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怎么办？
放低姿态努力的表现自己？
爱情是平等的，她和江语晨在一起，是因为灵魂的碰撞与契合。
不是为了放低人格彰显他们孙子的高贵。
她出身是不好，可自身能力绝对不差。
“他们说我的出身不好，还说追他们孙子的女孩子多得是，是我借着同学这层身份占便宜，还问我是不是先追的江语晨，得知是他们孙子追的我，又问我是不是被江语晨一追求我就答应了，并且告诉我女孩子要矜持，不能谁追一追就答应。”
说着，于晓红叹息道：“这也就是他的长辈，换做其他人我早还嘴了，从小到大我还没在吵架这上面吃过亏。作为留守儿童，我脾气倔，自己也明白，一直不断的提醒自己适当的妥协，偶尔还是会显得很强硬。”
“小江的意思呢？”
于晓红摇头，“我理解他，江家奶奶有心脏病，做不成恋人也不能成为仇人不是嘛，总不能真的把人家气出个好歹来，我心脏强大，没病没灾的，受着呗，权当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下次注意就是了。
“我和奶奶说了，奶奶说很正常，我如果带男朋友回去，他们不满意也会说明白的。”于晓红提及此事，突然笑了，“本来心里还不舒服的，听我奶奶这么说，突然就释怀了。”
“仔细想想，我也就是气性大。站在他们的角度，也就理解了。”
她看向聂扶摇，问道：“教授，您会选择一个差别很大的男朋友吗？”
“不会！”聂扶摇笑道：“我接触不到。”
于晓红微微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
“如此说来，我和江语晨没差。”
“是的，江语晨很优秀，但是你比他更优秀，你是我带的几个研究生中，不论是理论还是实践，都在第一位。”
“以最少的教育资源，取得现在的成就，和他们一起成为我的学生，你应该自信的。”
于晓红点头，因感动，双眸有些微的泛红，“谢谢教授。”
“与我无关，是你自己努力的回报。如果老师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这世上就没有差生了。”聂扶摇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她，“你这边先自己跟进，我去隔壁工程院一趟。”
“好！”
聂教授离开了，于晓红看着手里的材料，略微有些失神。
虽然嘴上说的很好听，可她还是被伤到了。
在她的心底最深处，对于家世这一块，还是会觉得自卑。
只是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读本科的时候，同寝的女孩子忙着玩乐和谈恋爱，她却强迫自己不要去羡慕，沉浸到知识的海洋中去。
父母的条件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她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现状。
这种现状，唯有自强一途，别无二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剖心
“晓红，我们谈谈吧。”
江语晨找到于晓红。
“教授有任务给我，现在没时间。”于晓红拒绝。
“那午饭后，好吗？”江语晨不想放弃。
于晓红点头答应，刚才的拒绝也不是借口。
午饭后，俩人来到外边的休闲长椅。
十一月中旬的京城已经很冷了，好在穿得厚。
江语晨在木椅上铺了两张杂志的纸张。
“晓红，我们不可以分手。”江语晨怕的就是这点，“我从小经常去爷爷奶奶家里留宿，他们对我难免疼爱许多，但是我的婚姻绝不会被他们左右，这点你要相信我。”
“你也看到了，虽然奶奶不好相处，可是我爸妈却很喜欢你。我们婚后不会和爷爷奶奶在一起，他们管不到我们的，你不喜欢他们，可以少和他们来往，一切都有我在前边顶着，说到底，我也不是个听话的孙子。”
听到最后这句话，于晓红忍不住笑了。
见她有了笑脸，江语晨心里松了口气。
“我妈告诉我，一代人管一代人的事儿，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不会让她掺和到咱们中间来的。”
江语晨对此很有自信。
“你可能不知道，当初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我奶奶也不是很满意。”
“不满意？”于晓红有些意外，“阿姨很漂亮，给人的感觉也很知性，为什么不满意？”
“还能为什么，我爸当时是大学生，总觉得能找到比我妈更好地。”
江语晨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我外公家里的条件比我爷爷奶奶好很多，当时我妈就拽着我爸，到我奶奶面前，当面问我爸，到底是谁配不上谁。我爸是半点都不敢反驳，哪怕我奶奶被气得差点嚎啕大哭，也说是他配不上我妈。”
