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先生,史先生……”
陈平看着突然出现的史先生,喜极而泣,突然抱住史先生哭了起来。
姜雪澜倒在乱石堆中,看着史先生,也是瞪大了双眼,她经常听陈平提起史先生,却从未见过。
今天,她发现史先生出现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就仿佛史先生一直都在这里一般。
“多大人了,还哭哭啼啼的,你的女人还在呢,被人笑话。”
史先生推开陈平说道。
陈平抹了抹眼泪,咧嘴笑了起来,他也只有在史先生面前,才会表现的如此软弱。
“雪澜,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史先生……”
陈平上前,把姜雪澜扶了过来。
姜雪澜走到史先生面前,微微欠身,“姜雪澜,见过史先生……”
“不用客气,陈平这小子眼光不错,找的女人都眉清目秀,很漂亮。”
“不过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以后多把心思放在修炼上,不要总是找女人。”
“你都多少女人了?这一次不会把这几个也收了吧?”
史先生说完,看了看紫儿,又看了看几个还在跟着神族强者打斗的其六仙女。
“不不不,她们只是我的朋友,以后我尽量不收了,可有些时候,都是女人追我,搞得我也没办法。”
陈平说道。
“自恋!”史先生白了陈平一眼。
此刻,那白衣男子看着出现的史先生,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为他发现,史先生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气息,就像是凡人一般。
可凡人怎么能出现在二十重天呢?
“史先生,你能不能帮帮七仙女,她们也是为了帮我,才跟神族打起来的。”
陈平问道。
史先生看了一眼虚空之中,还在对战的那些人。
每道身影都虚无缥缈,大罗金仙的对战,足以撼天动地。
更何况是十几个大罗金仙在一起混战了。
“你是什么人?敢插手神族……”
金乌昊见史先生出现,对自己无视,直接冷声问道。
这家伙,也不想想,自己的手为什么不见了。
“你在跟我说话?”
史先生把目光从虚空之中收回,看向面前的金乌昊。
就这一个眼神,金乌昊身体一震。
张了张嘴,口中喷出绿色的胆汁,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这家伙,被史先生一个眼神,吓死了!
看到突然倒地的金乌昊,神皇殿中的那些神族修士全都瞪大了双眼,一名长老大声喝问:“你对我们神皇做了什么?”
史先生淡淡一笑,然后双指为剑,轻轻一挥!
刷……
刹那间,场中那些神族修士,魔族修士,不管什么金仙境七品,八品还是九品,一个个脑袋齐刷刷的飞了起来。
鲜血瞬间喷溅,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只剩下几个魔修首领在瑟瑟发抖。
白衣男子眉头一皱,脸色变了变。
就连跟着七仙女对战的那些神族强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从虚空之中返回,落到了白衣男子身后。
当他们看着满地的无头尸体,人都傻了。
虽然他们是大罗金仙,对眼前的金仙境修士根本就视如蝼蚁,可他们也不可能瞬间杀死这上万修士呀。
七仙女也都返回,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史先生。
尤其是姜雪澜,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只有陈平面带微笑,仿佛一切他早就了然于胸。
白衣男子缓缓抬起握剑的右手,素白长剑再次横举胸前,剑尖斜指地面。
雪白剑体之上,那轮皎洁的冷月虚影重新升腾,清辉如瀑,铺满整片山谷。
一圈圈近乎透明的水波纹路自剑尖向外扩散,时空涟漪层层叠叠地漫过岩石、尘土、血迹、人影,所过之处,万物时序再度逆转。
那些被斩断的头颅开始逆向回旋,喷涌的鲜血倒流回脖颈,断裂的脖颈重新接合,碎裂的骨骼自动弥合。
金乌昊的尸体在时光倒流中缓缓浮起,被吓散的神魂从虚空中重新凝聚,碎裂的经脉重新接驳。
白衣男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那些本该重新愈合的伤口,在即将合拢的瞬间又一次崩裂。
那些本该重新凝聚的神魂,在即将成形的刹那再次溃散。
那些本该死而复生的神族修士,身体在半空中剧烈震颤,如同被两股力量同时撕扯,一边是逆转时空的吸力,一边是某种更加强大的、无法抵御的排斥力。
“嗯?”
白衣男子眉头紧锁,手中长剑向前一送,雪白剑身上的冷月光华骤然暴涨三倍。
时空涟漪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急促,如同一圈圈扩散的水波在拼命冲刷着那些断裂的躯体。
但结果依然不变。
金乌昊的身体浮在半空,断裂的脖颈不断愈合又崩开,愈合又崩开,如此反复了七八次,每一次愈合都在即将完成的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撕碎。
金色的血液在空中凝成一颗颗珠子,在倒流的时光中不断旋转,却始终无法归位。
那些被斩断头颅的神族修士和魔族修士,同样在逆转与排斥之间反复撕扯。
有的头颅已经回到了脖颈上,却在下一秒再次飞起;
有的鲜血已经倒流回了体内,却在下一秒再次喷出。
整个山谷中充满了这种诡异的撕扯感,如同一幅不断被涂抹又擦除的画作,反复涂抹了数十次却始终无法成形。
白衣男子那张始终淡漠的面容,终于出现了真正的裂痕。
他的嘴唇微微抿紧,握剑的指节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手腕连续催动三次本源时序之力,剑身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的空间裂纹。
那是他强行压榨时序本源的痕迹。
山谷中的时空涟漪从透明变成了银色,从银色变成了璀璨的银白色,光芒刺目至极,将整座山谷照得如同被无数颗星辰同时照射。
可那些尸体,依然纹丝不动地躺在地上。
不,不是纹丝不动。
它们在动,但它们无法被逆转。
每一次临近愈合,都会有某种力量将它们的伤口重新撕开;每一次接近复活,都会有某种力量将它们的生机再次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