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过的苦,灌输给了女儿,然后一代代的传了下去。
这种悲哀,无以言表。
想到自己刚才的话,闫斌觉得莫名脸红。
虽说他不是重男轻女的,可到底是“既得利益者”,越想越觉得自己“道貌岸然”。
大概半个月后,聂扶摇在私信里看到了一条留言。
凃瑶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
网贷也全部还清了。
原本她手里那不到三万块钱,也一分不剩。
刚买的新车,转手卖掉后,折价一万块,再加上被凃瑶的大哥花掉了几千块。
又给了关驰的律师费,最后手里剩下不到三千块钱。
凃瑶在留言中还说,她和母亲彻底闹翻了。
母亲在家中以死相逼,撞的头破血流,她坚持住并且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凃瑶说母亲舍不得死,为了省钱,连医院都没去。
甚至还说要来扶摇科技打扫卫生。
聂扶摇见状,笑的停不下来。
之后回复了对方。
出租屋内,凃瑶下班回来,简单做了一份炒面。
傍晚菜市场打折后三块钱买的豆芽,让老板给搭了两颗蔫哒哒的小油菜,由买了五块钱的面条,可以吃的很饱。
取出手机,进入聂扶摇的社交账号,发现她居然给自己回消息了。
凃瑶现在是无债一身轻,又得到了聂扶摇的肯定和鼓励,纵然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曾经她觉得失去了母亲,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结果。
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
等母亲到了年龄,她会按照地方的养老标准,给母亲寄钱。
相对的,余生她不会再回去了。
她害怕母亲看到自己后的歇斯底里,也害怕遭遇到无法预测的人身安全。
凃瑶觉得,母亲以后的人生可能好不到哪里去。
大哥即将结婚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
母亲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未来儿媳,架不住儿子是个舔狗,非卿不娶。
他的大哥,压根就不是个孝顺人。
可那又如何。
这一切,和凃瑶已经没有半点干系了。
人在遇到事情时,自乱阵脚无可厚非。
等到事情解决后,发现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自然就会放下心来。
“凃瑶,出门吗?”一个同龄女孩子从外边进来,“开市啦。”
“好!”凃瑶三两口吃掉炒面,抓起背包跑了出去。
第三百五十一章
浪漫
“楚樊,我的老大哥,你倒是慢点呀。”
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气喘吁吁的跟在楚樊的身后,一张笑脸都红扑扑的。
楚樊回头看着她,等人走近了,身处手臂,圈住她的细腰,直接把人夹了起来。
“是谁说想要喝奶茶的,还说不喝的话会抱憾终身,你瞧瞧这都几点了,再不快点人家可就要关门了。”
不用说,能被楚樊以这种亲密姿态带在身边的,正是他的女朋友。
女孩子看上去年纪不算大,二十出头。
“哎,哎哎哎,哎……”被夹在空中,女孩子倒也不恼,反而伸手去捏楚樊腰间的软弱,“我明天要带队出征了,喝杯奶茶不过分吧?”
“嗯,不过分。”楚樊把人放到奶茶店门前,“瞧瞧吧,想喝哪种?”
女孩子叫崔静茹,楚樊名下站队的经理,主管宣传的。
目前,楚樊俱乐部的电竞选手,其市场价值很不错,当然也没耽误比赛。
他觉得,自己把人签下来了,总得为他们将来退役考虑考虑,毕竟职业选手的黄金期就那么几年,总不能退役后,未来没了饭碗户口吧。
之前楚樊就和团队的选手打过招呼了,只要今年能进入前三,他就厚着脸皮,给他们求一个全息仓的代言。
结果,被自家队长给怼了。
“老板,全息仓那么火,还需要代言?”
好吧,楚樊放弃了,最后奖励公司上下七日海岛游。
买了奶茶,俩人结伴返回俱乐部。
楚樊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
同属一家公司,还是自己下属,但凡是不喜欢,也不会和崔静茹在一起。
一旦分手,到时候在公司里碰面都是尴尬。
这一位,是要带回家里给父母过目,同时还要结婚的那种。
“我走了,你干什么?”崔静茹问道。
楚樊双手揣兜,瞧着那叫一个潇洒,“赶论文。”
崔静茹眨眨眼,然后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又道:“等过两年,我也去考个研。”
“现在怎么不考?”楚樊问道。
“陈先江明年要退役了,青训营那边的事儿也不少,我先把俱乐部的事情处理妥当,再去备战考研。”
老板嘛,只管着出钱。
在团队眼里,这样绝对是个好老板。
大部分的老伴,并没有多少游戏经验,却很喜欢外行指导内行。
而楚樊虽说是游戏通,却真不比选手厉害多少。
因此,像楚樊这样的老板,算是难得了。
平时需要出钱的时候不含糊,也能和自家选手打成一片,平时绝不会对战术指手画脚,非要你如何如何。
崔静茹现在是老板的女朋友了,相当于半个老板娘。
可她也绝不会对教练和团队的战术叽叽喳喳。
她知道,那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她只需要为团队谋求最大的利益,让选手们能在退役后,拿到更多的钱,这是最重要的。
前提是在不耽误选手们训练和比赛的情况下。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比赛成绩,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你进去吧,我也该回家了。”
“哦!”崔静茹拎着一大袋奶茶,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抬起一条腿,在空中晃了晃,“拜拜。”
“拜拜你个头啊。”楚樊笑骂,“这几天我不在,你看好这群刺头。”
“好啦,罗里吧嗦的。”崔静茹转身走进灯火通明的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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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想不到啊。”景西越歪倒在沙发里,“现在该叫一声聂院长了。”
例行的聚会,几个男人凑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私人空间。
他们聚会的频率不固定,反正每月都要聚一回。
纵然是结了婚的封战,相对也是很自由的。
反正聂扶摇不会拘着他,哪怕是喝多了,俩人也不会为此争执起来。
归根结底,他的朋友都是靠谱的。
喝的再多,也能给你安全的送回家中。
至少,封战从来没有喝多过。
“我太太。”封战眉眼间带着骄傲。
几个人集体对他竖起了中指,鄙夷之情,毫无掩饰。
“西越你这边,不是要去比赛?”楚樊道:“什么时候走?”
