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扶摇：“……”
“所以，当年洛家倒塌，圈里的人无不震撼，很多人说洛家是藏污纳垢之所，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但是根据警方的调查，还真没什么可怀疑的。至于说是否有人在背后徇私舞弊，那断不可能。洛家在上边的印象和口碑也极好。洛家已经不仅仅是属于洛家人的洛家了，更是夏国的一个历史符号。如非到了无法宽恕的地步，上边的宣判怎会如此雷厉风行。”
“延续千年的书香名门一朝尽散，曾经在不少人心里都是遗憾的。”
“洛家的不动产呢？”聂扶摇问道。
“目前都在文化部手里，洛家的祖宅就是现在的宣平博物馆，在宣平区。”
聂扶摇皱眉。
“别想太多。”聂凌川低笑，“本来那栋宅子是属于洛元嘉的，后来他将宅子捐了出来，虽说归文化部管辖，但是户主依旧是洛元嘉，说到底还是私产。洛家和洛家祖宅无法分割，否则便犹如那失去了灵魂的寻常古建筑。每年的门票收入，一半归国库，剩下的一半作为维护资金。”
第二百二十八章
凤冠
“你听过慕红绯这个名字吗？”
聂扶摇希望老聂是那个特殊的人。
根据洛元嘉所言，慕红绯当初因为是洛元嘉的女朋友，在京城上流圈子无人不知。
作为以“相爱”为前提，生下了她，聂凌川应该是特殊的。
但是，聂扶摇失望了。
聂凌川仔细想了好久，摇头道：“没听过。”
“喵~”
园园撒着娇来到聂扶摇身边，后腿一蹬，跳到她的膝盖上，盘着身子躺下了。
聂扶摇心不在焉的撸着园园，犹豫良久，把和洛元嘉见面的事情，告诉了他。
聂凌川听完女儿的复述，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
在他心里，深爱了二十多年的女人，有可能是个多面女郎，并且还藏着诸般秘密，信念在摇摇欲坠。
“真的是一个人吗？”
他看着手中的照片。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副面孔，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封战通过骨相，确定她们是同一个人。最奇怪的一点就是，慕红绯的面部没有任何整容迹象。”
聂凌川还是不愿意相信，“可是我印象中，并没有慕红绯这个人。虽说我和洛元嘉接触不多，可有些场合还是会碰到的，算是点头之交。如果他真的有一个深爱的女朋友，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聂扶摇道：“我让闫斌去调查过慕红绯，国家人口数据库内，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证明她存在过，可这张照片却是真实存在的，并非合成。”
“她会不会是代替你妈妈，被下葬的那个女人？”聂凌川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我和封战也想过，但是很遗憾。”
俩人的骨相在很多人看来，都觉得就是一具枯骨罢了。
可在封战眼里，完全不同。
“之前挖掘出的那副枯骨，颈骨相对要比方女士略短，肩峰略缓，同时股骨略显外旋。说白了，下葬的那位，脖子要比方女士稍微短一点，肩膀稍稍有点陂肩，同时走路有点不明显的外八字，当然这种差别是很轻微的，一般人注意不到。”
她也问过封战这个问题，等听到他口中的数据，只觉得好笑。
那差别可谓微乎其微。
就好比你问普通人，两只蚂蚁有什么区别，谁能看出来。
封战却能告诉你，一只蚂蚁的触须比另外一只短了0.01毫米。
简直离谱。
术业有专攻，聂扶摇明白这点。
“告诉你这些，是想让您心里有个防备。也是因为我们是父女，我不想瞒着您。”
“我知道。”聂凌川点头，“这事，我不会鲁莽的。”
的确不会。
他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也毫无办法。
