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澜基本?各方面要求都符合,唯一有问题的是经验看着不够。
要不是她老师拍着胸脯打包票,这个活儿估计也落不到沈今澜头上。
“行,既然你今年有空回家,我就不说什么?了,”绿灯了,沈砚年踩动油门,语气平静,“我妈说给你介绍对象那些话听听就算了,单位的男人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说是单身,但骑驴找马的也多。”
沈今澜:“大伯……”
沈砚年:“我爸快退休了,不算。”
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沈砚年又?补充了句:“当然,大部分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有时?候觉得她哥经过读医的这些年在医院的见?识以外,已经有种淡淡的厌人感了,尤其是他?之前还没毕业但是写毕业论文?那段时?间,沈今澜嫂子有时?候给她发消息说一句。
沈今澜当时?还特意找学医的同学问一下,她同学听说后回复一句,说是正?常的,学医哪有不疯的。
沈砚年将沈今澜的箱子推到机场入口,顺便?嘱咐了句:“落地了记得给你爸妈打电话。”
18
离开京市一周左右,
再来俨然已经?有些陌生,沈今澜复工后并不算太忙,她?每天去?机房看一下片子的剪辑进度。
那篇磨蹭了很久的文也开始稳定更?新。
她?的读者在评论区嚷嚷着失踪人口回归,
还有人问?起剧的进度。
沈今澜在当导演这方面知名度一般,
但作为小说作者,她?排得上名号,
就是不算很勤快。
回?京市后也?碰到一点小麻烦。
那位姓苏的公?子哥在过年期间添加了?沈今澜的联系方式,
并?且这几天都在嘘寒问?暖。
沈今澜记得他,在剧没拍完之前,
这位苏总和余心悠的恋情也?是剧组里的一大话题,
大家明?面上说甜,私底下谈论的各种话题都有。
后面苏应临来剧组来得少了?,
就有人猜测他和余心悠是不是分?了?。
这些话后来还被余心悠听见了?,她?还和背后嚼舌根的人起了?点小冲突,不过那不是多大的事,
吵过两句便也?算了?。
不影响剧组的情况下,沈今澜对别人的恋情没什么看法。
直到苏应临在剧组杀青后来加沈今澜的联系方式,一开始只是问?她?还在不在京市,
方不方便约她?去?吃顿饭。
沈今澜那时候在老家,自然是拒绝了?。
刚回?来不久,这邀约便又发来了?。
这时候沈今澜还没想太多,
并?非是迟钝,
苏应临约她?时说的话术是有个朋友欣赏她?的拍摄风格,想托他搭个线。
她?应约了?。
然而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只看到了?苏应临一个人。
这位公?子哥身上难得穿得素净些,
举手投足很是谦逊的模样。
“沈导来了??快请坐。”
沈今澜稍微一滞:“苏总,您的朋友呢?”
“他还在路上,
沈导先坐吧。”
沈今澜坐在苏应临对面,她?今天是化了?一个淡妆的,不过穿着上比较随意,宽松的黑色长裤搭配着黑色的羽绒服,脱下外?套后里面是件孔雀蓝的毛衣,很衬她?。
苏应临的眸光就这么落在对面,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眼光的,眼前的姑娘生得好看,气?质上也?好。
“沈导想吃什么?我们先点餐。”
沈今澜有些意外?看他:“不等您朋友吗?”
“不用等。”
这是个比较有格调的西餐厅,周围还有其他用餐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像他们这样一男一女的搭配。
小提琴手在不远处演奏着舒缓的曲。
这里其实不太适合谈合作,沈今澜是这么认为的,只是非要在这里的话也?无所谓。
苏应临点了?一瓶白葡萄酒。
直到开始上菜,苏应临那位制片人朋友也?没有出现,他在这时候看了?眼手机,随后有些抱歉地对沈今澜道:“实在不好意思沈导,我朋友说他临时有事,今晚怕是赶不来,要放你鸽子了?。”
他说这句话时,眸光里确实是带着歉意的,沈今澜对上他的目光,神色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没关系,”片刻,沈今澜开口了?,“您朋友有事的话,可以理解的。”
苏应临道:“不过他说了?,他目前还是最属意你来接这个项目。”
苏应临口中的项目,沈今澜也?看过相关的资料,最近确实在组剧组的班底,是个不错的项目。
只是到目前为止,沈今澜对苏应临的话大概只能信五成。
项目是真的,招人也?是真的,但那位喜欢沈今澜拍摄风格的制片人朋友却不一定存在。
她?也?相信如果苏应临愿意,这个项目是可以给到沈今澜手上的。
但是,凭什么呢?
