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哭几声,歇几声,明显她那柔弱不能自己的母亲,又在悼念亡夫。
推开门,就见那消瘦的身影,正对着墙上遗照,肩膀一抽一抽,怀里还抱了那熟悉的大号骨灰盒。
骨灰盒里装的也不是骨灰,是尹父过世那天穿着的衣服。
尹家世代做白事生意,家谱追溯到明清,都是清县数得上号的白事世家。
只有清末乱世,举家搬迁逃难,才离了清县一百年。
这一百年去了哪,族谱上没写。
按照祖训,尹父的骨灰是必须要进宗祠的,所以尹母手上,是没有骨灰的骨灰盒。
尹璐板着脸走到母亲——胡寐面前,胡寐正好听到动静抬头,本来妩媚勾人的狐狸眼,哭得跟个核桃似的,卧蚕看着都大了一圈。
眼中带泪,身形消瘦。
尹父去这两个月,竟由美艳少妇,活生生哭成了小白花。
胡寐张嘴发了好几个无意义的音节,才能说出话来,但声音也极嘶哑。
“璐,璐璐,你回来了,吃了没有?”
说着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哭嗝。
————五分钟后,娘俩坐在餐桌前,胡寐吃着,尹璐陪着。
尹璐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跟胡寐道:“妈,爸走了两个月了,我们娘俩还要过日子。”
胡寐红着眼睛夹了一块烤乳鸽,认真吃完才低低回话。
“妈知道,妈不是为了这个。”
尹璐盯着她好半天才听到下文。
“你三婶子最近得空都来陪我,我其实己经能接受汉陵不在了。”
“就是为了开解我,你三婶子经常给我讲祖上一些事儿。”
“今儿刚好讲到祖上有个女子,叫尹小昭,因为她父亲那脉帮人配阴婚配得多了,尽皆早早去了,只剩下这孤女接手门楣。”
“谁知道尹小昭身为女子,阴气本就重,压不住鬼煞,半年就横死在自家铺子后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