比起国家的运作，他个人能力太渺小了。
上边既然在全力调查此事，他只需要耐心等到最终结果便好。
万一私自行动，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说不准就要拖累到女儿。
二十多年都等了，不在乎继续等下去。
“洛元嘉呢？”
“回桑城了。”聂扶摇道：“您想见他？”
“嗯，有些事想问清楚一些，说不定能互相帮得上忙。”
“只要不出国，我都支持您。”
听到这话，聂凌川倍感欣慰，“不着急，等你婚宴结束后再说。”
“喵~”
察觉到小主人的手停了下来，园园不开心的叫着。
聂扶摇垂眸看着这只小可爱，举起来，整张脸怼在它柔软蓬松的肚子上，听到园园喵喵的叫声，只觉得心口软软的。
“汪呜——”
田田进来，冲着园园叫着。
园园用软软的肉垫，推搡着聂扶摇的额头，待她松手，一跃而下。
随后甩着尾巴和田田出门了。
聂扶摇不免好奇，举着手机，打开摄像功能，跟在它们身后“探险”。
本以为是要出门打架，结果在别墅外的一处灌木丛后，看到另外两只小可爱。
一只非常漂亮的海双色布偶猫，还有一只雪白的微笑天使萨摩耶。
当四只小动物聚在一起，它们兴奋的绕着原地打转，随后结伴去其他地方游玩了。
跟到这里，聂扶摇没有继续，收起手机回了别墅。
很显然，它们有专门的碰面的地方，应该成为了日常。
既如此，也没必要继续跟着，打扰它们的兴致。
**
婚礼前两天，婚服送到了聂家。
古代凤冠霞帔本身就相对宽松，聂扶摇的体重基本维持在一百斤左右，不需要改动。
凤冠是封战找行业大师商议定制的，其中的凤冠上的珠宝都是托人从世界各地寻来的，按照她的预估，这么一顶凤冠，价值也得两亿打底。
聂扶摇抓起手机，给封战拍照发了过去。
顺便发了条信息。
封战那边可能在忙，没有看到信息。
一直到午饭时间，打了电话过来。
“总体来说没花那么多，采购的宝石不多，大多都是我奶奶的私产，而且凤冠不是消耗品，日后如果你不喜欢了，可以送去拍卖，价格只高不低。”
聂扶摇忍俊不禁，“拍卖？你都说上边的不少宝石是老太太的私产了，怎么拍卖。”
“奶奶送你了，就是你的，你有权决定它的去向。”封战道：“不是传家宝，好些个翡翠玉石都是奶奶生日的时候，我们家里人送的。奶奶的私藏没有嵌在上面，前几日送过去的那几只锦盒，才是奶奶的传家宝。另外是我妈送去的，其中有一对翠玉手镯，奶奶给了我妈，如今我妈交给了你，传聂家长媳的。”
“其实让奶奶和妈收着就好，我用不上。即便是参加宴会，也基本不会佩戴。”
她的地位，不需要靠珠宝首饰来点缀。
有那么一两套便足够了。
“不戴也收着。”封战知道她不喜繁琐的饰品，可就是想给她，归根结底是他没有足够的安全感，总觉得留不住聂扶摇，甚至觉得她爱自己没有自己爱她更重，所以才借助外物，期待得到她更多的爱，“吃饭了吗？”
“这就下去了，爸在楼下等我。”聂扶摇看了眼时间，“你也别忘记用饭，明天我们就回老宅了，到时候你去老宅接我。”
“好！”封战压抑着激动，等那边先挂断了电话。
第二百二十九章
婚礼一
“小聂这个周二是不是要结婚了？”
陆先生抬头问面前的李秘书。
“是的，请柬都发出去了。”李秘书点头，“先生，您要去吗？”
陆先生微微叹息，“挺想的，只是我没收到请柬。”
李秘书：“……”
他倒是想安慰两句。
不过也能理解聂教授的做法。
眼前这位可是最大的领导，别说是聂教授了，就算是自己这个给先生做了很多年秘书的人，结婚的时候也没敢送请柬。
不说每天的工作有多忙，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以结婚这件“小事”来叨扰先生，怎么想都不合适。
“科学院那边的要去多少人？”
“大概一般人把，工程院那边差不多也有一半，还有清北的校长，再就是聂封两家的亲朋，婚宴设在翡翠山庄，人大概不少。”
陆先生也只是问问，并不是真的要过去。
他若是去了，婚宴现场难免拘谨，而且他的工作的确很忙，行程排的没有丝毫空隙。
**
十月十号，凌晨四点整。
