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她娘都被你活活打死了,还能有什么命脉?”
张强哈哈大笑,脸上的褶皱拧在一起,搭配阴沉的眼神,活似一头真正的恶魔:“她娘死了她又不知道,我说她娘活着,这个小贱人敢赌么?”
闻言我心头一滞,愣愣地看向张强。
注意到我的眼神,他笑得更大声:“没听清?我再说一遍,你娘已经被我玩死了。”
“呵呵,那个贱货帮你逃走,我能留她一命已经不错了,她竟然蹬鼻子上脸,敢求我放了你,以后别再找你。”
“一个花了我那么多钱,却生不出儿子的烂货,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一气之下就把她洗干净扔进柴房,只要村里人拿来一碗米就能进去玩一玩,没成想你娘连两天都没有撑到,一缸米才满了半缸.......”
后面的话,我不敢再听下去。
我拼命地摇头,试图把我妈的惨状从脑海中赶出来,可我根本做不到!
想到我妈的遭遇,无尽的悲痛顿时化作利刃,生生割着我身上的每一处血肉。
可我的嘴巴被堵上,我的手脚被捆绑,我连吼出来发泄痛苦都做不到,只能拿头去碰车窗,碰到血肉模糊也不敢停。
那种恨不得将心抓烂去缓解的痛,我一秒也承受不了!
“贱东西,你想碰死在这儿?”
“做梦!”
“没有换成钱让我娶新媳妇,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张强从副驾驶钻进后座,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将我死死按住。
他的另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强烈的窒息感袭来,本就虚弱的身体随时都可能昏过去。
渐渐我的灵魂几乎被摧残到崩溃,神色变得痴傻疯癫,似是记忆中妈的模样。
就当我即将重复妈的命运,永无翻身之日的时候,车窗突然被急促敲响。
我听见了乔兰的声音:
“林茵,你在车上吗?”
“别怕,我已经报警了。”
“他们跑不掉,警察马上过来......”
9.
张强猛地愣住,神色开始紧张。
他说出了我妈已经被他害死的真相,我再没有软肋,自然不怕报警!
可一时间,我分不明真的是乔兰来救我了,亦或是她的出现,只是我疯傻后的幻想。
直到张强慌乱地让司机闯红灯逃命,我才意识到真的获救了。
路上车多,张强根本逃不了。
面包车刚闯过去,就被一辆汽车别停,侧翻过去。
紧接着是呼啸的警笛声,乔兰急切的呼唤声,以及张强气急败坏的大骂声......
我却好似听到了美妙的乐章。
紧绷的精神一松,闭上眼陷入了昏迷。
梦里,我再次见到了我妈。
模模糊糊,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她就是我妈,在看着我笑,温柔呼唤着我的名字:
“茵茵。”
“茵茵.......”
睁开眼,才知道喊我的人是乔兰。
见我醒过来,她欢喜得流出了眼泪:“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
她紧紧将我搂住,跟我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昨天我失去联系之后,乔兰以为我出事了,带着曾经追求过我的185暖男成谦来我家里找我。
可他们只找到了李威的尸体,以及李威藏起来的窃听设备。
以前李威通过窃听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得以让乔兰知道了我的情况,连忙报警调查附近的摄像头,找到了绑架我的车辆。
“关键时刻,就是成谦把绑架你的车给别停了——”
乔兰指着病床旁的成谦:“还不赶紧谢谢人家?李威那么可怕,如果没有成谦,我根本没有勇气一个人去找你。”
我愣愣看着成谦,许久才挤出一丝勉强的笑:
“谢谢。”
然后又别过头去,藏起满是伤痕的丑陋脸庞。
一时间,我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当年从山里逃出来之后,我辗转数月一路乞讨来到这个城市,拼命地打工,学习,终于有了站稳脚跟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