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裴好奇地盯着江羡寒,笑着又叫了一遍:“江总。”
  沈沅听了季裴的话,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见领导时候的战战兢兢。
  她怎么也没想到,季裴口中那个可爱女友,竟然会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如果季裴知道江羡寒在公司是怎样的雷厉风行,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抱着江羡寒的手臂,难舍难分。
  “今天不是工作时间,我们不是上下级,随意一点就好。”
  虽然这样说,还是很有压迫感的,而且季裴也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沈沅阿姨,好像有点害怕江羡寒啊。
  不过这种反应也正常,毕竟每个打工人都巴不得对老板敬而远之。
  季裴牵着江羡寒:“那我们先进去吧。”
  进入艺术馆中,沈沅本想给江羡寒做个专职介绍,季裴却看出了沈沅的难处。
  “沈沅阿姨,这里有我在呢,我来给江总做私人讲解就好了。”
  等到沈沅走后,江羡寒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重复了一下季裴的话。
  “江总?”
  季裴一只手撑在玻璃柜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难道不是吗?江总刚才把沈沅阿姨都给吓跑了。”
  江羡寒打量着玻璃柜里的这只哥特风花瓶,笑着说:“我可什么都没干。”
  季裴迫不及待想要让江羡寒看自己的画作,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她想听听江羡寒对自己的真实评价。
  不过,网恋奔现第一天,就带着自己的女朋友来这种枯燥无味的艺术展,是不是不太好。
  季裴偷偷打开手机备忘录,把之前做的恋爱约会攻略打开,上面写了一百多条,约会可以做的事情。
  趁着江羡寒不注意,季裴学了几条。
  第一条,带你的伴侣去看恐怖片,惊悚情节出来后,抓紧女朋友的手,轻声安慰她不要害怕。
  季裴上来就把这条给排除掉了,她怕鬼。
  小时候,刘艳芬夫妻俩为了能出去约会,把她一个人单独留在家里,还留下了一张碟片。
  碟片打开的那一瞬间,屏幕上浮现四个恐怖大字。
  山村老尸。
  季裴抱着洋娃娃,哭着看完了这部影片,从此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导致她现在看见蓝色衣服就害怕。
  第二条,带你的伴侣去鬼屋探险,在NPC吓哭她的时候,抱紧她轻声t安慰。
  季裴:“……”
  怎么这一来二去,都离不开这个可怕字眼了是吧。
  正准备看第三条的时候,江羡寒走了过来。
  “你在看什么呢?”
  季裴一撒谎就有些结巴:“我……我随便看看。”
  两人来到一副热烈的红色桔梗花面前,季裴一看是自己画的,就想带着江羡寒走。
  这幅画是她三年前画的,一开始她并不打算让沈沅搬出来展出,可沈沅却觉得这幅画非常好,就留了下来。
  “江教授,那边还有苏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江羡寒没有吭声,她停在这幅画前面,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那束绽放桔梗上的虫洞。
  “江教授,你怎么……”
  江羡寒盯着这幅画下方的署名,在看见季裴两个字之后,眼前一亮。
  “这是你画的?”
  季裴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我十八岁的时候画的,当时画技不够成熟,画的……”
  “画的真好。”
  江羡寒看着原本完美无暇的桔梗花上,出现的那几个点睛之笔的虫洞,忍不住问:“当时为什么会想着画虫洞呢?”
  季裴听到虫洞两个字,瞬间就陷入了不好的回忆当中。
  “当时买的时候觉得挺好看,我就放在床头,结果有一天夜里,我发现桔梗居然生了虫子。”
  季裴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真是太可怕了。”
  被桔梗迫害了之后,季裴脑中灵光一现,挥手画出了这样一幅画。
  她对绿桔梗花有心理阴影,干脆就把整束花都涂成了火红色。
  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渊源,不过也是,很多时候,人们无意中造就的艺术,都有可能会成为传世经典。
  江羡寒很想将这幅画买下来收藏,但是放在艺术馆,将会有更多的人看到。
  有了人们的赞美,批评,那这幅画的一生也就值了。
  季裴一开始以为江羡寒对艺术展没兴趣,却没想到对方意外地喜欢。
  每次看到季裴的作品,江羡寒总是会在前面停留许久,还拿手机不停拍照,弄得她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怎么又脸红了,艺术的存在就是让更多的人去解读。”
  江羡寒唇角含笑,捏了捏季裴温热柔软的脸蛋:“你可不要以为我是爱屋及乌。”
  季裴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江羡寒捏脸,稍微有些扭捏。
  “知道了。”
  季裴陪着江羡寒逛到下午,期间她不停地研究约会攻略,找来找去,除了那几个鬼屋探险之外,其他的都能接受。
  “你这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江羡寒坐在休息处的椅子上,手里还抱着一瓶矿泉水瓶。
  季裴见状赶紧接过来拧开,递到江羡寒手中。
  “我在想,怎么能让你玩得开心一点。”
  季裴的目光落在江羡寒的右脚上:“刚才走了好一会儿,脚疼不疼啊?”
  江羡寒穿的鞋子稍微带点跟,走起路来比其他鞋子要硬一些,不过感觉还好。
  “不怎么疼,医生不是说了,不能总是歇着,还是要多活动活动的。”
  考虑到江羡寒的脚踝问题,季裴决定不逛了,带着她回家。
  日暮西斜,眨眼间就四五点钟了,季裴让张叔过来接她们回家。
  回家路上,江羡寒注意到车的行驶轨迹,是朝着季裴在枫林的别墅去的。
  “我们这是去哪儿呢?”
  季裴的手指在江羡寒的掌心挠了挠:“回别墅。”
  江羡寒唇角一勾,挑了挑眉,说:“不是说,我的脚好了以后,我就回S市么?”
