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临了?
唐念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这一行字上离开,因为旁边,两块新的地图点亮了。
一个叫荆棘古堡,一个叫病毒异变。
不同的地图对应不同的任务支线,在打开地图前,唐念看不到任务内容。
她选择了看起来相对安全一些的荆棘古堡。
至少古堡是可以居住的,总比病毒要安全许多。
第一个地图的经历在脑海中呈现一片空白,她的记忆被清除掉了。
似乎也不那么重要。
「载入中……
正在生成角色……
人物即将online」
音乐声先于视觉传入耳畔。
「叮——」
「载入完成,请开始游戏」
夺目绚烂的光芒从眼皮上流转而过,唐念睁开眼,已经进入了“荆棘古堡”地图中。
这是一场晚宴。
风很大,不远处高台上有穿着古典礼服奏乐的乐手,旋转于庄园里衣着华丽的人群,还能听见高脚杯相撞以及谈笑声。
她独自站在露台上,衣着暴露,手里夹着香烟,锁骨上有个吻痕。
这具身体的主人,生活混乱。
唐念扔了烟,把手里的红酒换成一杯加了冰块的水,拒绝掉水蛇一样缠上来的男仆,走出了流光溢彩的大厅。
却下楼时迷了路。
这里实在太大了。
摸索着走到了一个好像仆人备餐的地方,几个高大的推车在晚宴后门处停着,上面罩着幕布。
不远处几个身着仆人服的男人在抽烟。
地上很脏,唐念提起裙摆走过去,却忽听幕布下传来不明显的呻-吟声。
像猫儿叫。
走出去两步,那道声音更明显了,裙摆也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一样一动无法动。
回头看,一条白皙清癯的手从幕布下伸出,拽着她的裙边。
关节红红的,手腕上还有被捆绑过,未消散的瘀血。
凌虐又色气。
“……救……”
嘶哑低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唐念停下脚步。
“请……救……”
她蹲下来,仔细辨别着,终于听出对方在祈求路过的人救救他。
笼子里装着的,竟然是活人吗?
犹豫片刻,唐念抬手掀开厚重的幕布边缘,一些光从她蹲下的方向渗进去,可里面的东西好像畏光一样,白色一晃而过,缩进了光芒投不进的地方。
是一个很怕生的,正在求救的,被人关进了笼子里的人。
唐念迟疑了。
这是游戏,她不该动恻隐之心。
可放下幕布想走,却看到那只满是红痕的手还抓着她的裙摆,像抓救命稻草一样。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因为光线的原因,她看不见暗处躲着的人,可那个人一定可以看清她的样子。
想到对方嘶哑低弱的嗓音,把自己手里的水从栏杆处递进去。
那人迟迟没有靠近。
她温声说,“这是干净的,我没喝过。”
抓住裙摆的手这才终于松开,转而去接她递进去的杯子。
过程极为缓慢,就像被人类伤害过的流浪猫,不知道该不该亲近对自己流露出善意的陌生人。
小心翼翼的,谨慎的握住了她递过去的杯子。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唐念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很冰,像失血一般冰。
杯子被接过去。
黑暗中,隐隐被光线照了半边下颌。
对方果冻般润而嫩的舌轻轻舔舐了一下水面,接着急不可待的仰头吞咽起来。
玻璃被压在他的唇上。
嘴唇像是被他自己狠狠咬过似的,又肿又红,冰水被他吞咽不及的顺着下颌滴答流淌,润泽了伤痕累累的唇瓣。
不远处几个仆人抽完了烟,看样子打算过来。
唐念站起身,笼子里喝水的声音顿时停下了。
察觉到她要走。
里面的人似乎往前挪了一些。
杯子摔在笼子里,水洒了一地,修长受伤的手指抓着铁笼,好像在看她。
“我要走了。”唐念告知他。
走远前,听到笼子里传来的声音。
“……谢谢,不要对不起……”
-
终于重新走回宴会厅。
游戏加载完毕,眼前跳出了简短的信息面板。
唐念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刚嫁给七十几岁伯爵的可怜少女,一只脚迈进了奢靡的上流社会,被名流贵族的邀请来到一场私人派对。
而在这场派对主人,是唐念的’继女’,公爵之女萝丝。
庄园里的光线璀璨而昏暗,烟雾若隐若现。
带着面具的男女行走在巨大的看台两侧,旋转楼梯向下,是装潢奢靡的大堂。
几个漂亮的美少年被穿上暗示意味浓郁的男仆装,布料少得可怜,只能勉强遮盖住身上的重点部位。
反而比不着寸缕还要低俗。
他们都是明码标价过的昂贵玩物。
粗重的锁链捆绑着他们的手脚,将他们被迫摆成跪着的姿势,如同待采的娇花一样,满足这些贵族们的猎奇心态。
那些贵客们的手,在他们身上肆意揉捏,像刻意羞辱般玩弄,饶有兴致的观察他们的反应。
可今天的重头戏不是这些。
晚宴已经进行到一半时,那位高贵的伯爵之女才在仆人和客人们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这任务还没有发布,直觉告诉唐念,这次游戏跟这个备受瞩目的伯爵之女有关。
继女十足兴奋,身后跟随着几个仆人,一进大堂就告诉围拢过去的宾客,她从拍卖会上带回来了好东西。
人们爆发出兴奋又压抑的低呼。
唐念不动声色地接近,顺着旋转楼梯向下。
人物资料上显示,伯爵之女极其讨厌唐念,每次见到她后总会不遗余力地羞辱一番,说唐念嫁给她的父亲后玷污了她们庄园的空气。
萝丝正在不耐烦地推开围在她身边献殷勤的男仆。
不再关注这些往日宠爱有加的美少年们,让侍从将今晚的压轴请上来。
内间的门被人打开。
一座两人高的金属笼子被人从门后推了出来,上面盖着厚重的天鹅绒,让人忍不住联想,里面藏匿着怎样的金丝雀。
这是萝丝在著名的鸢尾花拍卖会,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唐念只觉得这个笼子,有点眼熟。
好像刚见过。
“掀开吧。”
喝了口仆人递来的红酒,萝丝迫不及待地名命令。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侍从掀开了房子上厚重的帷幕。
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可以屏息或极力压低的呼吸声。
坐在边缘的单人沙发上,唐念视角良好。
她微微坐直上身,露出惊艳的神情。
笼子里关着的并非金丝雀,而是一个除了一缕白色绸缎外,不着寸缕的美丽少年。
那是一种糜烂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肆意凌虐的,脆弱的美。
少年很白。
匍匐在笼子一角,后背微微起伏,呼吸急促。
他紧闭的眼皮上沾了一点血,睫毛浓密纤长,如同囚困在蛛网里的蝴蝶翅膀,剧烈地震颤着。
整个人看起来饱受煎熬,白皙如牛奶一般的皮肤微微泛着薄红,带着很多被鞭打的痕迹。
像一戳就会破碎的美丽泡沫,让人担心呼吸重一点,就会把这美丽的幻象吹散。
一时间,连空气都充满着粘稠的贪婪气息。
这样绮丽干净的少年最容易诱发出人心底的蠢蠢欲动。
“看!怎么样!”
