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一匹马好不好？”
“不要！”三三道：“封战和摇摇都没时间照顾。”
“夏国也有不少的马场，会有专人照顾的。”贾斯汀不觉得这是问题。
“颂颂年龄还小，现在没办法骑马，等她再长大些，叔叔再送呗。”
“她是他，你是你……”
想到昨晚在书房和父亲的对话，贾斯汀没有说下去。
“行吧，不要就不要。”他从马厩中挑选了一匹黑色的高头骏马，带着三三上了马背，“这匹马是我的，他叫英雄，Hero，我十岁那年，父亲送我的礼物。”
第三百零九章
绝症
“过几年，我亲自培育一匹马，送给颂颂。”
没办法，谁让那是贾斯汀唯一的小外甥女呢，有好的东西，他自然愿意送去。
说起来，小姑娘会说话了，过年的时候和姐姐通电话，一定要亲耳听听她喊自己“舅舅”时的小奶音。
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了。
三三点头，“颂颂肯定会很开心的。”
“圣诞前夜，在王宫里有晚宴，到时候带你去看看。”
“好！”
在三三的大脑中，被拘禁的精神体和叛逃系统不断的吵闹。
他丝毫不在意大脑中的喧闹，自顾和贾斯汀闲聊。
从昨晚捕捉到他们开始，这两个东西先是怀柔政策，见不奏效，开始疯狂的输出。
如果是个正常人类，恐怕会被折磨的精疲力尽，甚至疯掉。
但是这种手段对三三来说，根本就没用。
他又不是人！
甚至连性别都没有。
只是个冰冷的人工智能而已。
既然捕捉到了，之后就要准备返回它的世界。
脱离太久，会影响绩效。
虽然绩效没什么卵用，却可以凭借绩效奖金，更换新的仿生皮肤。
当然，对于它这种没有七情六欲的机器人来说，仿生皮肤也没什么用。
至少那些真正的人类喜欢。
午后，贾斯汀借故体检，带着三三去到了一家医院。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医生找到了贾斯汀。
“埃里克，怎么样？”
医生将检测报告摊在桌上，“很稀少的病症，线粒体病。”
贾斯汀看着检测报告，他对医学了解的不多，“母系遗传？”
“对！”埃里克点头，“绝症，无法治愈。是由于线粒体DNA出现的变异，发现的晚了，已经累及到多个器官。而且……”
“而且什么？”贾斯汀赶忙问道。
“这个病症的蔓延速度之快，我第一次见到，做检查是我问过这个孩子，他在九月份做过体检，一切正常。如今是十二月，短短三个多月，蔓延至好几个器官，不应该啊。”
三三没在这里，如果在，他自然能给出答案。
这个孩子的确有基因遗传的病症，但是被三三给压下去了。
如今目的达到，他加速了病理生成，所以才会蔓延的这么快。
本身这个孩子已经不在了，它如果离开，这个孩子会立马死亡。
之前想过其他的病症，比如白血病。
可想到聂扶摇的职业，一旦消息暴露，难免会被人阴谋论，说是因为聂扶摇引起的。
对方帮他抓不到叛逃的系统和暴动的精神体，他不能恩将仇报。
“这种病的潜伏期通常很长，10-40年，当然临床试验不是很足，毕竟这是一种很稀少的病症。我建议他能留院治疗。”
贾斯汀沉默，“我得听取叮叮的意见，另外还要打电话告诉他的父母。”
“好！”
“埃里克，按照你的预估，他还有多长时间？”
“不一定！”埃里克道：“这种病是可以通过治疗延缓的，有的两三年，长一点的5-10年不等，他的病症是突然爆发的，我没把握。而且线粒体病发作通常在20岁左右，像他这么小的年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要知道，这种病症的病患本身就不多见。”
贾斯汀叫来在外等候的叮叮，让埃里克和他说说。
他则去到外边给聂扶摇打电话。
大概五分钟后，贾斯汀进来，把手机交给三三。
三三接过来。
“到手了？”聂扶摇的声音传来。
三三捂着话筒，“嗯，我很快就回去。”
“那边不好玩吗？”聂扶摇问道。
“再不回去，我就要被绑在医院里了。”
听到他的话，贾斯汀一时间哭笑不得。
埃里克则疑惑地看着他，不懂他听到了什么。
聂扶摇那边自然没意见，“那早些回来吧，回来之后也还是要住到医院里，至少能天天看到我们。”
“是这个意思。”三三简单聊了两句，挂了，“订机票，我要回国了。”
“真的要回去？留下来治疗不行吗？”
“回去。”三三道，“夏国的医疗水平也很高，封战就是医生。”
“好吧。”贾斯汀不能帮他做决定。
既然姐姐那边决定了，他只能照做。
回到庄园，夫妻俩听闻叮叮的病，心思不一。
霍格公爵很伤感，这个孩子才五岁，本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
方云梧却没什么想法。
她不会盼着一个孩子去死，也没有什么慈悲心里。
总之就是表现的很冷漠。
亲生的都不想理会，何况是没有血缘的。
可面上，却做足了功夫。
眼眶都红了，看着三三时的表情，慈悲而怜悯。
三三目的达到，本身和方云梧也没有利益牵扯，自然不觉得对方有什么错。
它甚至把方云梧看做了同类。
次日下午，霍格公爵一家亲自去机场。
贾斯汀定了两张机票，准备把三三送回夏国，顺便再看看他那最可爱的小外甥女。
“贾斯汀，一路好好照顾他。”
