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每月仍旧从六千的退休金里,拿出一半给老板带过去,让她给儿媳妇好好补补。
偶尔老伴回来,念叨着儿媳妇嘴巴太叼,不好养。
郑父就问她做的什么。
刘梅说的是炖的猪蹄排骨什么的。
郑父便让她多让着点儿媳妇,月子里多关照关照。
结果呢。
关照的让儿媳月子都没出,就离了婚?
“刘梅,你坐月子的时候,我妈可是至少给你炖了六只鸡。”
“那时候的日子还很艰难。”
“你儿媳妇坐月子,天天白粥咸菜的?”
“就这样的婆婆,谁敢嫁到咱们郑家?”
“你在月子里做的那些事儿,整个社区谁不知道?”
“郑楠这几年,你看有媒人上门吗?”
“你去找人介绍,谁搭理你了?”
如今男孩女孩都金贵。
人家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嫁到你这里月子只能吃白粥咸菜,这是男人都死绝了才嫁到他们家?
现在埋怨儿子不结婚了?
怎么结?
他也看开了。
反正儿子有昭昭这个女儿。
如今儿女都要养老。
就像儿子说的,总不会死在家里没人给收尸。
也就够了。
“听我一句劝,别闹腾了。”
“再这样下去,我搬到郑楠那边住着,你自己在家里发疯吧。”
哪里还有个家的样子。
再有一点。
如今很多女孩子都不愿意结婚了。
就他们这小区里。
好几个过了三十都不婚不育的。
自己有房有车有存款。
休息日回来看看父母。
之前他也有些看不惯,如今觉得也挺好的。
第643章
冬至,糟心
连续多日的雨,刚刚停。
深夜的城中村小巷中,一位年轻女子正摇摇晃晃的向前走。
小巷积水遍布,每一脚落下几乎都会溅起污秽的水渍。
高跟鞋落地时,发出清亮的响声。
而在女子的身后,一道黑影,双手揣兜,正不近不远的跟着。
在他的身后,隐藏着几个人。
聂扶摇按压着额角。
整理原身的记忆。
原身在酒吧做服务生,间或应付拉着她喝酒的客人收小费。
只因家中有个嗜酒如命的母亲,和双腿残疾的父亲。
以及打架斗殴,不正经读书的弟弟。
一家的重担,都压在她的身上。
今日又是喝多了的一日,整个人大脑都是晕的。
至少,现在的聂扶摇,意识有些麻木甚至模糊。
循着记忆,找到家。
她没有立刻进家门,而是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借着夜晚的凉意,驱散大脑的混沌。
便在此时。
那始终跟随着他的男人,几个大跨步冲上前,举着刀子冲她刺了过来。
“贱人,去死……”
话音未落。
男人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随即哀嚎着倒地。
聂扶摇轻嗤,“早就发现你了,真当自己隐藏的很好?”
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聂扶摇瞥了对方几眼,“带走吧。”
说着习惯性的从包里掏出烟,弹出一支,送到嘴边。
聂扶摇:“……”
下一刻,她“呸”的一声,将那支烟吐到地上。
又将手里的剩下的半包烟,塞给就近的那位。
“送你了。”
对方被她给怔楞了。
“你就是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有男子哼着歌,摇头晃脑的从另一边走过来。
看到家门口的人,少年吹了个口哨。
“哟——哎哟。”
聂扶摇上前,对着少年就是一拳,怼在了他的小腹。
少年捂着小腹,惨叫着蹲在地上。
仰头,一脸凶相,“聂扶摇,你他吗的……呜呜呜,你唔……”
脸颊被人捏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哪里学的脏话?”
聂扶摇回头看着几位道:“别管,我教训自家亲弟弟。”
说罢,将人拎起来,进了家门。
然后一顿狂揍。
几位警察只能到院里那少年连番惨叫,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帮忙。
最终还是有一人看不下去,站在门口。
道:“别打了,打解决不了问题的。”
聂扶摇道:“能解决!”
