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没想，见一面看看。”聂凌川道：“我回去问问，双方约个时间。”
“……好吧。”程浪考虑良久，最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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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开学季，张艾见到了聂扶摇。
“来上课？”她打量一圈，“恢复的很好，肤色红润，精神饱满。”
“今天休息，专程来找你的。”聂扶摇招呼人去了学校的湖心亭。
亭子里有人，俩人没靠近，找了一处垂柳的遮阴处，坐在了草坪上。
热风吹过，带来些微的粘腻感。
“我爸有个朋友，前段时间离婚了。”
张艾挑眉：“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个印象，都落魄到和离异男子相亲了？”
“怎么会。”聂扶摇自然不同意这个想法，“人我熟悉，认识也好多年了，之前也参加过颂颂和封疆的宴会，不过你可能没注意到。”
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程浪的个人信息。
“人品和道德方面你放心，人长得也成熟有气质，有自己的公司。前段婚姻……”
聂扶摇找重点说了一遍，“他本人性格是洒脱的，一旦放手是绝不会再勾连的。”
张艾并非是不婚族。
她对婚姻的看法是可有可无。
遇到合适的男人，自然不会拒绝走入婚姻。
如果没有心仪的，也不会随便找个人凑合。
程浪除了离异这点让她有些抗拒，个人条件还是不错的。
她不需要男人养活，主业副业两份薪水，足以让她超过99%的人，自己在京城有房有车有存款，生活充实事业有成，绝不会让婚姻成为她的拖累。
然，聂扶摇亲自找到她帮着做媒，这个面子，张艾肯定要给的。
她虽然之前开了个小玩笑，却也了解聂扶摇的为人。
如果不是真的了解过程浪这人，她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既然你亲自出面了，那就见见吧。”
“嗯。”聂扶摇含笑点头，“我们彼此了解，不合适的话，你肯定不会客气的，也是因为这点，我才来找你。”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大概两日后的午后。
张艾穿着黑色连衣裙，白色小香风外套，走近了一家咖啡厅。
环视一圈，走向位于里侧角落的位置。
旁边有两盆高大的绿植，桌上放着一瓶雏菊花束。
“程先生？”
程浪抬头，一眼便看到了面前的女子。
相貌中等偏上，身材不瘦，偏丰腴。
关键是给人第一眼感觉就是气质很好，恬静如兰。
“张小姐？”程浪起身和对方握手，“你好，我是程浪。”
“张艾！”
两人落座。
“请问您想喝点什么？”服务生走上前来。
“白水，谢谢。”
等服务生离开，张艾道：“我不喜欢咖啡。”
程浪倒是没意见，这不是观念的不同，而是饮食习惯差异，根本不是问题。
更何况，咖啡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不是必需品。
这一下午具体聊了什么，旁人无从得知。
但是，两人却约了下次碰面的时间和地点。
很显然，第一印象都是不错的。
国家庆典，两人在京城周边逛了逛，也住了附近的民宿，当然是分房。
程浪发现两人有个共同点，摄影。
而且通过交流，对一些摄影的心得，颇有相通之处。
同时两人的饮食习惯虽略有差异，喜欢的食物却有很多是一样的。
程浪喜欢车，并且有能力支持这项爱好。
张艾闲暇时喜欢摄影，还收集了几款绝产的相机，如今价值不菲，同样有支撑自身爱好的能力。
张艾是独生女，父母已经退休，目前定居在老家南城的水乡，也是张艾出生的地方。
她的父亲就爱好摄影，母亲则是中学音乐老师，两人的性格塑造了张艾。
程浪有了感慨。
和性格正常的女人相处，真的太轻松了。
“我知道刚离婚就说这种话可能不合适，不过我想请你去我家做客。”回程时，程浪说了一句话，说完还有些囧。
张艾倒是不在意，她觉得对方可以相处，才数次约会。
当然也要考虑对方父母的性格，是否合适。
不合适可以早些改变主意。
婚姻对她不是必走的路，却不能耽误程浪。
“可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
“今晚！”程浪道：“我父母那边有点着急。”
没办法，儿子都这把年纪了，连孩子都没有呢。
张艾扭头看向窗外，勾唇。
“好！”她没有拒绝，“找家店停一停，我买点见面礼。”
“明白。”
买见面礼的时候程浪帮着结账的，张艾笑着说如果合适，去张家的时候她准备礼物，程浪没有拒绝。
买了父母喜欢的东西，车子缓缓驶向大院。
然后在大院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这让程浪微微蹙眉。
那女子看到从坐在副驾的张艾，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煤气罐罐
见到对方，程浪有点诧异。
按下车窗，看向她：“你怎么来了？”
离婚后，她不可能再进入大院。
更何况，程家二老对这个前儿媳以及前亲家的感官并不好。
女人理了理鬓边的发丝，努力露出一抹笑，红着眼眶道：“怎么，离婚就不能做朋友了？”
