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感觉这俩人不会安分。
要多操心一点。
沈青黎笑容乖巧,“放心吧,我们会乖乖的,祁知寒你去忙吧,拜拜!”
祁知寒很谨慎,他看向秦绪,“看住他。”
秦绪敢保证吗?
不敢也要敢。
“你忙去吧,我陪着他呢。”秦绪点头,接着挥手挂电话一气呵成。
“绪绪,看我。”电话挂断以后沈青黎立马兴冲冲地看向秦绪。
“沈青黎,你不对劲。”秦绪眼睛微眯盯着他,“笑得很兴奋呐。”
秦绪记得沈青黎上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还是上次。
……
开个玩笑。
沈青黎上次露出这种狡黠中带着兴奋的表情是在那遥远的从前。
具体体现在炮轰黑手党的事迹上。
这很危险了。
“沈青黎,你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秦绪真相了。
沈青黎义正言辞:“这怎么能叫搞事情呢,我是为了施行正义。”
沈青黎朝秦绪抛了个媚眼。“你说呢,绪绪。”
“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个祖宗了。”秦绪深深叹了口气,坐回椅子里。
沈青黎要插手这件事,秦绪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亮嗓子,跟着沈青黎冲锋陷阵了。
兄弟做到他这份儿上,沈青黎该给他颁个奖。
第65章
沈青黎:“搞事儿,我是专业的。”
“既然你想玩,那咱们就玩呗。”
秦绪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又不是玩不起。”
虽然祁知寒警告俩人要乖一点,但秦绪向来不听人话,分分钟把祁知寒的话抛之脑后。
沈青黎更甚,知错犯错的典型代表。
要是乖乖听话他就不是沈青黎了。
何况秦绪现在上了沈青黎这艘贼船,跑是跑不了,他只能闭眼冲了。
听到秦绪这么说,沈青黎眼睛唰一下亮起来,他兴奋的拍了拍秦绪的肩膀,“哥们儿太靠谱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支持我!”
虽然秦绪很坑,但关键时候他还是很溺爱沈青黎的。
见他一脸高兴的模样,秦绪摸了摸下巴,权衡利弊地思考着。
其实他原本是打算在房间睡觉的。
“你开心就好。”秦绪嘴上说着哄人的话。
但是沈青黎如果不开心的话,很多人都不开心。
权衡利弊下来后,秦绪决定陪着兄弟闯荡大海!
俗话说得好,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他秦大胆,可不是浪得虚名!
沈青黎一脸得意地说道:“稳的,绪绪,跟着我混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沈青黎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了信心。
秦绪觉得没那么稳。
以他对沈霁的了解,他身边那人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你打算怎么搞?”秦绪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身体更舒适地靠在椅子上。
“帮他抓人?”秦绪用一种懒洋洋的语调说,“那什么孙麟威不是在船上吗,把他解决掉,事情就结束了。”
沈青黎的眼珠滴溜溜一转,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今晚的主角是贺南川,姓孙的交给他亲自处理,咱们不插手这事。”
沈青黎说:“我们呢,只需要在旁边帮他添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就行。”
秦绪挑了挑眉毛,似乎对沈青黎的计划产生了一些兴趣,他饶有兴致地追问:“哦?你想怎么添柴?”
沈青黎神秘兮兮地凑到秦绪面前,“你知道吗,船刚刚驶过了国际海域。
秦绪挑眉,“嗯,知道,我们现在到公海了。”
不受各国公约管辖的地方。
见秦绪没有明白,沈青黎压低声音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楼下的赌场开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
秦绪懂了。
而且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大胆了。
一般大型游轮都会配备赌场,待游轮驶入国际公共海域时,对游客开放。
游轮在国际水域中航行,不受某一地区的法律约束,因此邮轮上的赌场是合法的。
但是,赌场是清白人家孩子该去的地方吗?
秦绪嘴角抽了抽,“沈青黎,你的想法很危险哦。”
沈青黎说:“咱们去赌场搞点事情,把水搅浑,你觉得怎么样?”
“……”秦绪木着脸:“我觉得不怎么样。”
把水搅浑可以,赌场不可以!
赌场万万不可以!
黄赌毒更沾不了一点!
秦绪不敢想,要是祁知寒知道他带沈青黎去赌场的话……
OMG,他不敢想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他小命休矣!
沈青黎蹿搓他,“别怂啊秦绪,这不还有我陪着你呢嘛,我们一起。”
“……”就是有你才可怕。
“不行!”秦绪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秦绪!”沈青黎大喊秦绪的名字。
秦绪不为所动:“说了不行就不行!”
见软的不行,沈青黎来硬的。
他双手叉腰,眉毛竖起,“还是不是兄弟了,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开除你兄弟籍!”
开除兄弟籍也不行。
秦绪问:“你有钱吗,就想去赌场玩儿,甲板大舞台还不够你浪的?”
