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误解她，就如你们，护卫家国就无法在双亲面前尽孝，她和你们的本质是相同的。”聂凌川眼神很温柔，“辛苦了。”
“聂先生言重了。”
领头的这位很快离开，张思留了下来。
聂凌川带着人出去，给其他人介绍了一下，张思的身份是聂凌川的生活助理，如此下班也需要跟着他回家，旁人也没任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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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晚饭时间，闫斌找到了聂扶摇。
“你们几个去用晚饭吧，今晚早些回去。”聂扶摇交代于晓红五人。
他们点点头，和聂扶摇道别后，结伴离开了。
“这么快就调查清楚了？”
闫斌道：“安防部门审讯的，最初狡辩说不是来找您的，不过进了安防部，除非说实话，否则至少都得脱层皮。”
说罢，看到聂扶摇戏谑的眼神，忙解释道：“您别误会，我们是法治社会，不会暴力审讯，我说的是精神层面。”
“后来呢？”聂扶摇指了指旁边的转椅。
闫斌规规矩矩的坐下，回道：“国家机器运作，她的生平被调查的清清楚楚，此人叫安妮张……”
“本名？”
“嗯，张安妮，在鹰国出生。二十八年前，她的父母移民鹰国，两年后安妮张出生。十八岁那年，自动放弃鹰籍，再加上本人国外名牌大学毕业，当时好多家媒体都报道过，说她有一颗爱国心，学霸美女等。”
闫斌看完审讯报告后，只觉得特别可笑。
“毕业后留在了国内，之后想评选教授职称，因其本人的能力不足，被否决了，一年半前再次出国，当时不少网民都议论纷纷的。”
聂扶摇点头，沉吟道：“她有什么成就吗？”
闫斌磕磕绊绊的说了几篇安妮张发表的论文，道：“她的几篇论文写得还算不错，只是影响因子很低，大概相继不到半年便被撤掉了。”
“我不懂这些，听安防部的同知说的。”
聂扶摇点头，“这几篇论文，都是基因方面的，她这个年纪能学出这样的论文，还算不错，只是却是踩着咱们科学院程教授和关教授的头上整理出来的，的确有些不够分量。”
闫斌咧嘴笑了，“反正比我厉害，我连论文的名字都记不全。出国后她加入了恩培思实验室，在里面担任基因分子方面的研究院。这次回国，好像是恩培思实验室的老板给她的任务，先接触接触你，熟悉后看您是否有意向出国。”
聂扶摇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很快搜索到了恩培思实验室的详细信息。
浏览一遍后，聂扶摇低声嗤笑，“那他们失算了。恩培思实验室在全球科研机构影响力排名五十开外，而且连这样的人都能入职，我是瞧不上的。”
“……”闫斌心里好像花朵绽放一般，高兴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聂教授说得对，还是咱们自己家里好。”
“这人准备怎么处理？”
闫斌道：“遣返，终生不得入境。”
“改国籍了？”她眼神染上一抹浅笑。
“是的，离开后不到一个月就脱籍入鹰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打抱不平
聂扶摇敛眉看着发光的电脑屏幕。
“图什么。”
闫斌沉默下来。
是啊，这么折腾，图什么。
肯定是有利可图，后来知道图不到，才走的。
最后还鼓动的网民一番义愤填膺。
联想到前几天，聂教授因双院提名引起的网络舆论，闫斌只觉得讽刺。
当初只是靠着几篇影响因子很低的论文，网民就觉得这位安妮杨没评选上教授，存在着猫腻，是这个圈子论资排辈，不给年轻人机会。
时隔短短一年，聂扶摇被提名双院士，广大网民却觉得她走了后门。
一个没有评选上教授就毅然脱籍的普通学霸。
一个是任凭网民如何编排却始终一言不发的顶级天才。
在这些网民口中，凭什么区别对待。
而且相比较起只想回国彰显自身存在的安妮杨，聂教授对研究却完全存着一颗赤诚之心。
她不在乎名誉和金钱，只想做研究。
“聂教授，您不发表论文吗？”闫斌好奇的问道。
聂扶摇勾唇，“不发了，费钱。”
“费钱？”闫斌不懂，“发表论文还得花钱？”
“国外两大期刊，投稿免费，审核通过后公开发表需要交纳一笔不菲的费用，论文的价值越高，花费越多。”聂扶摇看着电脑桌面上的一颗破土而出的小嫩芽，大脑在思考着什么，“闫斌，你去食堂给我带点饭过来。”