“下周,不是拉力赛。”
景西越扫视众人一眼,“嘴巴都给我闭紧了,如果被我妈知道,你们就等着吧。”
几个人都是一起长大的,谁还没点黑历史呢。
“林月婷是不是要结婚了?”景西越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前段时间看到她带一个男人回宋家老宅了。”
宋执撑着下颌,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没听说,应该是吧。”
这几年,林月婷好像前前后后谈了好几个男朋友,也带回去两个,都被宋老爷子给拆散了。
针对这点,宋执不觉得老爷子有什么错,好歹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孙女”,在婚姻大事上,肯定要把好关。
前边那两位也的确有问题,心思不太正。
“早点结婚吧,奶奶说,等林月婷嫁出去了,就把她的门禁卡注销,还要更换家里的门锁。”抹掉眼角的泪花,宋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困倦。
楚樊“咔嚓咔嚓”的嚼着纸皮核桃,“看你困成这样儿,昨晚偷鸡了?”
“别提了,陪我妈看了一晚上恐怖电影,我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宋执撸起衬衫的袖子,手臂上十几处青紫痕迹,“肉差点被掐掉。”
“牛!”景西越竖起大拇指,“什么电影?”
“诡影,总共五部。”宋执又一个呵欠,摘掉了眼睛,抓起抱枕垫在脑袋下边,“明明害怕,非要去看全息。我先眯一会儿……”
封战给他取了一条薄毯,“中午不吃了?”
“叫我一声,起不来你们去就好。”
宋执不担心这仨把他留在这里。
况且,彼岸会所本身就是他家的,而这间包房也从不对外接待客人。
进出这里的都是熟客,自然不会失礼的闯进来。
会所里也没有“傻白甜”服务员,不用担心被天真可爱的服务生乱闯。
“楚樊有女朋友了?”景西越敛眉看着眼前的果盘,盘算着该吃什么,“查了吗?”
楚樊一张脸都皱起来了,“真不懂浪漫,查什么呀,不觉得过分吗?”
第三百五十二章
笑话
景西越举手做投降状。
“行吧!”
查什么?
查人品呗。
这年头,装模作样的都披着人皮。
他也不是坏人姻缘,只是提前查一查,也好安心。
免得到时候出现些什么不可预知的意外,闹出些动静来。
楚樊知道景西越没坏心,拉开一罐啤酒,道:“我查过,三代贫农……哦不对,是三代守法好公民,独女,父母都是企业职工,本人211毕业,无不良嗜好。”
他挑眉,“真以为我笨呐?又不是只恋爱。将来娶回家的,咱们圈子,哪个不调查一下的。”
“知道就好。”景西越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封战低笑,“非要强调个211做什么。”
“我这话可能招人恨,夏国总计120所211,如果连这个都考不上,你想吧。”楚樊摊手,“当然,我这不是唯学历论,咱们这样的家庭应酬是在所难免的,不要求像学妹那样的国之脊梁,我求个211,很正常吧?”
“嗯,正常。”封战憋着笑点头。
国之脊梁什么的,他听着欣喜又难为情。
如果说的是别人,封战肯定得客套客套。
可说的是他太太,那没问题。
他的太太,天上地下第一好。
“现在大学生很多,可考不上的也有很多。”景西越双手枕在脑后,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悠哉的打着摆子,“每年中高考都要分流,高中还好说,考不到心仪的大学还能复读,中考的孩子,要么辍学,要么只能去职校。”
“就像国内的某高考大省,复读生都占据了一半,那竞争力,可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景西越叹息道:“还记得前两年,来我家的那位纹身的女孩子吗?”
楚樊想了想,恍悟道:“哦,就是快过年的时候,来你家给老太太送土特产的那位?”
“嗯,我奶奶远方表妹的孙女,就出生在那边,当年考取了同洲正大,嫌弃是专科,想着复读,她想考来京城,结果第二年成绩更差。之后又第二次复读,最终还是去了正林大学,还是专科。那边的老太太给我奶奶打电话,说是气得她脑门子疼,白花了两年钱,还是去了那家学校。”
“这……”楚樊想笑,却不得不忍着。
“倒不是说多心高气傲,京城又不是没有专科,主要是她觉得同洲里家里太远,小两千公里呢,单程的时间,差不多就得两天半。”景西越对那女孩子感官不错,虽然纹身,可性格爽利大方。
之前奶奶告诉他,如果人真的考来京城,让他多照顾着点。
景西越也答应了,谁知道,还是逃不掉那个正大。
“学的什么专业?”楚樊问道。
“土木!”景西越嗤笑,“破罐子破摔了。”
封战道:“这专业就业率还是很高的,大概在93%,只是刚踏入社会,工作环境比较恶劣。薪资方面也需要慢慢的熬,总体出路可以。”
“算了吧,也是家里娇生惯养的。”景西越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郑重声明,初恋不算。
那时候的景西越还是个毛头小子。
“之前那边打电话过来询问,说是女孩子学什么专业比较好。我奶奶呢,给的意见是财会专业,如果学的好,可以帮忙安排一下去银行。”
“反正我是不会管的。”
并不是说非得让那小姑娘选财会,只是景西越知道,这是奶奶能为那个血缘稀薄的后辈,安排的最好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