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掩住眼底的阴翳,弯腰对陈羽宁说道:“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是我的错,你的衣服我会赔的,请你原谅我的冒失。”
“现在肯承认了?”陈羽宁见状,冷哼一声,显然对服务生的道歉并不满意。
他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告诉你,这件衣服十二万八,不接受讲价!”
服务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十二万八?
他怎么不去抢!
他几个月的工资都不够赔。
服务生咬了咬牙,支付这笔费用。
“好,我赔!”服务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转账。
他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在心里暗骂:该死的,这个月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沈青黎意外地看了眼这个模样姣好的男生,撇了撇嘴。
原来打着碰瓷的主意来的。
可惜他不吃这一套。
色诱他只认祁知寒。
哼,只有祁知寒才能诱他上钩。
其他人都不行!
沈青黎突然有些想祁知寒了。
为了兄弟,他把男朋友抛之脑后了。
“也不知道在干嘛,回去打个视频问问看。”沈青黎一边低着头掏出手机,一边小声嘟囔。
这个小插曲让沈青黎想起了远在华国的爱人,同时忘记了贺南川的存在。
他心不在焉地回到房间。
陈羽宁有些诧异地盯着沈黎离开的背影,小声呢喃,“怎么感觉他情绪好像变低落了?”
……
夜幕降临。
吊灯垂落的光晕在水晶杯上流转,海风裹着咸涩的浪花声从舷窗缝隙渗入。
暮色如鎏金碎屑洒在波涛上,贺南川倚着总统套房的柚木雕花栏杆,黑色的兜帽遮住半张侧脸。
海风掀起他裤脚的金线刺绣,贺南川指尖摩挲着温热的香槟杯。
他轻声道:“这场舞会结束,狩猎就开始了。”
视野尽头,主甲板的水晶吊灯正在次第亮起,像坠落的银河突然凝固。
穿着缀满施华洛世奇水晶的舞者们在镜面舞台旋转,投影仪将他们的剪影投射成跃动的皮影戏,与浪花拍打船身的节奏完美重合。
贺南川神情淡漠,他静静注视着下方舞台上发生的一切。
“天就快亮了,佟霖。”贺南川声音低沉沙哑,散在晚风中。
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香槟杯往后一抛,直直坠入身后漆黑的海。
“今天过后,你将真正得到安息。”
第62章
他乡遇故知,在窗前?
马不停蹄回到房间,沈青黎立刻拨通了祁知寒的私人号码。
视频不过三秒就接通了。
手机屏幕里露出沈青黎日思夜想的脸。
“真帅啊,真想让外面那些人看看,只有这种级别的才叫色诱。”沈青黎小声感慨。
祁知寒这如同雕塑一般完美无缺的脸,完全就是他的菜啊!
沈青黎望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忍不住为自己鼓掌。
幸好他已经把人拿下了嘿嘿。
“几天不见,又变帅了呢!”沈青黎花痴捧脸。
“太权威了,祁知寒你有这张帅到人神共愤脸降临人间。”
听到他的话,祁知寒眉眼轻轻扬起,声音含笑:“那要感谢我的父母,给了我一张讨你喜欢的面容。”
“你的帅气是人类共识。”沈青黎看着祁知寒这张俊脸,所有疲惫一扫而空。
沈青黎笑眯眯的说,“我男朋友真帅!”
沈青黎趴在床上,领口因为趴着的姿势微微敞开,露出半截白皙锁骨。
“男朋友,你有没有想我呀!”沈青黎眼睛里满是笑意,说话时还往屏幕前凑。
祁知寒此刻正坐在书房。
从沈青黎的角度看,祁知寒身后的檀木书架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琥珀光泽,他修长的指尖划过线装书的扉页。
沈青黎听见玻璃杯轻触红木案几的声响。
随之响起的是祁知寒温柔的声音,他说:“嗯,我很想你。”
“想见你。”祁知寒注视着沈青黎,声音轻柔而缓慢,“想抱抱你,想亲亲你。”
沈青黎捂着脸,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我也很想你。”
“我知道。”祁知寒执笔的手腕停在半空,金丝线绣的袖口扫过摊开的合同。
他托着下巴,静静注视着屏幕里的沈青黎。
嘴角的笑意清浅,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整个人沉静又温柔。
“你太犯规了吧!”沈青黎心里像被蜂蜜㓎润,甜滋滋的,“搞得我很想抛下一切,立马飞回你身边去哎。”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我来找你吧,你只要在原地等我来接你就好。”祁知寒摘下无框镜,眉峰犹染墨色,镜片后藏了半日的眸子骤然清明,像融雪后的山涧映着整片春光。
祁知寒问:“吃饭了吗?”
沈青黎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看向门口的方向,“还没有,秦绪说待会给我送,估计快了。”
正说着,就响起了敲门声。
“说曹操,曹操到,我去开门。”沈青黎起身去开门。
果真是秦绪。
他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微微斜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容,调侃道:“客官,您的晚饭已送达,签收一下呗。”
“服务很到位嘛,绪绪。”沈青黎被他的话逗乐了,笑着打开门,侧身让秦绪进来。
秦绪端着盘子从容走进去,把盘子放到餐桌上。
“你干嘛呢,这么高兴。”秦绪打量着沈青黎,见他神采奕奕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秦绪狐疑:“你房间里藏人了?”
