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却火了。
她一个回旋踢。
直接将这个一百七八十斤的壮汉,狠狠地踹了出去。
徐虎一声哀嚎,整个人飞出客栈,重重的砸在街道上。
溅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你特么的眼瞎耳聋?”
“客栈就剩这一张桌子了,现在被你砸坏了,你让老娘早上蹲地上吃饭?”
“狗东西,不给你点苦头,你特么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真以为在这个小镇上,靠着暴利就能稳坐地头蛇?”
“老娘让你两只手,你在老娘眼里都是那可怜虫。”
店里的十几个兄弟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反倒是店老板和伙计们站在一旁,全程淡定。
这种感觉,莫名的爽。
昨儿个,他们可是见识到了这位姑奶奶的本事有多高。
一步步走出去,站在徐虎面前。
“仗着什么在镇子里耀武扬威的?”
抬脚踩在他的一条手臂上。
“拳头?”
伴随着咔嚓一声,以及徐虎那杀猪般的喊叫。
他的手臂被聂无双生生踩断。
“还是这张凶神恶煞的脸?”
眼瞅着那只脚,悬在头顶。
徐虎哪里还敢咋呼。
赶忙哭爹喊娘的求饶。
“别,姑奶奶饶命,饶命,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现在真的想跪下了。
“无双!”
一道清凌凌的嗓音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便见一容貌相似的年轻女子站在二楼窗前。
聂无双之前还满眼戾气,此时犹如退潮般消散。
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徐虎身上踹了一脚。
随即脚尖一点,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飞身轻盈的落在窗架上。
轻功。
她双脚脚尖踩在三公分见宽的木窗框,笑道:“姐,吵醒你了?我现在就把他们全部踢飞。”
聂扶摇帮她整理杂乱的头发。
“大清早的就胡闹,去洗漱一下,用过早膳咱们该出发了。”
“好嘛。”聂无双垂眸,冷冷看了街道上的众人,随即消失在二楼房间里。
聂扶摇淡淡看着他们。
“时局纷乱,更应同心协力度过难关,怎可自己人欺压自己人。”
“莫要欺压百姓,一旦全城的人被你们欺压至反弹,迎接你们的将会是万劫不复的末日。”
窗户轻轻闭合。
隔绝了那个给人莫测高深的女子身影。
店老板楞过后,回过神的第一时间,便是让伙计赶紧忙起来。
“快快快,去准备早……膳,别耽误客人远行。”
早膳?
这说辞,可不是一般人用得上的。
这两位姑娘,想来是出身不凡呐。
那通体的气派,寻常人家可养不出来。
早饭是在房间里用的,大堂真的是一张桌子都没有了。
结束后,两人拎着包袱下楼。
徐虎等人已经不在了。
“老板,镇子里有可乘坐的东西嘛,我们要去隔壁府城。”
老板笑道:“哎哟,姑娘可算是问对人了,张某这店里呀有一辆驴车,不知二位可会嫌弃?”
“不嫌弃,麻烦老板了。”
随即。
老板赶忙让伙计套上驴车,亲自和另外一名伙计,送两人离开。
奔波了两日。
他们远远看到前方的府城影子。
又耗费半日,用过一顿饭后,来到了码头。
第608章
大寒,做梦去吧
聂无双取出一些个铜钱。
道:“辛苦掌柜的了,我知道这点钱不够,待我们姐妹下次回来,定然补上。”
没办法,是真的没钱了。
聂扶摇这边,取出一块不规则形状的半透明乳白色小石头。
放到掌柜手中。
“老板,这是信物。”
“日后若是遇到事情,自可寻我们。”
“我会应你一个能力范围内的要求。”
聂无双看到这东西,眼珠子顿时都瞪圆了。
“不是,姐,你哪来的?”
“昨夜找到的。”聂扶摇道。
聂无双嫌弃的看着掌柜,郁卒道:“就这么给他了?我都没有。”
老板看着掌心的小石子。
他也没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啊。
怎的这位无双姑娘如此大的怨念?