“别看婆媳俩现在相处的很好，刚结婚那会儿也是闹腾的厉害，每一次都是我奶奶吃亏。也就是这两年她心脏不是很好，我妈才让着她些。就算是这样，我奶奶也不敢和我妈吵架，否则我妈可不吃这口气。”
“所以晓红，不是你的问题，她看不惯你，是因为我妈喜欢你。她斗不过我妈，才将心里这些年的憋闷，发泄到了你的身上。”
江语晨一把握住于晓红的手，道：“你该怎样就怎样，别惯着她，大不了你欺负了她，我再回头哄哄她，反正你别吃亏就行。”
于晓红内心纠结，“阿姨……真的喜欢我？”
“我骗你做什么，万一露馅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她听说你从那么偏远的地方考到聂教授的研究生，训斥我不争气，占着最好的资源，却没有你的能力好，还说我能把你拐回家，是她的功劳。”
江语晨捏着女朋友多少有点肉乎乎的手，“家庭出身没办法选择，但是你却凭借自身的能力，走到了现在的高度，我妈这几天没少在我耳边夸你，我奶奶倒是哼哼唧唧的提出反对意见，被我妈给怼回去了，说咱们结婚反正不和他们二老住，就算是有了孩子也是她这个当妈的照顾儿媳妇月子，和老太太没一点关系，我奶奶差点被气到住院。”
于晓红微楞，“住院了？”
“没有，她没那么脆弱，装的，我妈和她相处了快三十年，太了解奶奶了。”
说罢，将人抱在怀里，道：“所以，别抛弃我，你让我喜欢上了你，就得对我负责。”
于晓红：“……”
这有点难为人了。
“后天跟我回家吧，我妈这几天一直念叨着。之前你从奶奶家离开，我妈指着奶奶的鼻子一顿输出，说如果让她丢了这么好的儿媳妇，就和我奶奶没完。”
于晓红哭笑不得，“我长得很普通，阿姨为什么喜欢我。”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妈说了，能被聂教授看上的学生，怎么可能普通，而且咱们俩志同道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还说咱们结婚有了孩子后，只管交给她抚养，肯定不让咱们俩操半点心。对了……”
他松开于晓红，捧着她的脸，道：“我妈把隔壁的房子买下来了，说是打通墙壁，咱们一家住一块。”
“那你爷爷奶奶……”
“别担心！”江语晨安慰道：“就算你想和他们一起住，我妈还不乐意呢。当然，奶奶对我很好，那边的孝敬交给我，你不用操半点心，跟着我妈做就行，她战力高。”
“叔叔就这么看着阿姨和你奶奶吵架？”于晓红简直大开眼界。
“对啊，就这么看着，前头俩人吵架了，后头我爸就去安抚我奶奶。我妈不管，她是独生女，外公外婆家里经营着两家店，从小过得就跟公主似的，脾气骄纵，我奶奶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当然，她欺负了我奶奶，心里舒服了，我爸去哄亲妈，我妈没意见。一家人嘛，总不能真的闹到翻脸，白脸红脸双管齐下。”
“所以，咱们以后也这样，你受了委屈该吵就吵，回头我安慰她就是了，咱们私下里过自己的小日子，谁也不会插手。”
心里的憋屈，就在他的安慰下，慢慢消散了。
“晓红别担心，我妈虽然嘴上不饶人，性格却不记仇，现在吵架，半小时就忘了，也因为这样，我奶奶早些年没少被她欺负。俩人吵架后，我妈转头就忘，奶奶记仇，不愿意和她说话，我妈就说老太太心眼太小，不好相处。”
说到这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奶奶那时候总被我妈气的，脸红脖子粗，甚至逼着我爸妈离婚。”
“然后呢？”于晓红在他的讲述中，越来越喜欢江家阿姨了。
“然后我爸妈好几个月没登爷爷奶奶的门，也知道自己的话没用，想着说两句软话打破僵局，我妈就说除非老太太郑重道歉，否则这辈子都不原谅。两人后来僵持了两年半，我爸妈逢年过节愣是没去看过他们，到最后奶奶实在是没办法了，黑着脸和我妈道了歉，之后再也不敢提离婚这件事儿了。”
“她年纪大了，再加上观念守旧，总觉得晚辈就该听她的让着她，她是我奶奶，不是你的，晓红不用为我妥协委屈自己。”
第二百四十七章
傲娇
下午再次看到于晓红，聂扶摇发现这姑娘精神了。
不免觉得有趣。
年轻人谈恋爱，偶有争执在所难免，只要不是观念存在偏差，一切都可以调和的。
这样就挺好。
日子在平静中流逝。
很快来到了年末。
封战的研究所也放了假，这段时间他在几家长辈中间来回跑。
这天上午，他将十几个礼盒放到后备箱。
“摇摇，今年过年咱们在聂家吃年夜饭，初一再会封家。”
聂扶摇倒是有些意外。
“怎么这么安排？”
“你家就你一根独苗，我家第三代现在多了个小丫头，二叔十一月刚盼来的。昨天我回去送年货，和爷爷奶奶商量过了，日后咱们年三十在聂家，初一回封家。”
聂扶摇没那么自私，“轮着吧，一年换一家，我家现在也有沧澜。”
“好。”封战心内涌上暖流，付出的爱能得到回报，这是最美好的事情，“那就听你的，我这就去聂家老宅，你有什么安排？”
“去趟实验室，你路上注意安全。”
平日里，时间似乎过的很快。
一旦进入腊月里，几乎睁开眼不等做点什么，天就黑了。