“放心吧父亲，我都知道。”
方云梧没说什么话，一路上都保持沉默。
父子俩只以为她在伤怀，也没打扰她。
临行前，三三分别拥抱两人，并且让贾斯汀帮忙拍了照片。
“我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爷爷再见，奶奶再见。”
“再见……”霍格公爵挥手。
说着再见，却再也不见。
明明刚相处两日，他却喜欢上了这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上帝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他还这么小，就要接受死神的召唤。
或许是上帝太喜欢这个孩子了，所以才把他带走。
霍格公爵只能用这样的话语来安慰着自己。
目送俩人检票离开，夫妻俩在这边站立了很久。
京城国际机场。
贾斯汀领着三三出来，很快见到了聂扶摇和封战。
“姐姐，姐夫。”他和两位招手。
封战打开车门，把三三塞进车里，将两个行李箱塞到后备箱。
“先回家休息。”
贾斯汀做好，道：“颂颂呢？”
“在长辈那边，晚上会接回家的。”他们这段时间住在封战的别墅里。
“摇摇！”三三开口，“今晚我不回家，把我送到洛家。”
“好！”聂扶摇应下。
贾斯汀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很想说叮叮生病了，为什么还要住到别人家。
第一时间肯定要住到医院里去啊。
第三百一十章
设定
两人在后花园见到洛元嘉，这家伙正在温茶。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聂扶摇看到这一幕，有感而发。
洛元嘉抬手示意两人入座，“倒也应景。”
给两人倒上热茶，又将一盒八拼小点心放到三三面前。
“傍晚上门，是有重要的事？”
“嗯！”聂扶摇捧着茶碗，饮下一口，暖意遍布全身，“喝完这杯我就走了，三三留在你这边，封战还在等我。”
听闻，洛元嘉也没着急，只是和聂扶摇闲散聊着。
大概十分钟左右，聂扶摇放下茶杯，起身告辞。
洛元嘉带着三三送她至大门外，目送她消失在拐角处，才带着三三回到原处。
今日没有风，俩人烘烤着小泥炉。
茶炉早已煮沸，被放到一边，泥炉上架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放着两颗掌心大的小红薯。
“事情都办妥了？”他问道。
三三点头，“妥了，一个没落下。”
洛元嘉沉默，片刻后道：“她为什么要毁掉洛家？真的是所谓的前世今生吗？”
三三口中塞着点心，看洛元嘉好似看智障。
洛元嘉：“……”
“相信我，在我们那个高度发达的世界，也没办法做到时光倒流，所以她口中的什么前世今生都是假的。人的确有前世今生，但是时光倒流是不可能的，至少在我所接触到的所有世界，都没有这个能力。”
“时间只会向前走，你和慕红绯接触时，甚至都不认识方云梧，因此她口中的上辈子是骗你的，如果是真的，那么在她到来时，时间线不应该是过去，而是现在或者未来。”
“现在以及未来的时间线，慕红绯没有来，就代表着你和方云梧早已产生了情感纠葛。”
洛元嘉略微细想，瞬间明了。
“慕红绯如果是个正常的精神体，也不会来到你的世界进行净化，她的精神体本就是暴躁动荡的，你指望她能是个多正常的人？说白了，就是个神经病。”
三三的说辞，丝毫不客气。
“任何世界，只要是人，就摆脱不了复杂的人性。我的世界，有好人自然也有坏人。”
洛元嘉点头，“你们会不会侵略我们的世界？”
三三看着他，笑道：“为什么？你们没有我们富裕，环境没有我们好，而且我们的星球外围没有那么多的太空垃圾，社会秩序更加的井然有序。图什么？”
洛元嘉：“……”
他被噎住了，心底别提多堵得慌。
“但凡是能加入到这个圈子里来，其科技水平起码超越了你们三千年，高科技带来的便利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就说我的世界，最差的条件，家里都有机器人保姆。”
“打住！”洛元嘉不想听这些。
三三笑道：“我快要走了，临走时需不需要消除你的记忆？”
消除记忆？
洛元嘉有些怅然。
曾经他就丢失掉了二十多年的记忆。
一朝恢复，带来的痛苦却难以承受。
如今总算尝试着接受与放弃，再消除的话……
“把你的记忆消除吧。”
他声音带着遗憾，“总是……还是算了吧，相信我，我会守口如瓶的。”
他这把年纪，难得能和一个小孩子聊得来。
保住这份记忆，可以慰藉晚年人生。
如果失去，反而更觉空虚。
三三也没勉强，虽然这有些不合规矩。
“如果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会不会成为你们世界的载体？”
他好奇问道。
却不料，三三的脑袋摇的很快，“不会，估计到你死的那日，年纪就很大了。”
洛元嘉：“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有点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