“好，我马上去。”闫斌起身离开了，不带丝毫犹豫。
而聂扶摇这边，打开了工作群。
这里边都是两院的大佬，可以说，这个群的分量，是机密中的机密。
“诸位，我想构建属于咱们自己的科学引文索引，你们觉得呢？”
群里之前还有大佬们聊得兴起。
看到聂扶摇这句话，所有人瞬间停止了聊天，界面一下子沉寂了。
大概过了半分多钟，科学院院长明良院士发了一段语音。
“小聂啊，明天中午咱们集体去食堂，趁着吃饭的时候讨论讨论，群里的都别迟到。”
“老明，我们工程院被你排除在外了？”工程院院长郝志远怼了一句。
明院长发来了一段五秒钟的哈哈大笑。
“你过来嘛，我们这边商量好了，你回去和你们院里的人再商讨，这事儿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
“小聂，咱们国内有好多家学术期刊，你没有满意的？”数学研究所梁院士好奇的问了一句。
聂扶摇道：“之前给国外发论文的时候，我考察了一下国内的期刊环境，里边的论文良莠不齐，而且莠多于良，长期下去对我们的后辈影响很大，关键是国内没有一家学术期刊可以和国外两家期刊可以比拟的。既然如此，不如由咱们两院共同创立一个学术期刊，联合筛选。”
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真的看得她心焦。
明院长道：“这工作量可就大了。”
“还有很多离休的老教授嘛。”郝院长乐见其成。
群里的大佬们都心动了，累点就累点，主要是能看到聂扶摇的论文，再累都值得。
他们之前看过聂扶摇发表在国外期刊的有关全息技术的论文，真的是太漂亮了，而且那篇论文在国外引起的影响很大。
这篇论文完全是聂扶摇自己创作的。
几位学科院士看过后，玩笑中透露出认真的评价聂扶摇是“文献本身”。
只因她在论文末，留下了一句话。
——本论文不必参考任何文献！
他们看过后，胸中的畅快感，几乎让这群年龄最小五十岁的大佬们激动的跳起来。
这是何等的自信。
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在一群老者云集的科学院里，突然出现了个和他们儿女甚至是孙女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关键是能力出色至极，他们如何能不喜欢。
等他们退下来，聂扶摇必将成为新一代的领路人，带着这个国家大跨步的向前奋起直追。
他们怕被新人拍死在沙滩上吗？
不怕的。
他们唯一怕的，是后继无人。
如今这年月的孩子们，对科研已经没多少热忱了，反而是当明星更有吸引力。
看到这种现状，他们不着急吗？
可是急也没用。
一群搞科研的人，如何插手资本的世界。
都说劳逸结合，却不能只想着“逸”，而不去“劳”。
不“劳”如何“逸”。
闫斌给聂扶摇送来了晚饭，见她对着电脑忙碌，也没有打扰，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等聂扶摇忙完手里的活儿，饭菜早就凉了。
她也没浪费，草草的吃光后，继续工作。
临走时，她去食堂带了点吃的，离开了科学院。
也就在当天晚上，聂扶摇在时隔几天后，再次空降热搜。
这个时间点，聂扶摇刚洗完澡，正瘫在沙发里吃紫薯包。
发帖人是一位在国外求学的名校硕士，网名是“求学之道”。
求学之道学的是物理，而全息技术也是在物理范畴之内的。
他从文章在国外的影响力进行阐述，并说他的教授也在研究这篇文章，同时发表不过几个月，已经相继被好多位相关领域内的国外大佬引为文献。
同时他将聂扶摇论文末的那句英文标注出来，并进行了翻译。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义无反顾
求学之道后边还对论文进行了他以为的理解。
并且，请教她理解的是否正确。
聂扶摇浏览了这条字数很多的微博，心里对这个求学之道的学识有了初步了解。
远在万里之遥的某大学校外餐厅内，一位身材圆润，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人捏着咖啡杯耳，正在和。
突然他微微一愣，手指略显僵硬的看到那两行字，心脏抑制不住的疯狂跳动。
不多时，一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娃娃脸，越来越红，眼神都无比闪亮。