“……”沈青黎:“藏你妹啊!”
当着祁知寒的面口出狂言,他不要命啦!
“是你龌龊了。”沈青黎张口就是不能播的。
“真的?”秦绪还是很怀疑,他紧盯着沈青黎满是笑意的脸道:“你看看你这副雀跃的模样,快乐上天去了。”
沈青黎摸了摸脸,“很明显吗?”
秦绪双手环抱手臂,点了点头。
沈青黎正想说什么,窗户那边突然传出一声异响。
声音虽然很微小,但在座的哪个不是听力超凡。
沈青黎:“?”
真有人啊。
不是,别搞啊!
秦绪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沈青黎。
“你果然藏人了。”
沈青黎:“……”
这让他怎么解释!
秦绪边撸起袖子,边往窗户的方向走,“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撬我兄弟墙角。”
虽然祁知寒这厮经常威胁恐吓他,但兄弟的爱情,他必将守护!
沈青黎:“……”
他也很懵。
沈青黎拿起手机,木着脸,“有奸人想害我。”
祁知寒支着脸笑了笑,“嗯,是坏人。”
“……”沈青黎危险凝视祁知寒笑意盈盈的脸,咬牙道:“你最好真的这么以为。”
沈青黎把手机放在可以将窗户完全收入眼底的位置。
撸起袖子,骂骂咧咧朝窗户走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小贼,敢爬他沈爷爷的窗户!”
秦绪走到窗前,他大喊一声,猛地拉开窗帘,“你个小贼,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扒着窗檐艰难求生的贺南川扭过头来,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嗨,小秦总,好巧啊。”
“呃……你是?”抛开贺南川怪异的姿势不谈,秦绪盯着他这张脸轻嘶了声。
他怎么感觉这人有点眼熟呢。
难道是熟人作案!
秦绪的眼神变得危险,磨了磨牙齿盯着贺南川,“就是你小子想撬我兄弟墙角?”
“什么?”贺南川正想回答,却被打断。
“是哪个狗贼,识相的给爷滚出来!”沈青黎骂骂咧咧地出现在窗口。
“……”
看到沈青黎这张脸,贺南川好他妈想跳下去。
但一想到这里是十三楼,又默默收回了脚。
“贺南川?”沈青黎的一脸怒容在看到贺南川时愣住了。
贺南川硬着头皮和沈青黎打招呼,“嗨,沈少爷,晚上好。”
沈青黎承认他有一瞬间懵了。
他指着贺南川怪异中带着搞笑的姿势,一脸不解,“你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贺南川尴尬一笑,“是啊,这儿风景挺不错的。”
神奇,这有人趴在十三楼窗外看风景哎。
沈青黎抬眸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你管这叫风景好?眼睛没事吧。”
贺南川有苦说不清。
难道要他说他去楼上K头,为了不被发现,情急之下走了窗户吗?
这原因说出来他很有可能被制裁的。
秦绪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疑惑开口:“你们认识?”
沈青黎拍他脑袋一下,“笨呐,这是贺南川,霄霄的经纪人。”
经沈青黎这么一提醒,秦绪想起来了,他之前在谢霄身边见过这个人。
“原来你是谢霄的经纪人啊,久仰久仰。”
贺南川表情空白:“……”
真的要这样说话吗,他快扒不住了!
“哦……不好意思哈,忘了你还在窗户那扒着了。”看到贺南川脸色愈发难看,秦绪一脸歉意地伸手拉了他一把。
贺南川虚弱一笑,“谢谢。”
沈青黎后退一步,斜斜倚靠着柱子。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贺南川?”沈青黎手指轻点着手臂,似笑非笑盯着贺南川。
贺南川背一僵,没回答。
“看风景这种理由说说就行了。”
沈青黎嘴角翘起,笑意未达眼底,“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第63章
沈青黎:“我感兴趣的很!”
“说不准我还可以帮你呢。”沈青黎脸上的笑容灿烂。
“……”不需要,谢谢。
贺南川不语,只是一味试探性地把头从窗户探出去。
他在想,如果他从这里跳下去,活下来的机率有多大。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秦绪不动声色提醒,“这个高度跳下去的话,不死也残,望周知。”
贺南川:“……”冰冷的现实。
歇了这个危险的心思后,贺南川听劝的缩回了头。
“聊聊天呗,贺南川,你少装自闭男孩了。”沈青黎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贺南川多活泼开朗的人啊,现在身份暴露,反倒装起深沉来了。
不得不说,沈青黎透过外表看到了贺南川的本质。
贺南川梗着脖子,不听不看。
反正不理沈青黎。
看着油盐不进的贺南川,沈青黎觉得有些好笑。
游轮套房的水晶吊灯将光瀑倾泻成液态金箔,漫过沈青黎斜倚的象牙白墙。
似笑非笑的弧度悬在唇角,沈青黎左眼尾那颗朱砂痣随着睫毛颤动,像被钉在丝绸上的红宝石忽然活了。
沈青黎突然笑了,审视的目光因为如冰雪消融般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他语气轻松,“别紧张嘛,这又不是审问,我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舷窗玻璃正折射着太平洋的月光,将银鳞般的波纹投在两人之间的地毯上。
见沈青黎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样子,贺南川泄气一般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