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倒是不错,只是和你成亲我有什么好处?”
“驻守边境,风沙扑面,还要和你持枪上阵杀敌?”
“我很尊重你们这些卫国戍边的将士,但是吧……”
她之前守过一次了,现在再重复,总觉得没劲儿。
“总之,方小将军,我很尊重你以及如你这般的人,若不是你们驻守边境,阻击外敌,周朝百姓恐不会过得这般平静。”
“但是吧,自古武将很少有善终的。”
“所以,你们只要在京都,就把虎符交给陛下,别留在自己手里。”
“啥时候出征,陛下还能不给你们嘛。”
“态度咱们得摆正。”
聂九川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觉得这个堂妹就是个疯子。
“瑶儿!”
他凑近聂扶摇,“日后少和她接触。”
免得被带坏了。
还是他的亲妹妹好。
若聂无双是太师府的姑娘,绝对会被父亲一日打九顿,顿顿都不落。
就这样,他也怕连累太师府啊。
聂扶摇笑道:“大哥放心,我护得住你们。”
聂九川:“……”
好好好,依旧开始被带坏了。
不过他很奇怪。
两人有十年没见了吧,怎的如今却一见如故?
“瑶儿,她不会也……”
聂九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看到妹妹那气定神闲的笑容。
聂九川彻底的无语了。
他们聂家到底是倒了什么大霉。
怎的就偏偏遇到这种事。
关键,方凌还觉得很有道理。
“无双姑娘说的是。”
临近黄昏,一行人抵达郊外的别苑。
一气质温润的青年对聂九川和谢辞道:“那姑娘看似跳脱,心中却颇有丘壑。”
聂九川赶忙拱手道:“王爷,堂妹……绝无旁的坏心思,请王爷莫要放在心上。”
雍王摆摆手,笑道:“我并未怪罪于他,只是九川,有些话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宣之于口,回府后需好好教导。”
“是!”聂九川恭敬领命。
雍王似乎想到了什么。
笑道:“或许,聂家这两位姑娘在京都也呆不久。”
之前在马车上,聂无双还和方凌嘀咕呢。
等下个月便赶往齐国,窃取钱财。
聂九川一脸的无奈。
“瑶儿……”
他深深地皱眉,“亦没有嫁人的打算。”
此刻他无比庆幸。
庆幸太师府只恐有名声,而无实权。
如此,皇家便不会强迫瑶儿入宫。
毕竟进了宫也没什么作用。
太师,乃帝师。
只为帝王授业解惑,仅此而已。
每日皆需上朝,却无插手朝政的资格。
雍王内当今陛下的亲弟弟,而陛下对这位胞弟,自然与其他兄弟不同。
他闻言,挑眉道:“为何?”
“许是不想在后宅纷争上耗神。”聂九川道:“这次便是被静和郡主推入荷花池中,险些丧命,盖因谢辞请舍妹转达此次踏青之时,惹得静和郡主误解。”
雍王面沉如水,“静和真的愈发骄纵了。”
无非是仗着自己是当今陛下的堂妹。
可那又如何,他还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呢。
谋害太师之女,这可不是小事。
继续任由其放肆下去,岂不是败坏皇兄的名声。
皇兄登基不过五载,这些年兢兢业业。
静和却如此行事。
连帝师之女都敢肆意谋害。
纵容下去,绝对不可。
“九川莫要担忧,此事本王定会告知皇兄的。”
聂九川拱手道谢。
聂扶摇不知道。
知道了也不在意。
毕竟,静和郡主也风光不了多久。
事实也的确如此。
自聂扶摇醒来后,静和郡主突然一病不起。
刚开始,宁王与宁王妃只以为是受凉。
请太医过府,为其诊治并开了方子。
可惜,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几日后变本加厉。
短短数日,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面若枯槁,极为虚弱。
好似随时都能死掉。
宁王夫妇急坏了,宫里宫外的太医都请了。
只是所有太医的诊断大差不差。
郡主没病。
宁王夫妇哪里肯信。
没病怎会成了这幅样子。
他们只觉得这是一群庸医。
从交完别苑回京。
雍王第一时间找到了当今帝王。
“皇兄……”
他将静和郡主的事,告知了陛下。
年轻帝王道:“静和病了。”
雍王蹙眉,“病了?”
“太医过府看过,从脉象断言,静和身子并无不妥。”
雍王难免阴谋论。
道:“莫非是装病?”
帝王摇头,“想来不是,静和的确是病入膏肓之像。朕无法出宫,你替朕去看看。”
“好!”雍王自不会拒绝。
来到宁王府。
他发现府内气氛的确不对劲儿。
暗道,难道真不是装的?
见到静和郡主的那一刻,雍王知道自己多虑了。
曾经明媚张扬的静和郡主,此刻行销骨瘦,整个人气息微弱的躺在榻上。
那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死人。
他难免震惊,“皇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短短几日功夫,怎会如此?”
宁王妃双眸都哭肿了。
宁王情绪亦是低沉。
摇头道:“本王不知,所有的大夫都请过了,纷纷说静和无病,身子康健。”
第620章
谷雨,求救
雍王也沉默了。
如果一人说没病,尚且是医术不精。
可所有的大夫甚至就连医术精湛的太医,都说静和没病,那就是真的没病了。
“姐!”
聂无双啃着新鲜的果子。
道:“那刁蛮郡主遭报应了呢。”
聂扶摇手捧一本书,没有回应。
聂无双也不需要姐姐的回应,她自己的嘴巴就是闲不住。
“真以为是皇家郡主,便能为所欲为了。”
“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她这是自作自受。”
她差点要笑死了。
如果姐姐不来,或者没动气。
那位静和郡主还不会如何。
很显然,姐姐是生气了。
而她的怒火,一个区区的凡人,如何承受得起。
更不要说,还承担了一份最大的生死因果。
挺好的呀。
自作孽嘛。
而且以姐姐的性格,肯定是不会管的。
她只管自己,嘿嘿嘿。
关键一点。
静和郡主的死,这份因果却算不到姐姐的头上。
哎,就是这么痛快。
本想着等待静和郡主的死讯。
结果两日后。
一个枯瘦如干柴的人,被宁王夫妇亲自带来了太师府。
开口便是想见聂扶摇。
聂无双来到前院。
看到他们一家三口,以及那几乎没有了气息的静和郡主。
面色冷淡中带着嘲讽。
“看来是命不该绝啊。”
宁王夫妇内心愤怒,却不敢反抗。
如今,女儿的性命,便捏在对方手中。
夫人张氏对此分外不解。
她却不如聂无双那边放肆。
“王爷王妃,不知寻瑶儿所为何事?”
聂无双嗤笑:“大伯娘,还能为什么。自然是来续命的。”
她走到静和郡主身边,绕着一家三口转了一圈,口中啧啧不断。
“我说,你就为了个不爱你的男人,肆意收割旁人的性命。”
“而今,你的性命也攥在旁人手里,这滋味好受吗?”
王妃面色阴冷,道:“果然是你们太师府……”
“哎!”聂无双抬手制止。
“少胡乱咬人,属狗的吗?”
张氏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聂无双的嘴却特别快,“我姐非凡俗之人,你女儿恶意谋害她在凡间的俗身,便是触怒上苍。敢触怒上苍的罪恶之人,让她毫无痛苦的死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现在你还敢发怒?王妃,天子一怒尚且伏尸百万,更何况是仙人之怒,那可是生灵涂炭的。”
“做人,还是规矩些,别以为在凡俗做个王爷,便可以肆意欺辱灭杀他人。”
“若非我姐仁善,你们的女儿早在我姐醒来的那日,便暴毙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