人家又凭什么将这个项目给她??
“苏总,先吃吧,项目的事之后再谈。”沈今澜说。
这句话正合苏应临的心意,他点头说好。
这一顿是法餐,用餐时间起码得两个小时,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起码有两个小时的独处时间。
对于苏应临这种情场老手来说,他始终能找到话题和姑娘聊天。
端上来的每一道菜,包括酒在内,他都可以侃侃而谈,甚至还可以延伸到别的话题,例如他的一些见闻,说话的腔调不至于惹人不适。
苏应临花归花,但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在见多识广这方面完全不会逊色。
他似乎也?发现了?沈今澜对这些经?历比较感兴趣,干脆道:“沈导要是对赛车比较感兴趣的话,有空我带你去?看看现场?”
沈今澜还没回?答,苏应临忽然想起来什么,便顺口提了?一嘴:“对了?,我傅哥,就是傅承文,他就是个专业的赛车手。”
“赛车手?”沈今澜稍微有些惊讶。
“对啊,他以前挺喜欢赛车的,那会儿开完一场,场内全在欢呼,”苏应临说,“不过后来他家里不让玩,就很少去?了?。”
苏应临明?显不知道沈今澜和傅承文私底下的其他接触,谈话间提过几次傅承文,基本?都是夸的。
他说起自己也?会玩点赛车,就是不够专业,开车带她?去?赛道上兜兜风还是没问?题的。
沈今澜并?未多问?其他人的事,吃完这顿饭,她?大概也?能明?白这位公?子哥在情路上为什么能走得那么顺畅。
健谈,情商高,大方。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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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沈今澜点开手机编辑了?几条消息。
等这顿饭吃完,沈今澜和苏应临一起走到门口,苏应临还想送她?回?家,沈今澜婉拒了?,她?往路边指了?一下:“苏总,我的司机在等我了?,今晚谢谢您请客,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道别后,她?抬脚往路边停着的车走去?,夜幕中,背影显得有几分?瘦削。
身上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看着又很招人。
苏应临当然能看得出来女人欲拒还迎和真没意思的区别。
但可能男人多多少少都带点贱骨头的意思,越不上钩的,就越是想花心思去?钓。
回?去?的路上,沈今澜看着车窗外?,路上行人的踪迹稀少,她?双眸不停在放空,全无焦点,再回?神时发现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又下雪了?。
她?看着雪花,像是看雪花,又像是透过雪花看着别的东西。
直到视线变得有点模糊,有些伤疤在特定的境况下依旧隐隐作痛,或者说更?像是已经?结痂的伤口在被反反复复揭开那层痂,继续流血,继续疼。
——
苏少最近的心情看着并?不算好,出来喝酒时看着明?显沉默寡言许多。
傅承文推门进来时瞥了?眼,随后看向庄亦,“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给谁看的?”
庄亦哈哈笑了?两声:“咱苏少这不遭遇感情上的滑铁卢了?嘛,人家都不乐意搭理他。”
傅承文闻言挑眉:“怎么,你以前追姑娘的那些手段没使上?”
苏应临:“……”
“使了?,”旁边的庄亦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替他回?答了?,“订花送到人家公?司,人家不要,但他不可能又拿回?来,想着就这么送几天,结果发现人家公?司楼下多了?个自助售花的牌子,有个二维码,五块钱一支,我都要笑死了?哈哈哈哈……”
傅承文听完后嘴角也?跟着上扬,听起来确实像是那姑娘能干出来的事。
“只送了?花?”
“当然不是,咱苏少追姑娘能那么寒碜嘛?”庄亦又是嘿嘿一笑,“他想着人家是当导演的,就投其所好送了?一套顶级的拍摄设备,都新出的,结t?果人家收是收了?,转头将钱转支付宝给他,还多付了?代购费哈哈哈哈哈……”
傅承文闻言,倒是不意外?,就是心情还有点微妙地变好。
“还送了?珠宝来着,这个太贵了?,人家真不要他的,也?将话说开了?,说暂时不打算谈恋爱哈哈哈哈……”
但是大多数人口中的“暂时不考虑谈恋爱”的另一个意思就是没看上。
“姓庄的,你笑够没有?”苏应临终于恼羞成怒,他还从来没觉得一个男人的笑声能这么刺耳过。
傅承文打开手机,看着那个还停留在除夕夜的聊天窗口。
有些事,没有对比就没伤害,对比起来,沈今澜对他的态度明?显好些,起码生日那天的礼物收下了?。
“傅哥,你也?笑,有那么好笑吗?”