关雎跨越半个星球，头天晚上从大洋彼岸回国。
睡了不到七个小时，被闹钟吵醒后，紧锣密鼓的洗漱穿戴。
踩着四点的整点时间，开车赶往清北。
来到北门，拨通了曲翎的电话。
那边曲翎也收拾好了，拎着一个纸袋，撒腿跑出宿舍楼。
宿管姐姐知道曲翎要去参加聂扶摇的婚礼，提早在这边等着给她打开了门。
等她离开，重新落锁后继续去睡回笼觉。
一路气喘吁吁的跑到北门，曲翎找到亮着灯的红色车子，拉开副驾坐了进去，顺便把纸袋放到后座。
“还以为学姐不回来了呢。”
“助理的工作接近尾声，导师那边给我放了几天假，这次回去就要跟进时装周了。”
“厉害。”曲翎竖起大拇指。
凌晨四点多的京城街头，看不到几辆车子，偶尔交错而过的，几乎都是出租车。
曲翎精神很充沛，虽说没有睡多久，可想到能参加好姐妹的婚礼，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我脱单了。”关雎目视前方，“男朋友是国外校友，学建筑的。”
“夏国人？”曲翎问道。
“嗯，比我高两届。”关雎比起之前，似乎自信了很多，“之后等带回来和你们见见。”
曲翎为她高兴，“其实见不见都无所谓，我和摇摇的好朋友是你。又想着既然是你的男朋友，见一面也可以，免得将来你被欺负了，我们还找不到人。”
关雎笑的很温柔，“我不会被欺负的，爱情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必需品了，和他在一起也是因为性格互补，能聊得来。像我，很多时候比较被动，他是稍微有点强势的性格，不过也不是那种无端强势的，很多时候给出的意见对我帮助很大。”
“一切的一切都是其次，只要学姐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一路来到聂家老宅，不多时，里面出来一个漂亮的少年。
“曲翎姐姐和关雎姐姐？”聂沧澜透过车窗看着两位，抬手指了个方向，“顺着红喜字往里走，很容易就能找到。”
他还要在这边等另外两位伴娘，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聂扶摇起的也比较早，等她泡了个澡，化妆团队已经在房间里等他了。
“扶摇，新婚快乐。”
俩人来到房间，看到身穿睡衣的聂扶摇坐在梳妆镜前，旁边一位造型前卫的化妆师正在做化妆前的准备。
“来的这么早？”聂扶摇抬手指着背后，“隔壁房间空出来了，你们可以去那边做准备。”
她们的伴娘服也是封战让人采购的。
俩人带着其他的化妆师去了隔壁，聂扶摇则任由着被化妆师摆弄。
杨柳载着容霜抵达聂家老宅，她们俩和聂扶摇并不熟悉，之前两人甚至都没在现实中和她见过面。
但是，对于聂扶摇却并不陌生。
这张脸时常出现在网络和电视中，想忽视都难。
而且，聂扶摇今日大婚的热搜，从凌晨一直挂到现在。
进门，一张芙蓉面映入眼帘。
杨柳呆呆的打开手机，咔嚓拍下一张照片，然后发到了朋友圈。
——聂教授特别的不上镜。
发出去没多久，点赞转发就超过了以往的数据。
其中还有封战这位新郎官。
几分钟后，这张照片出现在了微博，引得很多的粉丝嗷嗷乱叫。
聂扶摇指了指背后，“隔壁房间。”
杨柳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容霜离开了。
从早上临近五点，一直到差不多八点左右，聂扶摇的妆容终于结束。
四位伴娘已经等到了半个小时。
她们看到端坐在铺着大红喜被床上的聂扶摇，只觉得头晕目眩。
这大概是她们见过的最美的新娘了。
芙蓉照面，冰肌玉骨，端的一副人间富贵花，天上惊鸿客。
张扬华贵的九凤冠，衬着她一张绝艳面容更加夺目，夺魂摄魄。
曲翎拎着旁边的鞋子，在房间里四处打量，最后看向旁边的一位化妆师小姑娘。
她走上前，道：“给，藏你的包里。”
众人：“……”
杨柳忍不住捧腹大笑，“你是不想新娘子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