松开杯耳，他手指飞快的回了一条信息。
娃娃脸激动坏了，他起身冲到收银台，掏出一张外币拍在柜台上，喊着不用找了，飞快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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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三天后，聂扶摇接到了电话，门卫警卫处打来的。
“聂教授，外边有一位叫求学之道的人找您。”
聂扶摇微楞，随后勾唇笑了。
于晓红正好过来送资料，好奇问道：“教授，有什么好事儿？”
“你去门口接一位叫求学之道的人。”她低头继续整理资料。
于晓红点点头，走出研究室，骑着聂扶摇的小电驴往门口去了。
几分钟后，她来到科学院外，环顾一圈，视线落到一个身材中等的娃娃脸小胖子身上。
“求学之道？”
毛宇森点点头，“你是……”
“聂教授让我来接你，上来吧。”她调转车子，单脚支地。
“……”毛宇森坐上去，双手撑在后边，“你是聂教授的研究生？”
“对，我叫于晓红。”她开着小电驴，嗖的冲了进去。
“我是毛宇森。”他还是第一次来科学院，“你们平时在科学院学习？”
“有什么问题，见到聂教授后再说。”于晓红的保密意识还是很强的。
她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什么都说。
毛宇森闭了嘴。
走进一间科研楼，上到二楼，于晓红领着人进入实验室。
“聂教授，人我带来了。”
聂扶摇抬头看过来，“求学之道？”
毛宇森看到她，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在于晓红等人的视线里，同手同脚的走上前去，用力冲着聂扶摇鞠了一躬。
“聂教授您好，我是求学之道毛宇森，来做您的研究生了。”
于晓红等人：“……”
“你的资料。”她食指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
毛宇森忙不迭的从斜挎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黄皮纸文件袋，将里边的资料取出来，双手恭敬的递上去。
她慢慢的看着，“帝大物理系，成绩很不错。”
后边是他在国外发表的几篇论文。
说实话，之前聂扶摇看过安妮张的论文，写的和他差不多。
仔细浏览了资料，归还给他。
“徐涛，你带着他去学校那边叶教授那边走一趟，还有帝大那边，把他的学籍帮忙办理妥当，下午你们可以休息休息，我下午有事，咱们不上课。”
“好！”徐涛点头，冲着毛宇森勾勾手，领着人出去了。
这三天功夫，聂扶摇已经把毛宇森的生平调查的差不多了。
他出身很好，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以省探花的成绩考入帝大物理系，本科结束后去了鹰国读研，这才刚读了两年，还真舍得放弃，就这么脑袋一热的回国了。
去往清北的路上，毛宇森看着长得很成熟的徐涛，心里痒痒的。
他想问些什么，在心里翻滚了好一会儿，到底是憋住了。
清北叶教授那边，得知聂扶摇要特招毛宇森为自己的研究生，很快帮他办理了学籍方面的手续。
“退学回国读研，你还是第一个。”
叶教授觉得新鲜。
之前很多人都是出国读研，毛宇森考入国外顶尖名校，跟的导师也是比较知名的，居然真的舍得放弃。
“我初中那会儿就对全息感兴趣，之前出国读研，是因为弗里森教授对这方面最有权威。如今聂教授掌握的技术领先于弗里森教授太多，所以就回来了。”
叶教授点头，“你有这觉悟就很好，单纯的只对研究本身感兴趣，而不是所谓的地域差别，跟着小聂好好学，早日为国家做贡献。”
“是，我会的。”毛宇森欣喜的样子，有些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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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聂，光伏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