萝丝的面容兴奋到扭曲。
鞋跟踩在瓷砖上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看客们如被夺了魂,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笼中少年,嗅到了肉的气息痴痴靠近,如一群流着口水的鬣狗。
唐念托着下巴,旁观着。
还真是巧。
没想到那只伤痕累累的手的主人,会如此惊艳夺目。
笼中的少年忽然抬头。
环顾一圈,猝不及防与她视线相接。
灰紫色的眼瞳迅速浮出一层阴郁朦胧的水雾。
第13章
邪恶游戏
“怎么样,不错吧!”
萝丝的闺蜜兴奋地向大家介绍少年的来历,声音响起的同时,少年移开眼。
“这个小东西即将被送往绞刑架处死,引诱了佣人将前主人被火烧死,整个庄园无人生还,只有作为宠物豢养在花房中的他活了下来。”
害死前主人,这在拍卖会是会送上绞刑架或被烈火烧死的。
可他的模样太过漂亮,押运的施刑者将他偷了出来,后面转手了几个利欲熏心的商人,将他运送到了奥古拉斯帝国的名利场上。
只是,像被诅咒过一样,那些买下过他的商人无一例外到最后都落了个凄惨的下场,那些觊觎他的人发疯一般争抢,掠夺,不断杀死他的拥有者。
直到最后被奥古拉斯帝国最大的拍卖会发现,带走并保护起来。
这个东西太过美丽,会引发祸端,可这些经历的加持,这个少年更让人好奇了。
究竟是怎样的魅力才能让所有拥有过他的人都如此不幸?
笼子里的少年格外安静,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一块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蛋糕,引诱着饥饿的食客不断靠近。
萝丝早已按捺不住提着裙子跑过去,伸出尖头鞋踢了踢笼子,“他竟然还清醒着?”
要知道今天给他注射的药剂量足以让一个人变成只剩下原始冲动的野兽。
少年狼狈的蜷缩在笼子里,像一只受伤的幼崽。
他并紧双腿,抱着膝盖,徒劳地遮掩着自己满是伤痕的身躯,可修长的五指间还是探出了一点不能被遮掩的春色。
那些耽于声色的贵族男女们立即兴奋了起来,有几个忍不住从座椅上站起走到了笼子旁,想要伸手碰他。
是这些贵族们最为心仪的玩物。
萝丝为了买下他,挥霍掉了母亲留给她的一大半遗产,拍卖会再三保证过“他是完全干净稚嫩的,没有被使用过的。”
有人将手伸进笼子里,妄图碰一碰他,少年后背紧贴栏杆,警惕又防备地死死地盯着他们伸来的手,露出唇瓣的可爱尖牙,仿佛随时能咬破他们的手腕。
他不想让别人靠近,可抵抗换来的只有哄笑。
“哈哈哈哈!他在反抗!”
“你想用你可怜的牙齿咬死我们吗?”
“我喜欢会反抗的!”
萝丝抬抬手,立即有侍从端着托盘上来。
他们打开笼子,粗暴地握住少年清瘦的下颌,不顾他的反抗,用打磨光滑的象牙钳抻开他咬到糜烂的下唇,将浓稠的不知名液体灌了进去。
殷红的粘液顺着他的嘴角缓缓下滑,一路流淌过修长的脖颈,没入锁骨深处,让人浮想联翩。
像……血浆。
唐念不合时宜的联系,仿佛闻到了铁锈味。
侍从弯腰进去揪住锁链,粗暴地将少年拖拽出来,丢在地上。
几秒后,少年仿佛一滩即将融化的液体,失去了力气,贴着地板辗转,发出难耐的低吟。
两条白皙的腿痉挛抽搐,脚尖绷紧,随着不堪忍受的动作,汗湿的身体挤压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黏腻暧昧的痕迹。
他的反应引发了看客们更加热情的呼声。
萝丝更加兴奋了。
她推开了缠在身上阴柔的男侍,在少年面前蹲下,他那双漂亮的灰紫色眼眸已然失焦,雾蒙蒙地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