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黎漫卿收回视线往外走。
刚走出碎玉轩,黎漫卿便忍不住,直接在一旁不停地呕吐。
今晚喝了太多酒,她很不舒服。
但为了拿下生意,她只能强撑着。
黎漫卿吐得眼睛都泛着水雾,头晕得厉害。
就在她吐得双腿虚软时,面前突然出现一张纸巾。
顺着骨感修长的手指,黎漫卿慢慢侧目,一张冷峻的脸映入眼帘。
那张脸和记忆中的脸好像,只是记忆里的他温柔许多,完全不似现在那样冷漠。
黎漫卿呆呆地望着他,迷茫的眼眸里难掩深情,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这么多年来,这张脸只能出现在她的梦里,每当她绝望地想死的时候,会将她从深渊里拽出。
“擦下。”傅承鄞眉心微拧,眼里似乎带着一丝嫌弃。
黎漫卿回过神来,接过纸巾:“谢谢。”
说着,黎漫卿擦了擦嘴。
见她吐那么多,傅承鄞眼神冰冷:“不能喝还喝那么多。黎漫卿,你真能耐。”
明明她以前滴酒不沾,一沾到酒就会脸红,现在……
听着他的话,黎漫卿扬起唇角。
脚下微虚,黎漫卿朝着他靠近。
明艳的脸扬起,望着面前的男人。
纤纤玉指抬起,隔着西装贴着他的胸口,久违地感受着他怦怦的心跳声。
黎漫卿媚眼如丝,声音娇媚地开口:“阿鄞这是在关心我吗?”
第182章
旧情复燃?
看到她娇滴滴的样子,一股怒火噌噌地往上冒。
傅承鄞面无表情地拉下她的手,一脸嫌恶:“少自作多情。”
他的手掌还是那么用力,被他捏住的手都泛红了。
黎漫卿娇笑,上身朝着他靠近:“我还以为一夜春风,阿鄞对我余情未了呢。”
话音落,傅承鄞的脸冷上几分。
当年,他的生日,黎漫卿将她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
傅承鄞动情地许诺了未来,隔天黎漫卿却跟他提出了分手。
甚至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只是在电话里用决绝的语气告诉他,高岭之花被拽下神坛就没意思了,对他只是玩玩而已。
还吐槽他的生涩,嘲讽他技术不好。之后便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再次得到她的消息,她已经出国嫁给一个有钱的外国老男人。
“自以为是,我对你没有半分眷恋。”傅承鄞眼神冷峻地撂下狠话。
当初那样绝情地抛弃他,如今又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
“也是呢。”黎漫卿勾唇。
他已经有了仙女一样的妻子,又怎么会对她这样的神经病感兴趣。
思及此,黎漫卿眼底带着自嘲,脚步踉跄地想要离开。
但她喝得太多,险些就要栽倒在地。
傅承鄞看到她的样子,铁青着脸上前,抓住她的臂弯:“我送你回去。”
黎漫卿抬起眼,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送我呀?”
她的笑容和记忆中一样,傅承鄞心情烦躁,冷冷地说道:“喝得烂醉如泥,怕你在我的地盘上被人捡尸,脏了我的地,影响声誉。”
嗯?黎漫卿诧异:“你的地?”
傅承鄞指着碎玉轩,神色淡然:“我的。”
话音落,黎漫卿的眼里闪过愕然。上京市赫赫有名的碎玉轩,竟然是傅承鄞的。
黎漫卿看着面前的男人,娇俏地说道:“看来我们阿鄞混得很好呢。”
听着她一口一个阿鄞,傅承鄞的脸更冷了几分。
“不准这么叫我。”傅承鄞眼神骇人。
瞧着那恨不得刀了她的眼神,黎漫卿心口犯疼,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像是那样,她就感受不到心里的难受。
“行吧,傅先生。”黎漫卿的尾音上扬,带着轻浮的味道,“就是傅先生,能松手吗?人家疼着呢。”
闻言,放开抓住她的臂弯,傅承鄞目光如冰:“当初甩掉我嫁给有钱的老男人,是因为我不够有钱吗?”
