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还活着呢。”跑完后沈青黎心跳得有点快,他慢慢调整着呼吸。
秦绪步子虚浮,神情恍惚:“真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能跑完五公里,我太他妈牛逼了!”
“牛逼!”沈青黎为他点赞。
第49章
他要报警把周易抓起来!
阳光如无数根金色的丝线,从湛蓝的天空中倾泻而下,穿透轻薄的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大海上。
“喝点儿?”两人背靠背坐在沙滩上,秦绪从包里掏出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沈青黎。
“渴死我了。”
沈青黎刚要接过,周易却走过来递出一瓶水,“喝这个吧,补充电解质更好。”
“谢了。”沈青黎从善如流接过。
秦绪惊呆了,“周易,你这样区别对待是不好的!我之前累得要死,怎么不见你让我补充电解质,我不干,你太偏心了!”
周易偏心得明明白白,“你想要也可以,一千块一瓶,不接受讲价。”
秦绪怒骂:“奸商!”
他明明可以直接抢的,却还要告诉他一千块一瓶!
周易无动于衷:“爱要不要,过期不候。”
“!”秦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接着骂骂咧咧地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直接拍他手里,豪横道:“尽管扣,以后每天我要喝多少就喝多少!”
周易收下卡,又说:“不行,每天限购一瓶。”
秦绪拳头硬了:“妈的,我跟你拼了!”
“绪儿,冲动是魔鬼。”沈青黎光喊不动,甚至一边喊还一边往边上挪给他腾位置。
秦绪完全听不见劝告,挥舞着拳头,直直冲向周易。
周易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把暴起的秦绪放在眼里的模样。
态度相当嚣张。
秦绪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怒吼一声:“姓周的,拿命来!”
秦绪出拳干脆,但周易仍轻松接住他的拳头,再轻轻往后一折,然后若无其事地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火烧一样的疼痛骤然从手臂爬上肩膀,秦绪脸色一变,此时也顾不上面子,光速求饶:“错了错了,周教官,我错了!”
周易没立刻放手,而是俯身压近他,压低的声音莫名危险,“既然如此,这一瓶也别要了。”
秦绪:“!”
这是威胁吧!
这都不算威胁吗!
还有没有人来管管了!
周易临走时,顺手将秦绪斥巨资买的电解质水拿走,理由是:“这瓶当做你冒犯教官的赔礼,以后的看我心情。”
秦绪:“!”人性呢?
啊啊啊啊啊啊他要报警把周易这个奸商抓起来!
周易仿佛注意到了他的悲愤,轻飘飘看他一眼,“你有意见?”
秦绪敢怒不敢言,咬牙切齿道:“没!有!呢!”
旁观的沈青黎就没这么多顾虑了。
“哈哈哈哈哈你说你惹他干嘛,这下傻眼了吧!”沈青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长点儿心吧,小绪儿。”
秦绪:“……”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他心里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现在休息一小时,下午进行徒步训练。”周易走后不久,他严肃的声音透过树上的喇叭响彻寂静的营地。
闻言,余秋年眼睛一亮。
他偷偷摸摸跑进帐篷。
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
“兄弟们,玩儿扑克吗?斗地主怎么样,刚好三个人。”余秋年猫着腰钻到沈青黎和秦绪身后,小声问他们。
沈青黎有些惊奇,看着他黑亮黑亮的眼睛,“这东西你藏哪儿了,没被周易找到?”
“嘘,小点声儿。”余秋年忙捂住沈青黎嘴,他小心翼翼观看四周,发现没有周易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褚风帮我藏的。”余秋年眉眼飞扬,一脸骄傲:“班长从来不会收他东西,放他那最安全!”
沈青黎忍俊不禁,“藏了那么多违禁品,难怪周易只查你不查褚风。”
褚风冷静自持,周易一向很信任他。
而余秋年时常不按常理出牌,且行为大胆,所以在周易那他的信任值为零。
“班长哪儿都好,就是太古板。”余秋年有自己的理由,并且认为很充分。
充分到足以支撑他冒着被揍的巨大风险把这些好东西带上。
余秋年手一摊开,崭新的扑克牌静放在他手心,他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很难不藏,你都不知道出任务的时候有多无聊,我每天不是看天就是看地,都快长蘑菇了。”
秦绪看到他手里还没拆封的扑克,摇头叹气,“褚风真是堕落了,居然会和你一起同流合污。”
余秋年不满强调:“我们这不叫同流合污,是合作愉快!”
“行!合作愉快,那你答应他什么条件了?”秦绪揶揄地问。
只能说秦绪很懂了。
余秋年的心在滴血,“我答应给他买一个月早饭。”
秦绪听笑起来,看他一副肉疼的模样,笑问:“心疼了?”
可不嘛,那可是整整一个月的早餐呐!先不说钱的事,关键是买!
可是他起不来啊!
余秋年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买过早餐了。
他起的晚,起来早餐早就关门了,要不是褚风会给他留一点,余秋年指定两年都吃不上队里的早餐。
没开玩笑,他早起困难症。
绝症!
但余秋年不会承认,他果断摇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秦绪信个鬼,忍笑评价道:“一副牌换一个月早饭,还是余老板会做生意。”
余秋年:“……”
余秋年冷哼一声,“我乐意,我就爱给褚风买早餐。”
秦绪顺着他的话胡乱翻译,“是是是,你最喜欢褚风了。”
“……”余秋年瞪了秦绪一眼,“不会翻译就闭嘴!”