从腊八开始，日子晃瞬即逝，根本不给人反应的余地。
年三十上午，封战载着聂扶摇来到了聂家老宅。
俩人刚到，就见聂凌川端着一个不锈钢盆，里面有一把毛刷，一手拎着春联。
“外边冷，摇摇进屋暖和，你来帮我。”
聂凌川把春联塞到封战手中。
封战把东西交给她，乖乖的跟着岳父大人身后忙活。
翁婿俩先贴大门口的对联，就在大铁门两侧的墙壁上。
聂凌川把熬好的浆糊均匀刷好，封战找出对联，按照上下联，规整的贴上去，最后再用干净的软刷从上刷下来，让其密闭贴合。
“今晚留在这里？”聂凌川问道。
“对，和摇摇说好了，今年在这里，明年回封家，轮换着过年。”
聂凌川不动声色的勾唇，很快隐去笑容，“真能折腾。”
封战：“……”
岳父大人，是个傲娇？
“愣什么，贴啊。”聂凌川见他似乎在琢磨什么，好险没把浆糊盆扣在女婿脑袋上。
贴完大门，聂凌川来到封战的车子后。
在一堆的对联里，找出一张小春联，上面写着“出行平安”。
随后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卷双面胶，“贴上吧。”
封战莫名感动。
同时也确认了一点，岳父大人在他面前是嘴硬心软。
“浆糊不容易揭掉，双面胶的话不碍事。”
“谢谢爸。”封战道谢，把岳父大人的心意，贴在了车尾上，“还有吗？”
“有！”聂凌川道：“临走时给你带着。”
聂老爷子祖籍泰省，礼仪之邦，对这方面懂得很多，有些规矩家里还留着，不一定遵守，却也不能忘记。
从家外到屋子里，翁婿俩忙活了半小时左右，入目是满眼的喜庆。
聂扶摇和老太太聊天。
“蔡文珊这几年一直没和您联系吗？”
老太太摇头，神情带着点哀伤，“自从走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终究是不懂得感恩，这种人越早断开，损失越小。”
“现在好多了，几乎不会想到她。”老太太握着聂扶摇的手，轻轻拍着，“刚开始那半年，梦里都惦记着。后来她一直没和我联系，也知道那孩子是记恨上我了，慢慢的也就不想了，今天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
“沧澜呢？”
“在楼上写作业呢，你是不知道，学校里留的作业本身就不少，结果这孩子还自己买了两套练习册，压力太大了。”
“自主学习和被动学习不一样，喜欢就不觉得累，别担心他。”聂扶摇倒是很满意。
毕竟做过老师，主动学习的孩子，哪个老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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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清晨八点半。
江语晨和父母拎着大包小包的下楼。
今天他要去于晓红家里。
带的两个保温箱的海鲜，给于晓红家人买的衣服，还带些一些保健品，同时江妈妈还给于晓红挑选了一只上万块的玉镯。
江语晨没有撒谎，江家父母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特别的满意。
虽说模样可能不是很好看，却也绝对不丑。
而且江妈妈也很满意于晓红的身材，不是那种时下年轻人追捧的纤瘦，反而是让妈妈们看了很喜欢的丰满。
“和晓红通电话了吗？”江妈妈问道。
江语晨扣上后备箱，“妈，您问了我第四遍了。”
“臭小子，我就是问一百遍，你也得乖乖回答。”
“好好好，通过电话了，她在镇上等着我，导航能一直导到她家镇子上，我会在那边住到初六，然后接晓红一起回来，妈提前把房间准备好。”
江妈妈笑的合不拢嘴，“还准备什么，隔壁新房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直接入住，等开春再重新找人设计装修，就等你们结婚了。”
“再等两年吧。”江语晨道：“晓红的意思。”
江妈妈楞，“晓红不想结婚太早？”
“我问过了，她是想先棒棒她父母，毕竟家里还有个弟弟，之前存的钱都给她父母了，她的意思是给自己存两年钱在结婚，不能空着手。”
“嗨，这有什么，我们家要是惦记儿媳妇的钱，哪会让你娶晓红啊，你妈我又不是不认识家境好的姑娘，咱们图的是晓红这个人。我和晓红聊过了，这孩子绝不是扶弟魔。”
江语晨：“……”
“看我做什么？”江妈妈在儿子胸口捅了一指头。
“她父母这些年倒是存了一些钱，应该会给她弟弟多些。”
“可以理解，儿子将来都是要娶媳妇的，房子是肯定要准备的，不然结婚住哪里。再说了，晓红之后嫁到咱们家，就是咱家的人了。人家父母培养出这么一个优秀的孩子给咱们，足够了，总不能再闹腾着掏空他们家老底吧。花钱的时候在娘家，赚钱的时候在婆家，说到底还是咱们占便宜了呢。”
听到母亲这么说，江语晨心安了。
“你们回去吧，我走了，到目的地后给你们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