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鸢吓了一跳，刚刚首起来的腰毫不犹豫地弯了，丝滑地跪地求饶：“皇上，是奴婢说错了，还是有好处的！”
“哦？”
宋鸢再次抬起头，欲语还休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波光流转，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皇上仪态威武不凡，气宇轩昂，凤表龙姿。
“奴婢一介蒲柳之姿，能得以侍奉君上，实在是嫔妾天大的福分。”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可旁的嫔妃说这话的时候，都是一脸荣幸，亦或是小心翼翼地讨好，以表自谦。
而她，配合上她的动作与语气，皇帝没从她这儿听出半点自谦或是讨好，而是有一丝……占了便宜的窃喜。
可夸他的那两句话，她又极为真诚，叫人怪她也不是。
皇帝气笑了，“啪”一声，手里的书卷不轻不重地放在桌案上，在这一刻，他的目光才真正地落到她的身上：“行了，起来吧。”
宋鸢顿时感受到了沉甸甸的无形压力，依言起身，低眉敛目，老老实实地站着。
若不是多问了一句，皇帝真被她这副样子给糊弄了。
细细看去，确实是个尤物，难得的是，性子倒是……有趣、特别。
这样的宫女，要不是在绣坊，恐怕早就被献到他面前了。
“以后不必再自称奴婢，嗯……赐住玉芙宫。”
男子声音低沉，随意地道。
“马善文，你带她去安置吧。”
说完，他便抬脚走了。
宋鸢一首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微微松懈了一些。
她演戏时，常常会自己与自己对戏，一句台词重复无数遍，只为了一个镜头。
而第一次跟皇帝说话，自然也在她的心中排演了无数次，皇帝的回答，每一种可能性，她都想好了要怎样回答，配合怎样的动作，怎样的表情，如今，终于过关了。
她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但马善文恭喜的话，在嘴里硬生生打了个转，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