秦绪看他表情有点好笑,故意凑近:“怎么,难道你不喜欢褚风吗?”秦绪声音含笑,调侃道。
余秋年推开他,“那能一样吗!”
秦绪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怎么不一样了,你敢说你不喜欢褚风吗?”
余秋年恼羞成怒:“问问问,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问个问题而已,怎么还害羞上了。”秦绪眉眼轻挑,觉得他的反应很可疑,“余秋年,你有问题哦。”
余秋年爆炸,“你才害羞,我那是气的!气的!”
“那你喜欢褚风吗?”沈青黎冷不丁问。
余秋年轻咳了声,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褚风那双浅淡又好看的眼睛,嘴里含糊不清,“还行,也就那样。”
“这样啊。”沈青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第50章
他是余秋年
“不是,怎么给我绕苞米地来了,我是来说这个吗?”余秋年突然回过神来,他晃了晃脑袋,回想起自己跑过来的最初想法。
他不是来邀请他们玩斗地主的吗?
沈青黎反思,“怪我,主要是没想到你会活着把扑克带出来。”
余秋年:“……”
“问你们呢,玩不玩?”话题回归正轨。
“肯定玩啊!”秦绪第一个响应斗地主的号召。
沈青黎没异议。
“那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一个没有周易的地方。”余秋年带着两位牌友往林子里走。
“就是这里了,百分之百不会被周扒皮发现。”余秋年信心满满地说。
“不是,这也太明显了吧!”秦绪不解,他们兜兜转转怎么躲周易帐篷后面来了。
这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余秋年却摇头,“nonono,你说错了,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付周易他老有经验了。
余秋年解释道:“据我观察,周扒皮除了晚上睡觉的时间,其他时间都不会回帐篷。一次都没有哦,所以这里绝对安全。”
余秋年拍拍胸脯,满脸都写着对自己实力的认可。
“Trust
me
!”
“Please
believe
me!”余秋年情绪激动到放声高歌。
“……”生活不易,秦绪叹气。
事到如今,也只能信任了。
秦绪坐在地上,双手合十虔诚祈祷,“愿上帝保佑!”
……
“三带二!”
“要不起!”
“炸弹!”
沈青黎、秦绪和余秋年,三个人围成一圈,坐在树荫下打斗地主。
“我赢了!”扔下炸弹后,余秋年甩出最后一张黑桃J,“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余秋年兴奋搓手,一脸邪恶地凑近秦绪。
富农沈青黎放下牌,撕下贴条递给他。
“淦!我怎么又输了!余秋年,你是不是出老千!”秦地主满脸纸条,他掀开挡住眼睛的“门帘”怒瞪余秋年。
余秋年在秦绪脸上寻寻觅觅,最后贴在他鼻子上,弄完满意地坐回位置。
“你才出老千,老子凭本事赢的。”
余秋年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一张俊秀的脸被白色的纸条遮了七七八八。
相比失去五官这两位,沈青黎脸上干净得多。
他熟练洗着牌,闻言掀开眼皮看了眼面前的无脸男,漫不经心开口:“秦绪应该没有出千,喏,脸上都是证据。”
余秋年无情嘲笑:“菜鸡!”
秦绪:“……”
“他们是不是忘了岛上有监控的事?”看了半小时,周易终于忍不住对褚风发出疑问。
正如余秋年所说,周易的确没有回帐篷,因为他和褚风在监控室里。
两个人并立,无声观看他们三个打了半小时的斗地主。
“大概是忘了。”褚风嘴角微微上扬,浅淡的眸子注视着屏幕里和秦绪呛嘴的余秋年。
余秋年脸上贴满了纸条,露出的一双圆圆的眼睛弯着,黑亮黑亮的,好像闪着细碎的光。
周易侧头看了眼褚风,看到他嘴角上扬的模样,不可置信地摇头,“老褚,咱们的信任呢?我真没想到你会和余秋年这个混小子联合起来骗我。”
“你变了。”周易一脸惋惜,“你被余秋年那小子迷得魂都飘了,再也不是我大公无私的褚风教官了。”
见褚风不说话,而是目不转睛盯着脸上贴满白色小纸条的余秋年,周易再次感慨,“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望妻石。”
“他不是妻。”褚风却摇头。
周易:“?”
这是重点吗?
褚风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他轻声说:“他是余秋年。”
是我守望多年的余秋年。
不是谁的妻子,只是余秋年而已。
周易觉得自己好像吃了一口狗粮。
热乎的,劈头盖脸砸下来!
虽然褚风的语气神态都还是他熟悉的冷静自持的模样,但莫名有些温柔宠溺。
“行了,他是你的余秋年。赶紧去找你的余秋年吧,别在这把我屏幕盯穿了。”周易实在看不下去,褚风这一副离不开余秋年的模样他看着眼睛疼。
“我走了。”褚风半点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周易:“……”装都不装了?
从监控室出来,褚风悄无声息走到余秋年身后,“你们在干什么。”
“!”余秋年手忙脚乱地把脸上的纸条扯下来,但越忙越出错,他额头上留下了半条漏网之鱼。
“这么紧张做什么。”褚风伸手把那迎风飘扬的纸条揭下来,半开玩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余秋年见是他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乱跳不止小心脏,“我还以为周易来了呢。”
监控后面的周易:“……”
“褚教下午好。”沈青黎把扑克收好,慢条斯理站起来,他看着褚风,问:“是要集合吗?”
褚风点头:“下午的徒步训练马上开始,要回去领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