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黎噼里啪啦的打字,“人不行,别怪路不平。老弟,菜就多练。”
秦绪:“……”
秦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沈青黎转头就和祁知寒蛐蛐,“秦绪不行啊,玩了这么久还是个菜鸟。”
祁知寒喂他吃西瓜,“嗯,他不行。”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沈青黎低头继续在峡谷里决战巅峰。
而祁知寒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安静的看他玩。
祁知寒眼神温柔且专注,一动不动看着他。
沈青黎生得白,五官精致比例好。侧脸也极为优越,此刻浓密而卷翘的睫毛颤动,挺拔的鼻梁下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
可能是坐起来时没注意,沈青黎的短袖被蹭得有点歪。
从祁知寒的角度可以看到,他修长脖颈下青色的血管,延伸向下,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锁骨处还有一个淡红的印子。
祁知寒眼神幽暗,伸手把他的衣领拉正,遮住了那令人遐想的地方。
察觉到他的动作,沈青黎眉眼弯弯,顺势倒靠在他怀里。
祁知寒双手自然张开,环住沈青黎的腰,下巴轻轻靠在他肩上。
声音温和,“继续玩儿吧。”
沈青黎玩游戏的时候非常专注,一玩就是几个小时,但祁知寒并不担心他沉迷。
因为沈青黎兴趣虽然广泛,且喜欢尝试各种新鲜事物,可他一旦学会后就不会再碰了。
主打一个喜新厌旧。
比如现在,“二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沈青黎看了眼连胜战绩,没有犹豫地卸载了他前一分钟还打得热火朝天的游戏。
一直赢,真没意思。
不如去打麻将。
祁知寒毫不意外,拿起准备好的外套给他,“走吧,车在外面。”
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遮住小半张脸,沈青黎说:“给老爷子的那幅松龄鹤寿记得带上噢。”
这玩意花了他不少功夫呢。
“我知道。”说着,祁知寒打开车门让沈青黎先坐进去,帮他系好安全带后才上车。
晚上七点,沈青黎和祁知寒从家里出发,前往谢家。
抵达谢家位于半山腰上的宅院时,沈青黎趴在车窗发出感慨,“好多人啊。”
前厅门口还安排了明星走红毯,记者举着长枪短炮,誓要拍出最吊的头条。
“两位先生这边请,老爷在后厅等你们。”
有侍者在旁引路,祁知寒和沈青黎很快就见到了老寿星。
“老爷子,我来了!”
沈青黎啪一下冲出来,把谢老爷子吓得不轻。
“嘿你这小混蛋,吓老子一跳。”谢爷爷头发花白,声音中气十足,看着也精气神也好。
“我这不是太久没见您激动嘛。”沈青黎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祝您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滚滚滚,跟我家那个不肖孙一个德行。”话虽这么说,谢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没掩饰的开心。
祁知寒落后一步递上礼物,“老爷子,身体康健。”
“知寒也来啦。”谢爷爷笑眯了眼,看祁知寒的眼神十分欣赏。
这小子真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长得帅就算了,又谦虚懂礼貌,还这么有实力。
祁东风那个老家伙泉下有知不知道多得瑟呢。
闹腾一番后精力不足谢爷爷开始赶人了,“那几个小子都在棋牌室等你们呢,去玩儿吧。”
沈青黎嘿嘿一笑,“那我们过一会再来找您。”
说着沈青黎转头看祁知寒,“二哥,我们一起去呗。”
沈青黎兴奋搓手,“有你坐镇,我今天肯定不会输了!”
祁知寒无奈扶额,“走吧。”
他家这个祖宗对打麻将倒是一如既往的充满热情。
告别老爷子后,沈青黎带着祁知寒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位于二楼的棋牌室。
打开门里面果然已经坐着两个人了。
江聿初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见是他俩,有气无力的说:“早。”
沈青黎:“……”
不懂就问,江医生过的是什么美国时间。
“他昨天熬大夜做了两场手术,这会儿能醒着就不错了。”秦绪倒是一直都精力旺盛,猛拍沙发,“你们来晚了,自罚三杯不许抵赖啊!”
说着拿出杯子倒了两杯冰葡萄汁。
祁知寒端起一杯轻轻摇晃,淡紫色的液体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摇晃间散发出淡淡的香甜。
“谢霄呢?”沈青黎也端起来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是他喜欢的口感。
秦绪也不知道,“估计被什么给绊住了。”
谢霄确实被人绊住了。
挺新鲜的,在自己家里他正被别人威胁着。
“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在京都混不下去!”