当初在学校里,除了他的好兄弟,没人知道他是上京傅家的长子。
他没刻意地宣传过他的家庭,因此很多同学都以为,他家境一般。
后来他听说,黎漫卿嫁的那个外国老男人,年龄大到可以做她爸爸了。
当初嫌他第一次技术不好,那老男人呢?
傅承鄞拳头攥紧,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
黎漫卿看着面前的男人西装笔挺,器宇轩昂,气质愈发沉稳,浑身透着矜贵的气质。
她知道,她依然深爱他。
她黎漫卿哪怕再爱,也不会下贱到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想到这,黎漫卿看着他,违心地应道:“是啊。”
傅承鄞拳头攥紧,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着,愤怒地转身。
但理智还是战胜愤怒的情感。
“相识一场,我送你。”傅承鄞面无表情地开口。
不想自己沦陷的黎漫卿谢绝了他的好意:“不用,微微住这附近,我让她来接我。”
说着,黎漫卿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见她不领情,傅承鄞抿着嘴唇显得严肃。
五分钟后,杜微微匆匆地赶来:“漫卿?你怎么喝……”
当看到一旁的傅承鄞时,杜微微的眼里闪过错愕:“傅承鄞?”
见她的朋友来,傅承鄞冷漠地转身。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直接迈开大长腿,走进碎玉轩。
杜微微扶着喝多的黎漫卿,好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你们俩旧情复燃了?”
黎漫卿看着他的背影,眼尾带着猩红,低沉地开口:“燃不了,毕竟当初是我抛弃他。”
“但你也是受害者,当初你被……”杜微微不忍往下说去。
黎漫卿靠在她的肩上,轻笑地说道:“我跟他已经过去,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毕竟,他已经结婚。”
按照她对傅承鄞的了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婚。
他曾说,他家的传统里没有离婚。不然,他妈会打断他的腿。
杜微微惊讶:“结婚?我怎么没听说!你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我亲眼看到他大晚上陪一个女孩去医院,那女孩亲口承认已婚。很漂亮的女孩,难怪他动心。”
看着她平静地说着,但两人相识多年,杜微微能看出她的隐忍。因那水花,在眼底闪动。
杜微微扶着她,心疼地说道:“我送你回去。”
黎漫卿嗯了声,靠着她离开。
坐在副驾驶座上,黎漫卿看着碎玉轩内的高大身影,唇角勾起酸涩的笑意。
公寓里,因为傅承鄞的缘故,黎漫卿一夜无眠。
天空泛起鱼肚白时,才泛起困来。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吵得她睡不着。
见状,黎漫卿烦躁地起身,带着满身怒气朝着大门走去。
刚打开门,便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快速地杀进来。
看到他们,黎漫卿眼神淡淡:“是你们啊。”
眼前的男人,一个叫黎建国,是她的亲生爸爸。
一个叫夏白莲,就跟她的名字一样,是朵转正的白莲花,她的后妈。
话音未落,黎建国怒声质问:“陈总不跟黎氏合作,是不是你搞的鬼!”
黎漫卿回国后,就开始不停地给公司使绊子。
如今跟黎氏长期合作的供应商竟然也要跟他们取消合作!
黎氏是一家电器公司,其中有很多重要的零件,都来自陈总的公司。
如今单方面不再与他们合作,将直接影响到公司接下来的所有计划。
得知这件事,黎建国第一时间就想到黎漫卿。
只有她,恨不得毁掉黎家。
看到他铁青的脸,黎漫卿神色如常:“还不算笨。”
“贱人!”黎建国怒气冲冲地扬起巴掌,直接朝她的脸呼去。
第183章
亲手把你们踹进地狱,让你们像我一样生不如死!
眼看着巴掌即将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黎漫卿准确地抓住他的手腕。
黎建国想继续将巴掌落下,却见黎漫卿的手掌十分有劲,他竟打不下去。
“松开!”黎建国呵斥。
黎漫卿无动于衷,轻笑道:“想教训我?呵,你有什么资格。”
听到这话的黎建国气急,厉声喝道:“我是你爸!”
