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面庞上满是张扬肆意。明亮如星的眼眸里,透露出骄傲和矜贵。
活脱脱就是一个让人难以忽视的小少爷形象。
回想起多年前的那次相遇,徐舒阳不禁感叹命运的奇妙安排。
那时的徐舒阳也不过才刚满二十岁。
意气风发,心比天高。
他跟随自己的师父,前往遥远的东欧去执行一项艰巨的任务。
而任务对象并非他人,正是那位年仅十四岁的沈家小少爷。
这个被列为绝密档案的重点保护对象。
徐舒阳还记得初见沈青黎时的场景。
他站在欧式风格的庭院中间。
周围是一群保镖,却丝毫不影响他散发的那种自信气场。
彼时,东欧时局动荡。
沈青黎所处的环境充满无数未知危险,与潜在的威胁。
无论是明处虎视眈眈的敌人,还是暗处伺机而动的阴谋家,都有可能对沈青黎造成致命的伤害。
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沈家人费尽心思。
徐舒阳所属组织也在其中。
半个月过去,任务顺利完成。
但徐舒阳的师父却死在了异国他乡。
终是两人去,一人归!
想到师父被炮火掩埋的坚毅的脸,徐舒阳缓缓握紧拳头。
片刻,徐舒阳泄气地松开了手。
“冷静一点,徐舒阳,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徐舒阳深吸一口气,时刻警醒自己。
他不会忘记师父的死,他一定会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继续蛰伏。
一旦目标露出破绽,他必须抓住机会,一击必杀!
只有完成任务正式转正,他才能接触到事关当年更多的线索。
“我一定会查清楚,为师父您报仇!”
……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沈青黎穿着专业的马术服,慵懒地骑在马上,眺望着远方。
白色长袖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他修长的脖颈。
沈青黎脖颈上佩戴着一条精致的玉坠,玉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脖颈更显纤长。
他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马裤,裤脚处收紧,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马靴。
整个人利落又干练。
他扭过头去,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看向秦绪:“也是让你小子赚到钱了,场地拓宽了这么多。”
秦绪要给他们看的就是这被修缮过的马场。
马场的边界被整齐的木栏围起。
栏杆上挂着一串串风铃,微风拂过,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场地四周种满了高大的白杨树,身姿挺拔,在风中摇曳。
秦绪骑的是匹毛色乌黑发亮的黑马,与沈青黎并肩而行。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得意回应道:“那可不,我好歹也是上过两年班的人。”
沈青黎切了声,纯恶意揣测:“谁知道这钱是哪儿来的。”
秦绪:“……”有小黑子!
秦绪核善微笑:“不像您,到现在还是个无业游民!”
“阿黎可不是无业人员。”谢霄骑着匹白马,位于沈青黎的另一侧。
听到两人的对话,谢霄不禁笑了起来:“阿黎不久前大手一挥,投资了一部电影,对吧?”
“嗯哼。”沈青黎微微颔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轻描淡写地应道:没错,我现在是一位伟大的投资人。”
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般洒落在身上,温暖而柔和。
令人感到无比舒适惬意。
沈青黎悠然自得地眯起双眼,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哦哟,原来是金主爸爸!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秦绪拉紧缰绳,朝着沈青黎拱了拱手。
他还故意眨眨眼,一脸坏笑地继续问道:“不过我倒是有个小小的疑问,沈老板,您这次所谓的投资,不会是给别人送温暖吧?”
秦绪的言语之中,全是对沈青黎投资眼光的不信任。
面对秦绪的质疑,沈青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弱者还在质疑,强者只信自己。”
秦绪笑容宠溺:“行行行,你最厉害了。”
沈青黎骄傲昂头:“你知道就好。”
沈青黎远远地望见那座高高矗立着的观景台时,灵光一闪:“让咱们来场刺激的赛马怎么样?”
沈青黎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感受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一旁的秦绪听到这话,瞬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情绪一下子变得无比高涨起来。
他拍着手大声回应道:“来来来,不来是小狗!”
秦绪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谢霄有些无奈,他摇着头苦笑道:“你们俩可真是精力旺盛啊……”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秦绪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眨眼间就跑出老远。
见秦绪如此不讲武德的行为,沈青黎都震惊了。
忍不住骂他不要脸:“靠!秦狗,你的节操呢?”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后,沈青黎便收起愤怒的表情。
咬牙道:“今天就让沈老师好给你这小子上一课!”
让你知道什么叫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作弊也赢不了的真理名言!
沈青黎扬起马鞭,驱马疾驰而去,紧紧追赶前方的秦绪。
谢霄动作慢了些,只来得及冲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高喊一声:“注意安全!别跑得太快摔着了!”
可惜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呼啸而过的风声淹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夕阳西下,马场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三道身影紧追不舍,策马奔腾在广阔的草地上。
“秦绪,盛天国际声名远扬的小秦总。”
裴旻骑着一匹黑马,远远地凝视着观景台边有说有笑的两人。
看着这和谐的一幕,裴旻微微蹙眉。
转头向身边同样骑在马上的孙微微问道:“他旁边那个人是谁?”
