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你做不做?”
“做。主人的安排,我肯定是要执行的...”安德森说,“再说了,操作这么大笔的资金,太过瘾了。”
挂了电话之后,赵振国坐在床沿上,拿起手机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一次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的声音带着一整天的疲倦和一种微微的诧异:“赵哥?”
“小黄,你今天那二十亿明天还需要再顶半天。明天上午龙行的账户会被冻结审查,我另外安排了一条线进场。但在上午那段时间里,如果空头发动攻击,你手里的余量也需要再顶一阵。”
电话挂断之后,赵振国把两部手机都放在床头柜上,靠在床头闭了一会儿眼睛。
举报信锁住了龙行,但空头不知道的是,龙行从来不是棋盘上唯一的玩家。
他拿起手机给钱先生发了一条短讯:“明天上午龙行休眠,按兵不动。下午看我的信号。”
钱先生秒回了一个字:“好。”
赵振国关了灯躺下去。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线条,像一座桥,从一个黑夜通向另一个白天。
第二天早上七点,赵振国醒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一种清亮的白色,没有云,天空蓝得干干净净。
今天要等的是三样东西:港大的墨迹鉴定报告、安德森那边的开曼基金账户到位、以及法院的临时裁定。
如果对方上午发动进攻,黄罗拔手上的五亿机动额度是第一道防线。
上午九点整,龙行的人把对账记录准时送进了金管局的合规部。
钱先生随后发来一条短讯:“提交完毕。账户临时冻结审查,只留平仓通道。预计审查结果明天上午出来。”
赵振国回了一个“收到”,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等。
上午九点二十分,手机响了。
江家明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促:
“赵哥,梁教授那边的墨迹氧化度分析报告出来了!”
赵振国握着手机的手没有动:“结论是什么?”
“那份遗嘱上的墨迹,氧化程度和纸张纤维的结合扩散状态,与近三五年内书写的文件有明显差异。
梁教授的结论是,墨迹的物理化学状态至少可以排除去年签署的可能性,实际上,按照氧化层厚度推算,它更可能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初之间形成的。”
赵振国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好。你跟何律师说,取报告的时候多带点人手,取到之后直接送法院,送去法院之前不让任何人碰。暗中会有人护送他的...”
“我这就去办。”
叮嘱的很好,但是半个小时后,赵振国接到江家明的电话,何律师在取到文件去法院的路上出了车祸,生死未卜,而那份文件,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