傅承文对上一双哀怨的眼睛,他干咳一声:“认真想想,人家不考虑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
“你刚和人家剧组的女三谈完分?手,这时候和她?谈了?,到时候别人觉得她?是小三插足了?,这种事能说得清吗?”
这件事的微妙之处还在于,苏应临看上前女友还是因为那天晚上对沈今澜一见钟情,尽管这其中涉及了?点道德层面的事,但站在男人的角度,他们并?不会指责苏应临。
“傅哥,你是意思是,她?拒绝我只是因为避嫌?”
傅承文端酒杯的动作猛然一滞。
“你就这么理解我的话?”
可惜苏应临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自顾自说:“那我迟点再追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傅承文:“……”
庄亦又拱火:“对对对,等迟点再追,趁着这段空隙,你还能再谈一个。”
有点冷幽默了?。
但还没完,庄亦缓缓补充了?一句:“然后人家那头也?谈上了?,你去?当男小三,将刺激贯彻到底。”
“姓庄的你有完没完,再瞎扯我给你下药毒哑!”
“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生性爱笑……”
傅承文倒是没再多说什么,他中途出去?抽了?根烟,回?来看到苏应临和一个穿着性感的姑娘搂上了?。
他往庄亦的位置看了?眼,庄亦打着游戏呢,操纵的人物就在这时候中枪倒地,他抬头对上傅承文的目光,摊手耸肩。
“傅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前什么死样儿,还真指望他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啊?
傅承文被问?住了?。
也?是,就算让他追到手了?,之后的走向和轨迹都可以未卜先知,无非是新鲜那么一段日子,然后又散了?。
他将脑子里升起的那点不爽给摒除掉。
跟他有什么关系?
苏应临的追求确实给沈今澜造成了?一定困扰,那天晚餐后,她?便没有再应过对方的邀约,说话也?尽量往体面的方向说。
只是那些送往公?司的花和礼物还是影响到她?的工作了?。
同?事们每天有事没事八卦一下送花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奈何花里面的卡片落款就只有一个英文字母,谁也?猜不出这个英文字母到底是谁。
不过自从沈今澜将花放楼下充当自助售花处后,讨论的风向又变了?。
“沈导啊,你平时都是修的无情道吗?”
沈今澜:“……”
好在每天送来的花还是停了?。
二月底有个饭局,沈今澜需要到场。
饭局上人比较多,有艺人也?有各种老总,沈今澜喝了?不少酒。
她?属于那种喝酒了?之后安安静静的人,因为说话行事都能保持着相对正常的模式,所以一般也?没谁能看出来,其实她?酒量一般。
酒桌文化不少人都唾弃,但又不是谁都能有说不喝就不喝的魄力的。
坐在沈今澜旁边的是个男经?纪人,他带的那个女艺人是个东北人,酒桌上那些想灌姑娘酒的傻逼都被她?敬了?个遍,喝趴了?好几个,经?纪人派不上用场,而沈今澜刚好和那位女艺人有点私交,她?的经?纪人就顺便给沈今澜挡了?几杯酒。
沈今澜中途出门上个洗手间,洗手间旁边连着安全通道,推开门就是楼梯。
她?出来时,拐角处迎面走来了?一个男人,低着头,但沈今澜看清了?对方的脸,苏应临。
多少有些巧得不像话。
沈今澜那一瞬间只想到不想和对方碰见,于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推开了?旁边安全通道的门。
然而更?巧的是,她?推门走进去?的那一刻,和撑在楼梯扶手上的另一个男人对上视线。
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小段距离对视了?几秒,沈今澜眨了?一下眼睛,语气?很轻:“傅总。”
傅承文张口想说句什么,手机在这时候剧烈震动起来,他接了?起来。
“傅哥,你不是上洗手间吗?上的哪个啊?我都来找你了?也?没看见人,你别是找借口偷偷溜了?,一大桌子人等着你呢。”
傅承文听完后抬眸又看向沈今澜,似乎有点理解她?怎么突然有点像慌不择路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