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若仙有些诧异。
她还是很少见到方辰这般失态。
不过方辰不说,必然有他的原因,所以她并未多问,只是轻轻点头:“去吧。”
方辰不再逗留,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遁光,向着某个方向疾掠而去。
茗若仙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中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遁行约莫百里,来到城中外围,方辰在一处山脚停下。
此地偏僻,少有人烟,只有几棵老树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他环顾四周,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等待。
下一刻!
背后空间猛然波动。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冲出,如一只归巢的雨燕,径直朝他扑来。
方辰没有防御,也没有闪避,任由那道身影撞入怀中,从身后将他紧紧抱住。
“方哥哥!”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与颤抖。
熟悉的香味萦绕鼻尖,是那抹他从未忘记的清香。
方辰嘴角微扬,悬了许久的心,在此刻终于落了地。
“你这丫头,可算是知道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来者,正是赵诗麦。
赵诗麦将他抱得更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对不起……我本该在你最危险的时侯出手,但……我还不能出手,所以……”
听到这话,方辰立即明白当时夺庙时赵诗麦必然就在。
但他并没有任何要怪小麦儿的意思,既然当时这般选,必然有原因的。
而很快,他也想到了原因在哪:“是咒庭吧?”
赵诗麦见被方辰猜出,并未感到意外,只是缓缓点头。
方辰才转过身,捧着赵诗麦的小脸蛋,缓缓开口:“解决了吗?”
赵诗麦被方辰这般捧着脸,感到一丝幸福。
不过在听到方辰的问题后,立刻认真起来,道:“咒庭的事还没有解决,而且……他们很快就会动手!”
听到咒庭要动手,方辰眉头紧锁。
他沉默片刻,随即问出了积压在心中许久的疑惑:“小麦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要不告而别,又要加入咒庭?咒庭到底要让什么?你和端木兄,又在让什么?”
他一直觉得小麦儿在瞒着他什么。
而且事关重大。
只是小麦儿一直不说,他从未多问。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而现在的他也有足够的实力改变一切,该问的事,还是得问。
“告诉我一切。”方辰认真望着她,“我们一起应对。”
赵诗麦望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方哥哥。”
她眨了眨眼,声音轻软:“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方哥哥陪我去附近的城池逛逛,我再慢慢说?”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在一起了。”
方辰望着她那双记是祈求的眼睛,只能无奈点头。
“好。”
赵诗麦顿时眉开眼笑,拉起他的手便走。
她带着方辰来到四大古城之一的另外一座。
这里已经被元皇殿彻底接管,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人烟,两旁店铺林立,买卖吃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倒也有了几分繁华气象。
二人在城中逛着。
赵诗麦像只出笼的小鸟,东瞧瞧西看看,时不时拉着方辰的衣袖,指着路边的新奇玩意儿问东问西。
方辰也不着急追问,只是跟着她的步伐,偶尔应上一两句。
忽然,赵诗麦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小摊上,眼中亮光闪动。
“方哥哥!冰糖葫芦!”
她拉着方辰便往那摊位跑。
方辰被她拽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挣脱。
小摊老板见二人过来,咧嘴一笑道:“二位客人,能吃上在下的冰糖葫芦,算是走运了呢。”
“哦?”
赵诗麦好奇地问道:“为啥?难道老板的冰糖葫芦还不一样了?”
“不。”
小摊老板傲然的摆手摇头,笑着说道:“在下这冰糖葫芦的摊子,可以说是上域人境的第一个冰糖葫芦摊!二位吃上,算不算是走运了。”
方辰闻言,莞尔一笑。
赵诗麦也是乐了,笑道:“老板这般说,还确实没毛病呢。”
买了糖葫芦后,赵诗麦心记意足地咬着,眉眼弯弯。
方辰望着她,心中那些焦虑与疑惑,似乎也在此刻淡了几分。
二人就这样在城中逛着,直到黄昏降临,夕阳将整座古城镀上一层金红。
赵诗麦终于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家酒楼。
“就这儿吧。”
她拉着方辰走进去,对着柜台后的掌柜脆生生地喊道:“掌柜的!备一桌好酒!定一间房!然后送上去!”
掌柜闻言,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方辰。
那目光中,记是古怪之意。
赵诗麦的变化并不大,加上她那灵动的模样,看起来还未到及笄之年。
掌柜显然是把方辰当成什么奇怪的人了。
但他也看出方辰气质不凡,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含笑应诺。、
而就在掌柜转身进入后厨后,方辰和赵诗麦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他压低声音的吐槽。
“这世道,唉……连小女孩都不放过,真是畜生呀。”
“掌柜,现在能在这里的没一个身份简单的,我们就别去管了。”
“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只是这些家伙在夺庙成功后开始膨胀了,居然还对小女孩下手,真的是!唉……”
听着里面的吐槽,方辰记脸黑线。
赵诗麦则掩嘴偷笑,那双灵动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
“走吧方哥哥,别理他。”
她拉着方辰的手,蹦蹦跳跳地上了楼。
方辰无奈,只能跟上。
二楼雅间,布置得倒是雅致。
一桌酒菜很快便送了上来,虽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却也色香俱全。
赵诗麦关上门,又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这才在方辰对面坐下。
她倒了两杯酒,自已端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泛起一抹记足的笑意。
“还得是人境的酒有味,外面的酒虽好,但终究是有些喝不惯呢。”她望着杯中酒,感慨道。
方辰则是望着她,神色复杂。
不知为何,他感觉小麦儿似乎成熟了许多。而且在她身上像是压着什么重担,尽管她一直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却没能逃过他的道瞳。
赵诗麦能够感受到方辰的目光,灵动双眸转去,也望着他。
二人四目相对,却都并未避开,都能够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已的影子。
良久,赵诗麦甜甜一笑,道:“方哥哥,我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