黎漫卿仿佛听到笑话,直接笑出声来:“爸爸?你配吗?虎毒不食子,你却连禽兽都不如。”
“黎漫卿你敢骂我!”黎建国气得抓狂,想动手,却因她的力气大,被她死死地抓住手腕。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嚣张,目中无人,丝毫不将他这个当爸的放在眼里。
想扇她,但巴掌愣是碰不上她的脸。
夏白莲见状,连忙劝阻地说道:“建国别冲动,别打孩子,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夏白莲的话就像给了黎建国一个台阶,黎建国顺着台阶往下走,将手抽回去。
夏白莲一副贤惠的模样,责怪地说道:“漫卿,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爸爸。就算你如何埋怨他,他终究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怎么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干涉?”黎漫卿凉凉地说道,“小三。”
夏白莲神色一僵,瞬间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红着眼睛靠在黎建国的怀里。
见状,黎建国怒不可遏:“黎漫卿,谁让你这么跟你妈妈说话。”
“她是你老婆,也是害死我妈的凶手。没有打死她,已经是我心善。”黎漫卿高傲地开口。
黎建国刚要发作,夏白莲将手贴在他的胸口,用眼神提醒他,他们来这的目的。
黎建国收敛起怒火,知晓大事要紧。
看着面前的黎漫卿,不再像七年前那样好对付。
手指着她,黎建国撂下警告:“黎漫卿,你要敢继续针对黎家,别怪我不顾念父女之情下狠手。”
“你下的狠手还少吗?当年你让她将那些药灌进我嘴里时,顾念过父女情吗”黎漫卿轻蔑地开口,“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黎建国铁青着脸,说不要出话来。
触及夏白莲的目光,黎建国冷峻着脸:“立即收手,让陈总继续跟黎氏合作。不然,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上京。”
黎漫卿放肆地笑道:“黎建国,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你们伤害的小女孩吗?咱们礼尚往来,我不介意废了你的宝贝儿子。”
话音未落,夏白莲惊慌地拉住黎建国的手:“老公,不能让她伤害咱们儿子……”
黎建国被气得不轻,眼前的女人眼里布满杀气。就像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是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想到这,黎建国不想跟她硬刚,于是缓和了语气,说道:“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住你,这些年你会怨我也是应该的。有时候,我也后悔过,不该那么对你。”
黎漫卿双手环胸,眼神冷冰冰地看着他。
黎建国攥着拳头,像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只要你放弃针对公司,我可以补偿你,把公司10%的股份转赠给你。”
夏白莲微笑地说道:“是啊漫卿,以后你就进公司,以后家业都是你和阿恒的。”
黎漫卿笑出声:“股份?破烂玩样儿,我会稀罕?一家微不足道的小公司而已,太看得起自己。”
她要的,从来就是毁掉它!
黎建国气得吹胡子瞪眼:“逆女!”
看到他愤怒的模样,黎漫卿脸上的笑容肆意地放大。
想到要失去陈总这最大的供应商,公司将受到的冲击,黎建国耐着性子地问道:“那你究竟想怎样?”
黎漫卿把玩着自己的美甲,随后嚣张地应道:“我啊,要把你们统统都拉进地狱,让你们感受我曾经的绝望。”
黎建国和夏白莲瞳孔微睁,看着黎漫卿那疯狂的样子,一股寒意从脚底心不停地往上窜。
“你这疯子!”
“疯?七年前我就疯了,在你们强行给我灌药,像个牲畜一样送给那个变态,被活活折磨时,我就疯了!”黎漫卿怒不可遏。
眼神狠辣,黎漫卿一步步地走向他们,拳头因为握紧而青筋暴起。
是他们打碎了她的纯真,将她变成了疯子!
“是你们害我变成今天的模样,你们谁都别想好过!”黎漫卿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看着她那眼睛,黎建国的心弦紧绷着。
他意识到,黎漫卿回来,是为复仇。
“好,好样的!你给我等着!”食指指着她,黎建国咬牙切齿地说完,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快要走到大门时,听到黎漫卿娇媚的嗓音:“慢走不送哦。”
黎建国气得不轻,顿了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看到他们离开,黎漫卿却继续维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戒备模样。
看到他们,黎漫卿想到当年的情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惧怕,从心脏向四肢百骸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