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聂扶摇打量着室内的格局,“很不错的房子。”
封战停好车,上前抓住她的手来到客厅,从玻璃茶几下边的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放到她手心,“备用钥匙,以后可以经常过来。”
聂扶摇低头看着掌心的钥匙,愣了。
“我没这个意思!”
“知道。”封战笑了,“是我想给你。”
这里是他的家,完全私密的地方。
而今他喜欢的女孩子就在眼前,一种近乎将他逼疯的欲望,犹如惊涛骇浪般,冲击着他的理智。
不等聂扶摇反应,拉着人来到厨房。
抬手取出黑色围裙戴上,利落的在后背打上蝴蝶结。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海参有吗?”她双手撑在中岛台上,以一种很新奇的眼神看向眼前的男人。
封战回头打开冰箱,“有!”
“来一份葱烧海参、回锅肉、白切鸡、松鼠鳜鱼、龙井虾仁、剁椒鱼头,再来两道青拌菜和一道汤,辛苦封大厨了。”
封战眼神纵容的看着她,伸手在她的粉唇上扫过,道:“满足你。”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将所需要的食材告诉对方,“尽快送来。”
从冷鲜柜里取出海参提前处理,动作流畅且赏心悦目,看来是真的对厨艺很有自信。
聂扶摇撑着下颌,笑道:“我点的是几个菜系的代表作,没难度?”
封战手上动作不停,“我的厨艺还是可以的。”
这也要归功于他的悟性高,俗称的“学什么都快”。
切好的果盘放到她面前,封战笑道:“边吃边等。”
小姑娘乖乖的坐着,眼神里只有他的样子真的很乖。
没忍住,手掌覆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聂扶摇微微一笑,“我觉得,你越来越放肆了。”
“瞎说。”封战反驳,“真放肆怕会吓到你。”
她了然,莫名觉得有趣,“念头收一收。”
封战:“好!”
是要收一收了,可不能把人给吓跑了。
外边可视门铃响了。
封战去了一会儿,回来后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购物袋。
“稍等,很快就好。”
不得不说,封战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难怪能被那么多女孩子明里暗里的追求。
聂扶摇面前的果盘没吃几口,免得待会儿吃不下饭。
前前后后忙碌了大概一个半小时,所有的菜品全部上桌。
他去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递给聂扶摇。
“一杯就好!”今天是她的生日,可以小小的放纵一下。
聂扶摇看着两指高的量,轻抿一口,“好事成双。”
封战:“……”
没想到啊,她居然还是个小酒鬼。
“双?”
“双!”
她夹起一筷子龙井虾仁,送到口中,咀嚼几下后眼神瞬间亮了。
清鲜滑嫩,手艺当真不错。
当然,比不得她。
“聂叔叔那边同意你跟我出来?”
“我的事情都是自己做主,他为什么不同意?”她和老聂从来都是平等交流的,不存在什么谁必须听谁的这种选择题。
封战心神微荡,“今晚要不要留宿?”
“不留,答应了老聂要回去。”如果食言,恐怕老聂能开车杀过来。
封战没有再劝。
事情不能做的太过,今天能把聂扶摇带出来,是基于信任。
如果他把人留下,下次恐怕就很难再约了。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人也要一点一点的夺。
他和聂叔叔都把这个女孩看的很重,自然不能窝里斗。
两杯红酒过后,聂扶摇莹白的小脸染上醉人的浅粉。
封战撤掉桌上的饭菜,把人带到影音室,准备看完一部电影,就把人送回去。
这是一部有些年头的爱情电影,偏文艺,影片的剪辑和风格都很唯美。
当看到电影中男女主的热吻镜头,封战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他看着身边懒洋洋的女孩子,伸手勾起她的一缕长发,在修长的之间缓慢缠绕。
这种缓慢,却折磨的他几近爆炸。
“摇摇!”他声音低哑的轻唤着,任由她的名字在唇齿间流转,暧昧丛生。
聂扶摇扭头,瞬间被他眼神里的灼热,焚烧的头晕目眩。
温热的手掌托住她的脸颊,清冽的气息靠近,将她笼罩。
“想接吻吗?”
聂扶摇好看的眼睛微微弯起来,犹如两颗多情的月牙儿,浸染在春水之中。
“并不想!”
封战眼神含笑,灼热的呼吸喷薄在两人紧靠的面庞之间。
她不禁被烫的微微发抖。
“呵……”封战低笑,附身在她的唇上轻啄一口,温润而甜腻。
下一刻,他忍不住皱眉,“嘶”了一声。
握住腰间不安分的手,与她十指紧扣,“下手真狠。”
肉都要被她旋下来了。
“泻火了吗?”聂扶摇挑眉,戏谑问道。
封战点头,“稳如泰山。”
“很好!”她满意的点点头,“下不为例。”
封战:“……”
这真的是情难自禁啊。
在聂扶摇看来,电影的质量的确很高。
说的是一对因固执而分手的男女,最终也因为放下固执重新走到了一起。
她看到的是人在社会中的心态转变的过程。
结果呢,封战这厮只看到接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公主
回到家中,她的老父亲还在客厅里。
见女儿回来,聂凌川起身上前,打量一圈。
“那混小子没对你做什么吧?”
聂扶摇莫名想笑,“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中用啊?”