沈青黎自动忽略他的后半句话,“我没有钱不要紧,自然有人有。”
秦绪:“……”
秦绪无奈扶额:“你这听话只听一半是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咱们去赌场会挨揍的。”
沈青黎拍拍胸脯向他保证,“相信我,没事的,咱们悄悄的,没有人会发现我们的。”
秦绪:“……”
我们之间存在信任吗?
但事已至此,秦绪只能豁出去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干!”
沈青黎积极鼓掌:“厉害厉害,很有气势!”
秦绪摆摆手:“低调低调,这波不用吹。”
“好的。”沈青黎秒收。
“既然咱们的意见达成共识,那该去搞钱了。”沈青黎说。
秦绪不懂就问:“上哪儿搞钱?难道你家的产业已经拓展到这里了吗?”
沈青黎指了指天花板,笑容无辜:“楼上那位有啊。”
秦绪彻底服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贺南川噶人,他捡装备。
这怎么不算一种完美配合呢。
沈青黎嘿嘿一笑,“来都来了,再不把火烧起来怎么行。”
当他们走到走廊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太没素质了这些人,地板弄这么脏,都不打扫一下。”秦绪表情嫌恶,小心翼翼抬起脚避开地上喷溅的鲜血。
看着地上的痕迹,沈青黎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低声说:“看来,好戏提前开场了。”
“我们加快速度。”沈青黎避开地上脏东西的同时,快步上楼。
秦绪紧跟在他身后。
到了顶楼。
偌大的顶楼安静得针落可闻。
总统套房门口横七竖八躺满了保镖。
秦绪站在唯一的净土,目瞪口呆:“太残暴了,这手段!”
沈青黎小心翼翼跨过尸体的同时,不禁感慨,“贺南川不愧是零界的王牌成员,居然无声无息就把顶楼的人处理干净了。”
沈青黎站在总统套房门口,他回过头对秦绪说:“你在这儿等我,拿完东西我就出来。”
说完,沈青黎直奔卧室。
一推开卧室门,沈青黎被房间里血腥的场景吓了一跳。
卧室里灯光明亮,洁白的席梦思大床上横躺着一具死状恐怖的男尸。
沈青黎贴着墙根走,“我勒个乖乖,这得多大仇啊,下手这么狠!”
纯白床单上,那具扭曲的躯体保持着坠落时的痉挛姿态。
暴突的眼球,布满蛛网状血丝的虹膜仿佛要从眼眶中滴落。眼睑痉挛般微微颤动,
他睡袍前襟被撕开两道狰狞裂口,暗红的血痂凝结在被褥上,与乳胶垫泛起的恶心甜香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气味。
脖颈处的刀口呈诡异的螺旋状,暗红的血液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池,而四肢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焦黑的组织正缓缓蜷曲,如同被骤然中断的某种残酷仪式。
看打扮应该就是那位作恶多端的知名企业家。
“下辈子注意点,别再干这些畜牲事。”
沈青黎淡淡收回目光,快速搜刮起房间里值钱的玩意儿。
第66章
是谁触发了警报?
沈青黎蹲在衣柜下面,脸贴近柜门,他伸手进漆黑的柜子里摸索。
“嘿,总算找到你了!”
摸到熟悉的冰冷硬物,沈青黎眼睛一亮,从衣柜的暗格里掏出一把钥匙。
银色的钥匙。
“藏挺深呐,可惜还是被我找到了。”沈青黎拋起钥匙,踱步走到房间角落的保险柜。
“让本少爷好好瞧瞧,你这保险柜里面藏什么好东西呢。”钥匙插进锁孔,沈青黎轻轻往右扭动。
厚重的柜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东西渐渐显现出真面目。
保险柜里只有两样东西。
一叠卡。
一封信件。
一叠用途广泛的通行证。
一封被保存完好的罪状书。
沈青黎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着
“这是……罪状书?”
沈青黎不是容易好奇的人,但他隐约觉得这个东西贺南川或许用得着。
“这种东西都敢放在保险柜里,生怕贼不惦记。”沈青黎把那封信件拿出来。
一张照片从里面掉落出来。
“?”沈青黎蹲在地上,捡起泛黄的照片。
这是一张被火烧过的合照,照片的边缘被熏黑,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损。
照片中有两位主人公,他们穿着一样的灰色作战服。
其中一个人的脸刚好被烧没了,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黑色痕迹,让人无法辨认他的面容。
另一个人则温温柔柔地面对镜头微笑着。
他的笑容在这张被火烧过的照片中显得格外突兀。
沈青黎伸手抹过照片上的灰尘,垂眸。
照片中,高个子的那个男人头微微往旁边靠,似乎在与身边的人分享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的手臂揽着身边个子稍矮一些的男人,手放在他的肩上,做出一个比耶的手势。
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被风扬起的头发在他们之间交织缠绕。
沈青黎的目光被他们无名指上戴着的同款戒指所吸引。
那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虽然照片已经被火烧过,但戒指的存在却依然清晰可见。
沈青黎缓缓地将手中的照片放下。
他隐约觉得这张照片或许与贺南川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