她抬脚踩在少年的后背,将人狠狠地压在地上。
笑道:“聂凌云,你说说,能不能解决?”
聂凌云被打的全身疼,哪里敢反驳。
“能,必须能,我姐万能。”
男人:“……”
行吧。
“聂扶摇,你他吗疯了不成?还不放开你弟弟,你这个小贱人……”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同时伴随着一股强烈的酒气。
她踩着拖鞋上前,想要推开她。
却发现无法撼动对方。
而自己却被聂扶摇整个人拎了起来。
“杨桂芳,你真的爱你这个儿子吗?”
杨桂芳:“……”
几个意思?
她爱惨了自己儿子好吧。
“真的爱他,怎的让他长成了最糟糕的模样?”
“在学校里打架斗殴,霸凌同学,不学无术,成了彻头彻尾的混蛋、废物。”
“谁家母亲的爱是如此清新脱俗的?”
“你让他日后如何在社会立足?指望我这个姐姐养他一辈子?”
“还要养你这个酗酒如命的废物?”
“大晚上做这样的美梦,小心遭天谴。”
脚下微微用力,聂凌云再次哭爹喊娘。
杨桂芳刚要开口,却被聂扶摇一巴掌糊在脸上。
“戒酒。”
“如果做不到,我会把你送去精神病院。”
“我宁肯把钱给医院,也绝不让你再喝下去了。”
她甩开杨桂芳。
哪管她如何狼狈的摔在地上。
弯腰将聂凌云拎起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巴掌伺候。
“聂凌云,一组数据3,4,4,6,这组数据的极差为多少?”
聂凌云大脑一片混沌,眼神也流露出清澈的愚蠢。
被打的脸颊生疼,眼泪都飚出来了。
“这是初中数学题,你如今高二了。”
聂扶摇又一巴掌打上去。
随后又说了一道题。
聂凌云依旧哼唧着。
然后再次遭到了姐姐的巴掌。
“这是小学数学题,你今年高二了。”
“杨桂芳女士从我这里抢走了六万块钱,把你送到本市最差的高中。”
“所以,你就是这么报答你姐姐的?”
“你长大如何生存?指望我在酒吧里卖酒,陪着客人喝酒喝到胃吐血,来被你吸一辈子血?”
“就你这废物,我一人能打你十个都不带喘气的,你说你将来怎么办?”
“去偷去抢还是去杀人越货?”
将人调转一面,对着门外那几位。
道:“几位看清楚了,我弟弟聂凌云,日后或许会成为你们警局的常客,请多多关照,最好一天三顿的揍他,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今年十七岁,再有不到半年就满十八了。”
松开手。
人跌落在地。
她冷眼看着聂凌云,“怎么,还要我扶你?滚进来。”
“今晚你写错一道题,我便打你一巴掌,这次考试不及格,小心你一身皮,我活剥了你。”
被打的人都懵了。
聂凌云赶忙爬起来,不顾一身赃物,跟着聂扶摇进屋。
走到门口。
她回头看着杨桂芳。
“你还要坐多久?我爸当初为了救你,落得双腿残疾的下场,你连顿饭都不肯给做给他吃?”
“你委屈什么?如果不是他,现在你早就死了。”
“至少在我和凌云的心里,你那时还是个称职的母亲。”
“这天底下,谁都可以嫌弃他,就你最没资格。”
“实在过不下去你们就离婚,带着你的委屈,改嫁去吧。”
“几位慢走!”
她拽着聂凌云进了屋。
这个家,简直从里到外都乱七八糟的。
杨桂芳崩溃了。
她坐在原地扑腾着大喊大叫。
“我不想离婚吗?他都瘸了多少年了?我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我不委屈?”
“你以为我想啊,我也希望当初死了算了。”
“聂扶摇,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贱种……”
聂扶摇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