“不识货。”聂无双道:“好好收着,我姐的承诺,可不是谁都有这福气得到的。”
“时局愈发混乱,早晚有你求到我们的那一日。”
“她的承诺,认东西……”指了指对方掌心的小小灵石,“也认人。”
“别人拿着也没用。”
“如果丢了,你只能求我帮忙了,我姐你是指望不上的。”
“我的帮衬,可没那么金贵。”
虽然不知为何物,店老板还是很慎重的收了起来。
人走了。
姐妹俩站在码头边,看着那来往船只。
“姐,咱们要干嘛?”
“搭个船。”聂扶摇道:“顺便赚点钱。”
聂无双不解,指着远处的那些人道:“扛货还是纤夫?”
她都没问题的。
聂扶摇微楞,随即叹口气。
“如今天下即将进入大乱之世,前朝的管辖彻底失去了作用。”
“江上必然水匪横行,我们便做一趟镖,赚点银子,以防落脚时窘迫。”
聂无双了然。
道:“姐,你等着,我去打听打听。”
怎么打听?
当然是看哪家的货物最值钱。
一小时折腾下来。
聂无双带着一对男女过来。
男子胡东林,女子胡西月,是兄妹俩。
两人运的是一船高档绸布,准备运抵宁城售卖。
给出的价格不低,平安抵达可支付五十两银子。
中途根据货物折损,相应递减。
这五十两可高可低。
如今的局势,物价贵的离谱。
仔细着点,够两人两三年的消费了。
换做往常,至少能花用个五六年呢。
姐妹俩的消费观很简单,有钱享受,没钱将就。
聂扶摇点头,“可以,何时出发?”
胡东林道:“明日清晨启程。”
刚才在另一边,兄妹俩看过聂无双的功夫,他带来的人手,被她一个人轻松给打趴下了。
这一趟如果安全返程,应该能大赚一笔。
虽然给的银子的确不低,那也值了。
两人在胡家兄妹落脚的客栈,休息了一夜。
次日清晨,上了胡家的大船。
此行耗时半个月。
胡西月给他们讲解江上的一些个门道。
“这条江,上游大概有三波水匪。往下则有至少五波。曾经是朝廷的人,后来前朝没了,这些人干脆转为水匪,所过船只要么给他们极高的过路费,要么连人带船都得被扣下。”
“不算这些讲点道理的,还有一些野路子水匪,他们见船就凿,没有丝毫的道义。总之这一路上,层层盘剥下来,赚的少点还能忍耐,好些个敢对都亏本。”
“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在这江上走啊,图的无非就是个博弈。”
“毕竟陆路运输费用高昂,水路半个月,陆路起码得翻三倍,也不敢保证一路下来遇不到土匪和山匪的。”
“总的来说,走水路的话,只要不遇到那些个散乱的水鬼,一路下来还是能赚些的。”
“到底曾经是朝廷的人,知道怎样细水长流。”
胡西月说的满脸无奈。
聂扶摇闭目养神。
聂无双也没太大感触。
她的第一世,也经历过这样的时代。
虽然没有遇到过,可中学时学过近代史。
更难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最初的两日尚且安稳。
直到第三日,他们遇到了第一个关卡。
聂无双看到胡东林取出银钱,毕恭毕敬的交给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
男子看了眼,很是嚣张的挥手放行。
“姐……”
她回头看着聂扶摇。
聂扶摇道:“你管了这一次,下次呢?”
“胡家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日后再来往于这条江,他们还如何做生意?”
胡东林暗暗点头。
就是这个道理。
笑道:“无双姑娘,您只需要帮我阻拦那些散乱水鬼便好。”
聂无双板着点点头。
却依旧瞧着恶心。
“都是些什么东西呀。”
真是任何时候都不缺这种发国难财的人渣。
入夜。
胡西月熬不住终于睡下了。
聂无双则捧着酒坛子,坐在船板上喝酒。
聂扶摇则在舱内看书。
隐约间,听到“笃笃”声。
聂无双冷笑。
在几名胡家家丁的目光中,纵身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