  季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话我可没说。”
  过了一会儿,她又补充说:“你现在还没好全呢,我不放心你回家,就先在我这里住着,等过个一两百天再回去。”
  “为什么是一两百天?”
  季裴解释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要痊愈,那不至少也要两百天?”
  江羡寒笑了笑,如墨画般的长眉微挑:“嗯,你说得对。”
  江羡寒现在已经不需要护工了,季裴一个人照顾她就可以。
  其实她见到王妈都觉得有些多余,就让季裴给她放假回家休息了。
  诺大的别墅里只有两个人,江羡寒坐在沙发上,脱掉鞋子后,季裴抬起了她的右脚。
  今天走路有点多,江羡寒的右脚脚踝稍微有点发肿。
  季裴拿出冰袋,用毛巾包裹着,一脸心疼地贴在江羡寒的脚踝上。
  “都是我不好,非要带你去什么艺术展,脚都肿了。”
  这下季裴再也不顾忌什么了,她的指尖落在江羡寒的脚踝上,轻轻地按压着。
  光滑细腻的雪白肌肤轻易就留下了淡淡的红色印记,很快就消失了。
  江羡寒一年四季都被长袖长裤包裹着,她不怕热,只怕冷。
  身体不怎么接触阳光,所以肌肤就比常人更细腻更柔软,肤色也更淡。
  晚餐时间到了,季裴让江羡寒在客厅看电视,她在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餐。
  中午吃了西餐,晚上就来点中餐养养胃。
  她发现江羡寒好像并不挑食,那些小说里的霸总,一般都特别挑食,十个里面九个有胃病,还有一个躁郁症。
  季裴在厨房里洗菜,还特意探出头问江羡寒有没有什么忌口。
  “小葱吃吗?”
  “吃。”
  “香菜呢?”
  “吃。”
  都吃。
  季裴捏着一把小葱,走过来说:“你的胃没有什么问题吧?”
  江羡寒哭笑不得:“我的胃能有什么问题?”
  季裴盯着她看:“一般那些总裁什么的,不都有什么胃病,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病症,我这是在关心你。”
  江羡寒屈起手指,用指节轻轻地刮了一下季裴的鼻梁。
  “没有,都没有,我很健康。”
  江羡寒收回手,发现右手食指直接上擦了一层白色的粉底,然后悄悄把手藏了起来。
  “还有,我不是总裁,我是董事长。”
  季裴拿出她的小猪围裙,甩了一下小葱:“好的江董事长。”
  厨房里,季裴一边炒菜,砂锅里还炖着排骨汤。
  她的围裙带子没系紧,掉了下来,季裴放下锅,准备反手去季,结果却摸到了一双柔软的手。
  “江董事长,麻烦您帮我系一下围裙吧。”
  江羡寒轻笑两声,从身后将季裴拥入怀中,两只手捏住跑到前面的围裙系带。
  “江董事长?我怎么这么多称呼?不叫我亲爱的了?”
  季裴捏着锅铲,肩头微微耸动,她做饭的时候,把所有的头发都绑了起来,露出修长雪白的后颈。
  江羡寒的头发就若有若无地扫过季裴的脖颈,又酥又痒,她歪了歪头却无济于事。
  “厨房油烟有点大,你先出去嘛,我做好了叫你。”
  江羡寒却没走,系好围裙后,两只手却不老实地摸到了季裴的小腹,隔着一层柔软的毛衣细细摩挲着。
  “你的腰真细。”
  季裴的身体紧绷,江羡寒却隔着衣服摸到了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
  “手感真不错。”
  当柔软的手指,穿过毛衣,抚摸到柔软却又流畅的肌肉线条后,江羡寒眸色晦涩,始终不肯把手拿出去。
  季裴现在非常想把江羡寒给赶走,厨房里怎么能对她上下其手呢。
  “江羡寒,你别摸了,我在做饭。”
  “做饭比我还重要吗?”
  “我们都在一起了,你怎么这么害羞,像块木头一样。”
  “做饭的时候,也是可以做些别的事情的。”
  “你也可以对我做同样的事情呀。”
  江羡寒柔软的嘴唇贴在季裴的耳垂上,两只手紧紧环住她劲瘦纤细的腰,爱不释手。
  季裴一只手颠锅,生怕里面的西红柿糊锅,另一只手还按住江羡寒的手,防止她上下作乱。
  江羡寒怎么一回家就原形毕露,她在外面看着还挺正经一个人,回到家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就被“冬日”附体了。
  “你想干什么?”
  季裴背对着江羡寒,总觉得不太安全,她往边上躲了躲,一脸警惕。
  江羡寒低哑的嗓音仿佛穿透了季裴的鼓膜,她的下巴搁置在季裴的肩窝,偏过头摩擦着季裴的下巴。
  “乖,别动,让我亲一下。”
第26章
接吻
  锅里的西红柿最后还是糊了。
  季裴背对着江羡寒,
被对方掐住下巴,不得已偏过头。
  在江羡寒柔软温热的唇瓣,即将触碰上去的那一瞬间,
季裴下意识就抿住了嘴唇。
  “怎么这么害怕?怕我吃了你?”
  江羡寒饶有兴味地盯着季裴紧闭的眸子,笑着说:“这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季裴放下手里的锅,
把火关掉,转过头靠在灶台上,
两只手撑在身侧。
  江羡寒见状,
柔软修长的手臂环住季裴的腰,
抓住机会贴了上去,轻轻含住她梦寐以求的那两片唇瓣。
  “嗯……”
  季裴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耳垂也红到仿佛要滴血似的。
  她一只手撑着在台面上,
另一t只手去推拒江羡寒的肩头,
不过动作却是轻飘飘的,
看起来颇有一种欲拒还迎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