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只要他这一拳下去,林德必然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可林川并没着急,他只是静静看着林德。
他的灵气在掌心凝聚,虽然没有外放,但那股沉重的压迫感已经笼罩了整条走廊。
林德后背紧贴着墙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得越来越困难,像是有一块看不见的巨石悬在他的头顶,随时都会落下来把他碾成粉末。
那种恐怖的灵压,是他平生闻所未闻,从来没见到过的。他本能地以为这只是一些寻常手段,可在感受之后,他才意识到,林川绝对不是普通的强者。
他的灵压是真的可以随意影响世界。
甚至说只要想杀了自己,自己连反抗机会都没有,这就是林川的实力。
此时的林哲已经被吓得说不出来话了,他的牙关在打颤,想开口求饶,但喉咙被那股压力堵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连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都显得黯淡无光。
就在这时候,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正源坐在一把轮椅上,被护士推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病号服,脸色灰白,嘴唇干得起皮,额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
他的右手拄着一根拐杖,左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手指在微微发抖。
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目光从林川的背影移到林德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然后停住了。
“林先生......”
林正源的声音沙哑又虚弱,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费力地提上来的,“求求你......放过他这一回。”
林川的手停住了。
他没想到林正源竟然会主动向自己求情。要知道之前林正源可是面对自己杀了他的贴身保镖都没有吭一声,可在面对自己这个私生子的时候,却彻底服软了。
那股压迫感在空气中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被收了回去。
林川还是很器重这个林正源的,以后可能还需要他帮忙。如果真撕破脸皮,倒也不是件好事。况且对他来说,这个林德虽然心很坏,但毕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所以林川还是打算放过他一马。
随着林川的威压消失。
林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林川转过身,看着轮椅上的林正源。
他比前几天见面时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病号服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的目光里全是疲惫和恳求,像是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开口说这句话上。
“林先生,”林正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明显的喘息,
“我知道这个畜生做了什么,我虽然躺在病床上,但外面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管教不严,是我把他惯成这个样子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要攒一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轮椅旁边的护士想伸手扶他,他摆了摆手,坚持把话说完了:“他犯了死罪,我没什么好辩解的。但我这把老骨头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就当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
“甚至我可以将林家所有的产业都给你,化神丹的渠道和配方我全部不要了,曹家那边我也会去打招呼,让他们全力配合你......只要你留他一口气就行。”
他实在是没办法了,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林川心里知道,这件事其实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到也不打算为难他,毕竟这件事真的要是他做的话,自己肯定不会放过他,但如果不是他做的话,自己这样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
况且自己不缺钱,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既然如此,林川倒是也心软了一会。
毕竟这个林正源还是相当尊重自己的,给了自己不少优待。
林德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眼眶通红。
他低下头,眼泪砸在地板瓷砖上,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爸......”
林正源没有看他。
此时他虽然恨死了林德,但想到他的身份,却也只剩一声无声的叹息,心中的烦闷可想而知。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川身上,等着一个回答。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空气凝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