“没有就好,被欺负了尽管和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聂凌川松了口气,他的宝贝女儿年纪还小,现在可不到确定男女关系的时候。
倒不是说禁止恋爱,万一将来女儿不喜欢那小子了呢。
“你工作怎么样?”平时父女俩工作都忙,难得能坐下来说说话。
“你写的剧本已经拍了近半了,现代剧的投资不高,也没多少特效。陆北现在是咱们公司的艺人了,自家的戏片酬不算高。”
“这么小气的吗?”聂扶摇打趣。
“这笔片酬,和分成后差不多,怎么能说小气呢。”聂凌川可不这么认为,“陆北马上就三十岁了,也想着摆脱偶像剧的影子,《黑与白》正好可以作为他的一个转型的尝试。导演是贝华成,他调教演员的功底深厚,对陆北有百利而无一害。”
“别看陆北的流量很高,演技方面都是被粉丝给抬起来的。看似在年轻一辈里风头无两,如果不是签在三大,有头有脸的导演是不会启用他们的。”
话虽难听,却也是事实。
“再加上剧本里唐越的形象和陆北比较契合,调教起来事半功倍。像贝华成这种资质的导演,只选对的,不选贵的,流量在他们眼里,并不看重。本身他们有能力,拍出来的电影就不怕卖不出去,保证了质量和口碑,而且流量不说爆炸,也绝不会亏本。在观众这个群体里,相对理智的人反而更多,这类人只看重剧情,对演员反而不太在意。”
大概是觉得自己话太多,聂凌川问道:“你有喜欢的演员吗?”
“没有!”聂扶摇还真不追星,“我只看剧的质量。”
她的出身,追星没必要。
至少在她认识的那些个富家千金或者是豪门阔少的圈子里,还真没追星的。
和明星谈恋爱的富家公子倒是不少,也仅仅是恋爱,不会娶回家。
说到底,是各取所需,双方心里都明白走不到结婚那一步。
“那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贝导拍出来的《黑与白》?”
“当然!”聂凌川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在电视导演这个圈子里,贝导足以拍在前五,再加上你的剧本质量很不错,可以提前期待了。”
父女俩在楼下聊到快半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老父亲聂凌川运动结束后神清气爽的下楼,没见到女儿,却在客厅看到了女儿留下的纸条。
——我先去实验室了,下周见。
“这孩子……”老父亲既欣慰又心疼,“也太拼了。周嫂,摇摇临走前用早餐了吗?”
周嫂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吃过了,先生放心吧。”
餐桌上,他独自一人用餐,周嫂在厨房里收尾。
“周嫂,这两天你放个假。”
“先生有事外出?”周嫂举着湿漉漉的双手出来,昨儿刚休息一天呢。
“我去片场看看,后天晚上回来。”
“好。”周嫂都习惯了。
她的薪酬是固定的,每月两万六。
不仅仅是做饭,还会打扫一下别墅。
单纯做饭的话,这钱未免也太高了,她每个月差不多只上二十天的班,平时聂凌川工作忙,并不在家里用饭。
别墅里每周有固定的家政大扫除,其他时间只需要她自己打理就可以。
虽说很累,可钱给的多,周嫂很珍惜这份工作。
云凰娱乐的剧基本都是实景拍摄。
此次的《黑与白》在隔壁市。
驱车走高速,近五个小时抵达片场,刚到就听到陆北被导演给“卡”的声音。
“小陆啊,你的表情不对,这次的案子太凶残,在审讯嫌犯的时候,你的情绪应该是愤怒,那种不得不压抑着的愤怒,而不是暴躁,明白这两种情绪的区别吗?”
陆北“……”
他明白,而且有句话没敢说,他觉得自己表现的情绪,就是愤怒。
贝导见状,知道这小子还抓不住门道。
“老袁,你表演一下给小陆看看。”
这位被称为老袁的男演员,是圈内的老戏骨了,今年五十多,在剧中扮演局长。
聂凌川走上前,站在导演后边看了两眼。
“进度跟得上吗?”
贝导见老板来探班,笑着招呼人坐下。
“跟得上,这剧本算是我这些年拍的难得顺畅的了,你知道的,我这把年纪了,小年轻的感情戏,说实话有点跟不上,俗称的和年轻人的爱情观脱节了。我中意的感情戏,年轻人不待见。他们喜欢的感情戏,我还无法理解。还是这种纯剧情的剧适合我。”
他觉得爱情应该是含蓄内敛的,而年轻人的爱情却是热烈奔放的。
“陆北怎么样?”
“能吃苦,也能听得进去话,悟性很不错,偶尔会犯点轴,自己很快就会想开,未来会有大发展的。”贝导工作时比较严肃,难得夸人,可见对陆北还是很满意的。
这并非是他自身高傲,而是觉得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态度。
私下里反而笑呵呵的,再加上长得比较富态,在公司的人缘特别好。
“大概多久能杀青?”
“不意外的话,六月底就可以杀青了,现代剧的后期相对简单,赶赶工,暑期中旬就能上映。”
贝导也开始期待了。
“正好,我闺女没电视看,暑期可以看看自己的剧了。”
贝导笑了,“小公主胃口挺挑啊。”
聂凌川倒是有些意外,“小公主?”
“感情你还不知道。”贝导笑呵呵的道:“公司里不少人私下里都喊你女儿是小公主,云凰娱乐老板的女儿嘛。”
“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聂凌川很满意这个称呼,摇摇的确是他的小公主。
可若是被旁人大肆传开,那意义就变了。
“你家丫头厉害啊,之前看采访说是要搞全息,真要问世了,我倒是想拍一部恐怖片。”贝导难得起了恶搞之心。
聂凌川:“……”
身临其境的恐怖片?
那观看的门槛可就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