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连声道喜。蔚雨游赶紧掏银两打赏,好生好气相送。
太监瞥周围的聘礼一眼,笑呵呵告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蔚景颜喜出望外:“以后你可是陵昭王了,得罩着我们啊。”
侯府夫人赶紧揪着自家儿子上前行礼:“臣妇参见陵昭王。请王爷府里坐。”
谢秋光握着圣旨转身:“不了。你们退还上官姑娘的婚书和庚帖,从此她与你们永安侯府再无任何关系。如若不然,本王即刻进宫面圣。请下圣旨来,你们别想讨到好。”
大惊失色,侯府夫人咬唇思忖片刻。她无奈命人把东西取来。
李希祖跳脚:“娘,不行。不可以。怎么能退婚……”
谢秋光一脚将人踹翻在地,面容冷冽:“给脸不要脸。来人,把他捆了。”
随行的侍卫即刻上前拿住人。
侯府夫人惊慌失措:“退退,马上退婚。请王爷高抬贵手。”
上官海桐看着谢秋光默不作声。想成事,她此时不能多言。
无论借谁的势,只要目的达成。
丫鬟小跑拿来婚书和庚帖。侯府夫人忙递上前:“王爷,东西再这。你看。”
上官海桐接过,确认无误后把对方的还回去。
从今往后,她和永安侯府只有恨!
谢秋光却不放人:“侯府不会好好教育子孙,本王替你们教育。回府。”
说完,头也不回上马离去。
侍卫抓着李希祖跟上。
上官海桐小声询问:“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蔚景颜侧头回答:“估计与之前被罚跪一事有关。王爷和皇上因为什么较着劲。”
“行了。事情办妥,我们也该回了。上官姑娘,后会有期。”蔚雨游潇洒一拱手。
上官海桐颔首一笑:“后会有期。”
蔚家两位公子离开。上官海桐也不多留,上车打道回府。
上辈子关于陵昭王之事她知道的不是很多。
表面看似皇上不喜王爷,却只有这位能几次三番顶撞。
皇上最多罚跪,未见更大惩处。
不知道这对父子在打什么哑谜。让王爷接圣旨时脸色难看成那样。
马车晃晃悠悠前行。
上官海桐手撑下颚,或许与当初王爷口中重要的事有关……
第21章
九弟与你这位堂妹倒是有缘
下车回到府邸,上官海桐进院由丫鬟伺候净手。
其余人下去,幻霜感慨:“真好,顺利解决。可恨不能亲手收拾那个下流胚。”
上官海桐但笑不语。
她拿出袖中的匕首交由幻霜收好,事情比计划更顺利。
永安侯府并不好对付,以她现在的身份和能力只能示弱。
上演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利用舆论相压。
护国公两位公子见今日这般场景,自然告知护国公,借此上达天听。
九皇子的出现始料未及,谁也没料到圣旨突然降下。
九皇子摇身一变成为陵昭王。
王爷一番出手,侯府只能吃下哑巴亏。还得毕恭毕敬去王府把李希祖接回去。
这便是权势的威力。
今日筹谋许久,却只能憋屈依靠他人。无权无势,便低人一等。
上官海桐张开手,缓缓握住。
唯有大权在握,方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陵昭王府。
李希祖被粗暴丢进柴房,门重重关上。
即使双手被绑,他依旧毫不畏惧跳到门边破口大骂:“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关我,等小爷出去要你们好看。快给小爷松绑……”
下一刻家丁拿着抹布开门,手脚麻利把李希祖吵闹的嘴塞住。
管家贴心提示:“李少爷,老实点还能少受些委屈。回见。”
门又被关上,还上了锁。
管家叮嘱两个家丁守在外面,别让人跑了。
李希祖怒目瞪大门,嘴里哼哼个没完。什么陵昭王府,等爹来了有这群人好看!
水边凉亭。
管家走到廊下,询问抱剑的挺拔少年:“王爷回来后便一直喝闷酒?”
