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朝一侧歪了过去，单膝跪在地上，用手去拔那根针，但手指刚碰到针尾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那只手本能地缩了回来。
院门方向还有几个人没有冲进来，他们站在面包车旁边，手里拿着工具，但脚没有迈进门框。
他们看到院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没有人真的冲上来硬扛。
此时，苏远都畏畏缩缩躲在一旁不敢动弹。而看到这一幕，吴承彻底傻眼了。
他以为这几个看上去像学生老师一样的家伙会被自己轻松收拾掉，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强。
吴承站在甬道中间，手里的短棍已经放下来了，他的目光在苏烟和林川之间来回移动了好几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找到合适的词。
林川从台阶下面走了上来，穿过甬道朝吴承的方向走过去。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吴承看着他走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身后旁边的那面围墙上，退无可退。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你别过来......我不跟你动手......我告诉你，我们是有证据的，你们这些强盗。”
林川在他面前两步远的位置停下来，看着他。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两个人面前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影子，而林川的影子将这家伙完全笼罩。
林川的声音很平，每个字都很清楚：“谁让你来的？那个姓黄的卖家你不认识，你背后有人给你钱，让你来挖这个地方。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吴承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院门口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着林川，眼睛里的光线不稳定，像是在快速权衡什么。
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又低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没勇气说出来：“我不认识那个人，是有人跟我联系，让我带人来挖这个地方。他说这个地方地下有东西，让我把上面的土清开，把东西挖出来交给他。他给我三万块钱，分两次给的，第一次给了一万五，剩下的说要等东西拿到手再付。”
“谁联系你的？”林川的猜想果然是对的，这家伙就不是主动过来的，说不定只是别人的小跟班。
“不知道名字，一个男的，说话很客气，带着点口音。他让我叫手底下的人过来帮忙，把地挖开就行，别的不用管。钱是打到银行卡上的，我连他的人都没见过。”
“口音或者是长什么样子？你有什么印象吗？”
“口音？”
吴承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那个人的声音。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像是......外国人，不像是本地的，咬字的方式和京城这边的人不一样。那个人的语调有点平，说话的时候尾音会往上翘一点，有点像是在学普通话，但我也说不上来，我也没有见过什么外国人。”
“但是我跟他通了好几次电话，我总感觉像是外国人，但我也不能确定。”
吴承说的很模糊，看似没有什么实际价值。不过林川心里却明白，这是最有价值的东西。能确定对方是什么人，林川便已经心里有数了。因为总是来华夏骚扰，对华夏的东西如此觊觎的，基本上只有一种人，林川已经猜到他们是什么什么东西了。
林川听完之后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走回后院的方向，吴承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了一眼院门口还站在面包车旁边的那几个人，又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同伴，然后他低头弯腰，慢慢地朝院门口的方向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