第21章
裴旻眼底明晃晃的全是恶意
孙微微正心不在焉地抠弄着自己修剪过的指甲。
听到裴旻的问话后,漫不经了心地抬起头朝着观景台望去。
这随意一瞥却让她瞬间呆立当场。
“极品呐!”孙微微情不自禁开口道。
她的目光仿佛牢牢锁定在那个沐浴在灿烂阳光之下,笑容肆意而张扬的少年身上。
少年犹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他的一颦一笑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沉浸在对少年美好容颜欣赏中的孙微微,丝毫没有察觉到裴旻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裴旻的眼底涌动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厌恶之情,他再次出声提醒道:“孙小姐,你在看什么?我刚才在问你话!”
孙微微终于回过神来。
面对裴旻明显不悦的质问,她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裴小少爷,我也不认识他。”
说完,孙微微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回到了那少年身上。
当她的视线触及到少年那张清冷且精致无比的面容时,心跳不禁漏跳了半拍。
这繁华的京都,究竟是什么时候悄然出现了一位令人瞩目的少年。
“女娲的炫技之作啊!”孙微微小声感慨。
面容精致姣好,犹如精雕细琢而成,气质超凡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活脱脱就是从豪门世家走出来的矜贵小少爷,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高贵。
一颦一笑,都能轻易吸引别人的目光,让人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孙微微混迹娱乐圈多年,长相俊美、气质出众的明星大腕她也见过不少。
但都不及第一次眼见到沈青黎那种惊艳感。
就如同平静的湖面突然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在沈青黎的面前,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而一直紧紧盯着沈青黎面容的裴旻,此时眼神愈发变得阴翳起来。
“哼,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罢了。”
裴旻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不屑地道:“难道还妄想凭借这点就能攀附上权贵不成?”
“可笑!”
孙微微暗暗翻了个白眼。
谁能有你可笑。
还裴小少爷呢,我呸!
孙微微心中腹诽,嘴上却敷衍着裴旻:“是呀,是呀,裴小少爷说得对。”
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沈青黎。
站在观景台旁的沈青黎似乎有所察觉,转头看过来。
那漂亮的眼眸扫过来,孙微微只觉得心头一颤,脸竟不由自主地红了。
裴旻看到孙微微的反应,心中妒火更盛。
沈青黎只停顿了不到一秒,就收回视线。
裴旻却像是被挑衅了一般,怒气冲冲地朝沈青黎走去。
“哎,裴少爷,你去哪儿!”
孙微微怕事情闹大,赶紧跟上去。
这边,秦绪双手撑着沈青黎略显单薄的肩膀,胸膛因激烈的赛马起伏着,他说:“晚上我请客,你不许跑噢。”
沈青黎和秦绪在等谢霄,他不擅长骑马,还没到终点。
“今天吹的什么风,你居然要请客?不简单啊。”沈青黎心跳逐渐平复下来,斜眼看他。
秦绪笑骂:“滚犊子,说得老子平时多抠门一样。出来玩我什么时候少过你吃喝了。”
沈青黎眼神真挚:“对不起,我说错了。”
“秦总不抠,就是纯贪。”
沈青黎一如既往朝秦绪开炮。
作为盛天国际的继承人,秦绪经常混迹于各种高级会所。
因为喜欢热闹,于是常常组局约人聚会。
并凭借出色的外表和风趣幽默的性格收获了无数追求者,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感恩吧,秦绪,感恩我当时大发慈悲放过你。”
秦绪这些年干过多少见财忘友的事,沈青黎都不想回忆。
这货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行为准则,不知坑了沈青黎几次。
还次次不一样!
秦绪嘿嘿一笑。
他不后悔,并且觉得用沈青黎一顿打换他心爱之物,简直赚翻了好吧!
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
秦绪揽着沈青黎肩膀,头朝他靠近,笑嘻嘻的:“感谢有你,余生不再孤独!”
沈青黎被他恶心到了,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少看点土味情话吧,这玩意看多了容易变成傻子。”
“啧啧,连这点都接受不了,难道你们平时都不说吗?”被嫌弃的秦绪好奇吃瓜:“祁知寒哄你的时候也不说吗?”
见沈青黎不回答,秦绪继续挑拨是非:“他不行啊,是不是不爱了,连情话都不愿意说。”
“少好奇别人的私人生活。”沈青黎双手环抱,不屑道:“二哥说得比你好听多了。”
秦绪撇了撇嘴,表情欠揍:“哟哟哟,这就护上啦。”
当初沈青黎和祁知寒宣布在一起时,秦绪一度很担心祁知寒未来的处境。
毕竟他把人沈家千娇百宠的宝贝疙瘩拐回家了。
那时候沈青黎才十八岁。
这很难不让秦绪怀疑祁知寒是不是蓄谋已久了。
秦绪辣评:祁知寒这是往平地扔了颗惊雷,炸翻天了!
秦绪到现在还记得著名的三方会审。
毋庸置疑,被审的对象是祁知寒。
等到秦绪再次见到祁知寒时,那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