“能吗？”程浪反问。
张艾没有说话，只是目视前方，听着两人的谈话。
“既然离婚了，所有的关系也该断了，各自也应该开始新的生活。”
程浪爱过对方，可在这段婚姻里，他的结局却很是狼狈。
做了太多，结果却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或许两个人都有错，他错在对前妻太好，好到没了底线。
“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女人眼窝湿润，似乎只要程浪点头，她就能哭出来似的。
程浪点头道：“我女朋友张艾。”
然后对张艾道：“前妻，余潇潇。”
“你好。”张艾点头和对方打招呼。
余潇潇咬唇回应，心如刀绞。
她这次过来，是抱着复婚的想法。
甚至来之前颇有自信。
毕竟程浪对她是真的好，在这段婚姻里，她是全程被宠爱着的那个人。
虽然离婚了，可想到程浪对自己的感情，复婚应该没难度。
谁能想到，好不容易看到他，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他们离婚才半年时间。
这半年里，她每日以泪洗面，缅怀这段悲伤的婚姻，气恼于程浪居然真的和她离婚。
本想着冷落程浪一段时间，给他点教训。
没想到居然是今日的结局。
“没事我们回去了，家里还等着用午餐。”
程浪关上车窗，缓缓启动车子。
“真舍得？”张艾笑眯眯问道。
程浪道：“舍不得，当初就不会答应离婚了。”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他按了两下喇叭。
很快，屋里走出来两个人。
看到张艾，程妈妈别提多满意了。
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其自身的优秀，足以抚慰程妈妈被伤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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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气罐罐。”
戚雪宁给哥俩摆了个侧躺的姿势，然后拍照发了朋友圈。
然后自己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乐出声来。
周嫂拎着两个奶瓶进来，见状道：“太太又拍照呢？”
“嗯，这两个孩子真可爱，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戚雪宁怎么都看不够。
两人各自抱着一个，给他们喂奶。
小家伙喝奶很卖力，这个时候，谁也不能把他们的奶瓶夺走。
“而且很少哭，特别好带，颂颂那时候也这样？”
“颂颂也很好带，不哭不闹的。”周嫂握着弟弟的小脚丫，小小的软软的，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戚雪宁微微叹息，“周嫂真的要离职呀？”
“没办法，岁数大了，而且我那老头子腿脚不利索，得回家看着他。”周嫂自然是舍不得的，可她的年龄也差不多了，“找到合适的人了吗？”
“宁桑还在物色，目前倒是找了两个，过两天就能带过来。周嫂临走前，再辛苦一下，帮忙带带。”
“不辛苦。”周嫂道：“找了两个？”
“嗯，还要照顾孩子，一个恐怕忙不过来，她们挺年轻的，不如周嫂经验丰富。”
随后戚雪宁情绪有点低落道：“真的很舍不得周嫂。”
周嫂心里也有点酸涩，“以后我偶尔回来看看你们，都在京城住着，来回方便。”
“一定啊。”戚雪宁叮嘱。
几日后，聂家的两位住家阿姨来了，都是三十左右的年纪。
其中一位大概做到两个孩子两岁，另一位是长期帮佣。
大概到了十一月份，本来预计做到孩子满月的周嫂，不得不提前离开。
周嫂的丈夫生了一场大病，住进了医院。
临走这天，戚雪宁给了周嫂一个红包。
“周嫂，这些年辛苦您了，回去后好好养老，给您的钱留着。”
周嫂红着眼眶，一时间有些哽咽，“谢谢太太。”
“应该的。”戚雪宁抱住她，“有难处就回来找我们，能帮的我们肯定帮。”
“哎！”周嫂连连点头。
然后在几个人的目光中，被女婿给接走了。
事后，周嫂看着红包，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二十万的数额。
如果是旁人，肯定是没有的。
周嫂在聂家工作了二十多年，已经算是聂家的半个家人了。
对聂凌川来说，这笔钱不算多，却也是满满的心意。
转过年的正月里。
周嫂正在家里看电视，听到门铃声。
打开门，直接就被一个小姑娘抱住了。
“周奶奶过年好。”
“……”周嫂愣了好一会儿，眼泪直接就出来了。
她抱着颂颂，把封战一家人请进来，“你们怎么来了。”
“来给周嫂拜年。”聂扶摇进门，把两个孩子放在沙发里靠着，“周嫂，新年快乐。”
“哎，哎哎哎，也给你们拜年。”周嫂擦拭着眼泪，乐的合不拢嘴，“老头子，快快快，家里来人了。”
“来了。”书房的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出来。
双方互相拜年，周嫂也给三个孩子包了红包。
然后道：“中午不走吧？”
“不走，想念周嫂做的菜了。”
“这有什么，想吃什么时候都能来。等着，我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