第3章
三代单传,了解一下呢
“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谢霄面前这个喝了不少酒的中年男人眼神凶狠。
肥胖的身体像一座移动的肉山挡在身前,混浊的眼睛猥琐地盯着谢霄。
谢霄始终冷着脸,对男人的威胁毫不在乎。
眉眼间甚至透着不耐烦。
他原本只是路过这里,看到有人在搞事。
怕惹出事端破坏了晚宴,谢霄正准备联系人来处理时,没想到那人竟自己找上来了。
“或者你代替他也行。”
谢霄承认他被恶心到了。
旁边站着的宁诺脸唰一下白了。
惶恐不安地绞着手指,看向谢霄。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黄立是他们公司的副总,宁诺不想看到谢霄为了帮他而惹上这个男人,绝望地迈出脚步。
“你的眼神真是恶心到我了。”谢霄突然开口。
不仅宁诺,黄立也愣住了。
谢霄修长的手指轻按了一下耳机,声音里透着瘆人的冷意。
“处理掉,不要惊动其他人。”
两名黑衣保镖应声出现。
沉默地点头,烙铁似的手钳住黄立,捂着他的嘴拖进黑夜。
宁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一时间愣在原地。
夜凉如水,但都不及他身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寒意半分。
黯淡的月光下,谢霄穿着剪裁合适的灰色西装,身姿颀长,清冷的眉眼微蹙。
谢霄,谢家。
原来如此。
“霄霄,你怎么还在这儿。”
“三缺一,就等你了。”
从棋牌室出来的沈青黎找了一圈,终于在这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久久未归的谢霄。
“你不会在自己家也迷路了吧。”
沈青黎调侃着走过来。
谢霄侧身给他看手里的托盘,“我去给江聿初拿几块蛋糕醒醒神。”
沈青黎这才看到谢霄身后站着一个人。
那小脸惨白惨白的,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还以为你迷路了,我捡人来着。”沈青黎叉了一颗车厘子放嘴里,“那江聿初清醒了我们会不会打不赢他。”
谢霄:“不会的,他是非酋。”
沈青黎瞬间笑了,“也是,江医生非酋人设多年不倒。”
“走吧,再不回去他要睡着了。”
临走前,谢霄给了宁诺一张名片,“如果你有需要就打这个电话,他们会帮你。”
看着谢霄手里的东西,沈青黎轻挑了一下眉。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谢霄给的那张名片正是国内某知名律所高级合伙人的内线电话。
“找人送他离开吧,看着被吓得不轻。”沈青黎见他衣着单薄,风一吹甚至还会打颤,用手肘碰了一下谢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两个当事人的模样也知道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
谢霄还想说什么,突然望进宁诺那双惊慌未定的眼睛,话音突转,“林叔,送他回去。”
说完,谢霄和沈青黎转身离开了这个阴暗的角落,朝着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中走去。
管家林叔一早就关注到这边的情况,站在旁边候着。
“宁先生这边请。”
指腹轻轻磨搓着手里纹理分明的名片,宁诺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转身离开这个了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谢谢。”
轻柔的声音被揉碎在夜晚的风中。
……
宴会开始了。
前来赴宴的人们身着华丽礼服步入精致奢华的大厅里。
顶部悬挂着的水晶灯流光溢彩,耀眼夺目,宾客们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谢霄和沈青黎站在二楼俯视着楼下的光景。
“今天来了不少人啊。”沈青黎惬意的倚着廊柱,目光随意扫过楼下。
突然沈青黎嘶了一声。
“怎么了?”谢霄注意到沈青黎的反应,随即侧目。
“没事,就是感觉人挺多的。”抛开京都大大小小的权贵不说,楼下居然有近一半沈青黎没见过的生面孔。
虽然沈青黎记性没那么好,但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他不至于对这么多人都没印象。
除非……
目光回到谢霄身上,沈青黎好像明白了什么,眉眼轻挑,“难道今天老爷子还有别的安排?”
谢霄身姿颀长,就是随意站在那儿也板板正正的。
闻言轻轻点头,“老爷子说要对外公开我的身份。”
沈青黎一脸问号:“啊?”
饶是聪明如沈青黎也没想过这个原因。
什么意思,难道你谢霄的名字在京都还不够响亮吗?
整个京都,谁不知道谢家唯一的继承人小谢总啊。
沈青黎一副‘你在和我开玩笑’的表情看他。
见沈青黎一脸懵逼,谢霄简单和他说了下自己被‘欺负’的事。
之前谢霄参加过一个电影的选角,而那个电影最大的投资商看上了他想潜他。
谢霄拒绝后,投资商心有不甘联合导演想搞谢霄,结果……
哪儿他妈还有什么结果,谢霄用拳头教他做人了。
被打得爬不起来的投资商放下狠话说要封杀谢霄。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了。”
那天以后,谢老爷子把谢霄身边所有人都筛了一遍,安排自家人守着,生怕再让他受欺负。
哪怕谢霄一再说明他没有吃亏,想欺负他的人被他揍得半身不遂,谢老爷子也还是一意孤行,安排了一众保镖寸步不离守着他。
然后圈子里就传谢霄被包养了。
这可把谢老爷子气坏了,当即决定要让那些乱嚼舌根的知道谢霄是他老谢家唯一的继承人,不是谁可以诋毁的。
谢霄好说歹说才劝住。
后续倒是没公开,但老爷子显然不是好糊弄的。
谢氏集团的律师团队了解下呢。
一时间无数造谣生事的营销号和小黑子纷纷落网,让内娱知道了律师函的权威性。
因为谢霄,那段时间的网络环境都被净化得干净不少。
谢霄也实实在在的火了。
虽然没彻底公开身份,但人人都知道谢霄身后站着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从此以后,没人再敢在谢霄面前放肆。
其实谢霄并不是专业学表演的,只是机缘巧合下参演了一部电影的录制,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毕业后,谢霄觉得演戏还挺有趣的就转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