躲起来了,这种情况警察来了都没有用,更别提普通人。
午后的阳光轻洒下来,深秋的风干燥而凉爽,边耀阳摸着自己的鼻子,幽幽地道:“我,边耀阳,亲自率领边境军,到舟山缉捕一群偷渡过来的雇佣兵……这群雇佣兵影响极坏、破坏极大,往重了说,有可能破坏两国和谐,季伟峰是其中的关键人物,我必须要把他带回去查清楚,但第七局的施国栋却拦着不让,还用枪指着季伟峰,试图杀人灭口……”
不等他说完,施国栋便怒吼出声:“你少在这颠倒黑白!”
边耀阳却不理他,仍旧幽幽地说着:“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施国栋和雇佣兵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准备将他拿下来好好盘问一番……”
“边耀阳,你真的是疯了!”施国栋怒不可遏。
“没办法,为了边境安全,我不得不这么做。”边耀阳认认真真地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入京城、进红楼,向红楼主人解释一切,是非功过都由他老人家做决定!”
说毕,他轻轻地扬了扬手。
“咔咔咔——”
现场响起一片拉枪栓的声音,几十名边境军,几十支自动步,齐刷刷瞄准了第七局的人。
“施局长,最后一次机会,放不放季先生?”边耀阳幽幽地问。
施国栋轻轻地咬着牙,目光之中却无半点退缩,已然做好了要和这群边境军决一死战的准备!
“这样吧……”边耀阳轻轻地叹着气,“不愿意陪着施局长一起死的,有枪的放下枪,没枪的举起手,就可以退出包围圈了……”
没有人动。
无论是一开始被我调到舟山的办事员,还是后来跟随施国栋来到医院的工作人员,大家都一动不动、面色坚定。
第七局中确实有许多肮脏腐败的人,但我和施国栋的“严选”一定没有问题!
哪怕全军覆没,哪怕无一生还,第七局的人也绝不后退,就连罗雪雁都没有露出任何畏惧的神色。
“很好。”边耀阳点了点头,“私通境外的雇佣兵,还负隅顽抗、螳臂当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施局长,我劝你冷静点。”季伟峰也开了口,循循善诱地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要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情嘛!边将军打死你,他肯定不会有事的,毕竟边境现在离不了他……”
“少来这套!”施国栋揪着他的领子,恶狠狠道:“我不可能妥协,更不可能把你交出去,有能耐就让边耀阳打死我……”
话未说完,我突然伸出手去,扯了扯施国栋的胳膊。
“……怎么?”施国栋一愣。
“施局长,过来一下,我有话说!”我拖着他的胳膊,往后拽了几步。
“哎,对啦!盛秘书,你劝劝他,活着总比死了好,干嘛要和边将军作对啊……”季伟峰笑容灿烂。
看我们要说悄悄话,边耀阳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等着,如非万不得已,他肯定也不愿动手。
我将施国栋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假装交出季伟峰,由我送他过去,只要拿下边耀阳,就能挟持他离开这里了……”
“太危险了,他们有枪,一个不小心就……”施国栋皱着眉。
“没事,我穿了防弹衣!”我偷偷掀开衣领,给施国栋看里面的着装。
——之前去雷卓家赴晚宴时换的防弹衣,一直没来得及脱掉,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第980章
凭我人多、枪多
“太好了!”看到我的防弹衣,施国栋的面色顿时一喜:“那你赶紧……”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语气却又凝重起来:“不行,还是太危险了,他们那么多枪,如果有一颗子弹打中你的脑袋……”
“施局长,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死,咱们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么?”我沉沉地说着,转头看向身前的一众第七局工作人员。
施国栋的目光也转过去,第七局的众人果然个个面色刚毅,就连罗雪雁都眼神桀骜,已然和大家融为一体了,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
“是啊,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死……可我不希望他们死,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死!”施国栋长长地吸了口气,“盛力,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完成这个任务!”
“放心!”我低声应了一句,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一双拳头也紧紧握起,指甲几乎要把掌心刺穿。
这么多人的性命都在我一个人的手上,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留遗憾!
商量好了对策,施国栋便走回去,朗声说道:“好,我可以把季伟峰交过去!边将军,你要保证,二十四小时后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第七局的众人难以置信,纷纷转头诧异地看着他。
但施国栋是第七局的一把手,由他决定的事,旁人自然干涉不了,更加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边耀阳笑得比花还要灿烂:“当然,我保证!”
季伟峰也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
不过很快,施国栋又指了指旁边的我,继续说道:“他是第七局的副秘书长,名叫盛力。边将军,我就一个要求,盛力要和季伟峰一起去,由他全权负责季伟峰的人身安全!”
这就相当于在季伟峰身边装了个监控摄像头,但是到了边耀阳的手里,什么摄像头也得瞎!
所以边耀阳没有拒绝,仍旧微笑着说:“盛秘书啊,我听说过他,也是一位青年才俊!没问题的,让他一起来吧……二十四小时后,保证两个人都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如此,施国栋便冲我点了点头。
“走吧,季先生!”我便揪起季伟峰的后领,朝边耀阳的方向走了过去。
“踏踏踏”的脚步声持续响起,现场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身上,而我始终盯着边耀阳的身形,一只手揪着季伟峰,一只手伸到口袋里,掌心牢牢握着甩棍。
随着距离边耀阳越来越近,心中已经有了一整套计划,如何接近他、生擒他、束缚他、挟持他,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却在我的脑海中演练了上百遍。
不会出错,也不能出错!