抱剑少年乃贴身侍卫,名凌择。他点头:“舒妃娘娘的忌日近了。”
“哎。这新赐的府邸好是好,只是……”管家摇头叹息。
凉亭中。
谢秋光一口饮尽杯中酒。册封为王,便是父皇给的回答。
不许再探究,不许再追问。好好当个闲散王爷,享受荣华富贵。
他愤愤摔掉手中酒杯:“凌择,把她接到府里来。我倒要看看,父皇会不会动手。”
凌择领命,即刻去办。
管家躬身上前:“王爷。皇上此般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他的道理是隐瞒母妃的真正死因,不允许我深究。他到底在护着谁?或者说怕我知道什么?母妃只不过去了一趟秋瑶宫,怎就重病身亡?”谢秋光如何能相信。
母妃前一刻还在高高兴兴为他准备生辰礼,下一刻病死贵妃宫中。
父皇亲自下令,不许任何人追根究底。他不甘心,不相信。
一路狂奔去找贵妃娘娘要个说法。然,宫门高墙,大门禁闭。
谁都不说,谁都不允许他见母妃。
灵堂上亦被隔绝距离,不允许靠近棺材。
身为人子,他必须弄清楚母妃的死因。
无论这件事最后牵扯出谁,他定要手刃仇敌,为母报仇。
皇宫。秋瑶宫。
雍容华贵的贵妃娘娘头戴凤钗,站在窗前修剪花枝。她姓董名若笙,静立许久未见有所动作。
一个小宫女匆匆进屋禀报:“娘娘,圣旨已下。九皇子被册封为陵昭王。”
董若笙微微皱眉,剪掉一株开得正艳的芍药。
贴身伺候的嬷嬷见状,忙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宫女立即退下。
嬷嬷含笑上前:“娘娘,三殿下的侧妃近日诊出喜脉。”
“侧妃?上官家那位?”董若笙抬手,由嬷嬷搀扶到软榻边倚靠歇息。
嬷嬷站到一旁,轻轻为贵妃捶肩:“是的。三殿下而今膝下只有两女,若能得男当是大喜事一件。娘娘,依奴婢拙见。九殿下不参与朝政,做个富贵王爷挺好。”
董若笙垂眸掩去情绪:“侧妃有喜,让她好生将养着。赐些补品,告诉她皇嗣为重。”
“是。奴婢亲自挑些好的命人送过去。娘娘乏了?要不躺下歇歇。”嬷嬷手上力度适宜。
红唇微扬,董若笙手撑下颌:“确实有些乏了。让人都下去吧。”
嬷嬷福身领命,出去挥退众宫女。
她进屋点上助眠的香薰,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贵妃。
三皇子府。
谢承明回府直接前去看望上官沫语:“母妃听闻你有喜,赏赐许多珍贵补品。母妃说,知道你是个孝顺的,但皇嗣为重。不用理孝期那些规矩,没人敢胡言乱语。”
上官沫语福身,接了丫鬟手里的茶递过去:“沫语懂得。”
端茶饮一口,谢承明想起什么道:“我从宫里回来才知道,你那堂妹与永安侯府退婚。也怪李八小子行事鲁莽,唐突了她。此事本该我们帮扶,倒让九弟出了面。”
低眉顺目,上官沫语温和笑道:“说来也巧。父亲受堂妹所托,原本求了护国公出面。朝堂事忙,护国公便让两位公子前去。哪知道半道遇见九弟,这才一并出现在永安侯府门前。”
“还有这等事。九弟与你这位堂妹倒是有缘。”谢承明状似无意道。
上官沫语轻轻一笑:“赶巧的事。堂妹与九弟素未谋面,哪有什么缘分不缘分的。”
谢承明拉过她的手温柔宽慰:“好在婚事顺利退掉,也算皆大欢喜。现在你的身子最重要,外面乱七八糟的烦心事统统不要过问。为我生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皇儿才是要紧。”
“殿下。”上官沫语含羞带怯依偎进男人的怀抱。
她眼睛看向知心的陪嫁丫头。
陪嫁丫鬟有两人,一玉容,一沉烟。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躬身退下。
沉烟守在屋外,玉容离去让人前往上官府带个话。
家丁领命,即刻赶往。
上官府。
上官海桐刚午睡而起,更衣后正梳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