十米、八米、五米……
边耀阳同样在盯着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眼看我只有几步之遥了,他突然举起手来,微微晃动。
“唰唰唰——”
几十名边境军手中的几十支枪,突然纷纷瞄准了我,有对准脑袋的,有对准胸口的,有对准后背的,有对准大腿的……
我的动作微微有些僵住,脚步也停下来。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生性多疑,担心你突然绑架了我。”边耀阳微笑着说:“没事,你继续往前走,只要你没那个心思,他们也不会开枪的!”
该死,竟然被他给看穿了!
我轻轻咬着牙,哪怕背对着施国栋,也能感受到他焦灼的目光,但已经骑虎难下,正好继续押着季伟峰往前走,同时迅速在脑海里修改着接下来的计划。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剧烈声响,众人纷纷抬头,就见数架大型军用直升机正朝这边飞来,而且正在降落,声音也越来越响,震得人耳膜都在发疼。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无论第七局,还是边境军,大家都露出诧异的神情。说话间,这些直升机缓缓降落下来,停在了我们一众人的四周,也多亏这间医院的空间够大,否则还真摆放不下;与此同时,螺旋桨卷起的巨大风浪,将院中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大家几乎都要站不住了。
“噼里啪啦——”
数架直升机中同时奔下许多名士兵来,这些直升机本就体积极大,一架就能装三四十人,足足来了四架,至少一百多人,个个手持自动步枪,踏着军靴“噔噔噔”往这边赶着。
不同于身边类似雇佣兵的边境军,这些新来的士兵无论穿着还是装备都很正规,尤其臂章之上,终于不是山茶花,而是红艳艳的五角星了!
华国的老百姓,看到军人便有天生的信任感和依赖感,施国栋并不知道对方来自哪个军区,便兴奋地大叫起来:“好,来援手了,天不亡我第七局啊!”
边耀阳的一张脸则极其阴沉,他迅速看着四周左右,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试图辨认对方身份。
“唰唰唰——”
随着几架直升机的螺旋桨渐渐平息,风声和“隆隆”声也停下了,上百名士兵已经奔到现场,便纷纷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还在懵逼中的一众边境军。
边耀阳当然怒不可遏,大声喝道:“你们是谁的兵,不知道我是谁吗……”
施国栋则继续兴奋地大叫着:“好好好,天降正义!边耀阳的边耀阳,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么?各位兄弟,你们是哪个军区的,谁让你们来这里帮忙的?”
“咔——”
某架直升机的舱门突然开了,一名身着军装的青年纵身一跃,接着快步朝着这边走来,看他周身气质,应该是位军官,否则也指挥不了这么多的士兵,但他身上偏偏没有任何标识,就连肩章都空空荡荡的。
没有军衔?岂不是连最普通的士兵都不如吗?
但他又的确是位军官,在他快步走过来的时候,现场的士兵都看着他,显然只要他一声令下,便能百枪齐发,拥有绝对的权力!
随着他越走越近,施国栋和边耀阳终于看清楚了他的长相,随即同时惊呼出声:“宋尘!”
没错,来人正是宋尘。
不同于施国栋和边耀阳,宋尘刚下飞机的时候,我就认出他了,毕竟是亲哥哥,单凭身形、姿势等等,就知道是他了。
之前和他通过电话,将这边的情况和他说了,边耀阳的事情也是他告诉我的。
万万没有想到,他来得也这么快,而且带来了这么多兵。
“是我!”宋尘摆着手,脸上露出笑容:“施局长、边将军,你们好啊!”
刚才还极其兴奋,高呼“来援手了”的施国栋,这时候一张脸面如黑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正常,第七局和龙门商会是死对头,宋尘则是龙门商会的负责人之一!
边耀阳则皱起眉头,脸上满是烦躁和怨气,似乎和宋尘也有仇。
“施局长,你这是什么态度,刚才不是挺开心吗,怎么一看到我就像死了爹似的?”宋尘叹了口气,“还有边将军,我没欠你钱吧,至于这副鬼样子不?”
施国栋仍旧没有说话,边耀阳则不解地问:“宋尘,你来这里干嘛?”
“我来抓这个人。”说话间,宋尘已经走入人群,且来到我和季伟峰的身前。
他不动声色地冲我挤了挤眼,又把手放在季伟峰肩膀上,转头冲着左右和四周说道,“我查他很久了,制枪贩枪,还充当保护伞,简直罪无可恕!最近掌握了不少的证据,准备将他带回去判刑了。”
季伟峰轻轻地咬着牙,脸颊微微颤抖,没有吭声。
施国栋则有些忍不住了,立刻开口说道:“你哪来的证据?”
宋尘笑呵呵说:“舟山公安局啊,我刚从那边过来,拿到了不少第一手的资料,就连胡金铨都被我抓起来啦……喏,就在那架飞机里呐!”
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自己刚才下来的那架直升机。
施国栋自然无比愤怒:“那是我们第七局的杰作,是盛秘书用命拼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施局长,瞧你这话说的。”宋尘幽幽地道:“是第七局的杰作又怎么样,难道你能把人带走么?我要不来的话,季伟峰都保不住吧?这里毕竟不是京城,你们第七局人少,枪也少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施局长,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