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算命,不改命。他作孽太深,今日的果,都是往日的因,现在老天爷找他算孽障,我插手会被雷劈。”
陈总脸色青青红红。
不过还是压着火气解释,“大师!我儿子虽然顽劣,但心地善良,没伤过别人。您是不是一个没留神,看,看岔了……”
陈建业不敢直接怀疑墨芊。
有求于人,当然不能惹怒大师。
可墨芊哪里是懂得委婉的人。
她一脸认真地回答,“我不会看错,但你很瞎。假儿子天天在身边,你怎么都不知道他是个禽兽?”
这话骂得实在太直接。
想陈建业一个上市集团的大股东,竟然被个小丫头摆脸色。
这面子里子都挂不住。
她不肯救人不说,还一桶一桶脏水往陈家泼。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建业捏紧拳头,被气得不轻。
“我尊称你一声大师,是给你面子。
你无凭无据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实在是欺人太甚!
你要是本事不够,救不了就大方承认,胡说什么因果报应!”
他呵斥得凶,可墨芊毫不在意。
她不急不躁地道,“他不是你儿子,你这辈子没有儿子命,只能生女儿。”
“你!你!”
陈建业被墨芊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赶紧翻出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倒出来一把,全部塞入口中。
半天才缓过来气。
顾白野一看这不行,别闹出人命,想上前劝慰几句。
可陈建业横臂一挡,马上表明了立场,“伏雪的事,我没精力管了,以后你顾家也别再来找我!”
说完,他就恼怒地瞪了眼墨芊。
接着甩袖走人,离开了顾家。
……
顾白野无语。
顾家这纯纯是为了这小丫头背锅。
他看向墨芊,冷哼一声。
对于她到处惹事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丝毫不觉得意外。
顾白野坐上车,没管墨芊,直接开车进了院子。
院子离别墅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墨芊也不恼,抱着小黑,跟着晃进了院门。
嘴里唱着不着调的歌。
闲散地朝着别墅走去。
……
第二天一早,陈家四公子被救出来的新闻登上头条。
提心吊胆,看了一晚上戏的网友,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了。
熬了一夜的顾少霆回到顾家。
顾白野正在吃饭,看到他问道,“二哥,吃早餐了吗?”
顾少霆瞥他一眼,朝着楼上扬扬下巴,“跟我上楼。”
说完,他就直径上了楼梯。
顾白野,“……”
他看着手里才咬了一口的包子,无语地又放回了碗里。
弟弟一定是顾家最低等的生物……
他洗了洗手,跟着上了楼。
顾少霆在书房等他。
顾白野一进来,顾少霆开门见山问道,“那小丫头,你怎么遇见的?”
“谁?”顾白野一怔,“墨芊?”
不知道二哥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人。
他坐进书桌边的转椅,放松地靠向椅背,脚懒散地搭在了书桌上。
接着带着无限悔意地叹了口气。
“这事,要从我找伏雪,追到大道村说起……”
……
顾白野自动自发地省略了墨芊说她是顾家老七的事。
顾家有钱,当时老妈生产都是在VIP病房,一层楼才她一个产妇,怎么可能抱错孩子。
这种胡言乱语的话,只会让顾家人怀疑墨芊贪图富贵。
顾白野见不得那傻丫头犯蠢,一来上京就得罪一整个顾家。
他把其他在大道村的经历,给二哥讲了一遍。
顾少霆听他讲完,脸色深沉,眉头紧锁。
他之所以把顾白野喊来问话,就是想知道,这丫头,是不是后面还有什么靠山,或者掌握内幕的渠道。
如果没有个庞大的组织,那这小丫头,知道的,也太多了……
顾少霆在陈家加了一宿的班。
全警局的专家英才都被派往陈家。
各行各业的大佬,通过各种分析调查,终于在凌晨三点,透过绑匪电话里的救护车警笛声,摸到了他们的方向。
人质被绑在一户住宅。
警方赶到时,陈俊朗已经休克,再晚来一步,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救护车立刻将他送到了医院。
警方抓了三名绑匪,连夜审讯,终于摸到了事情的真相。
而真相——
竟然和墨芊说的一模一样……
顾少霆审讯时,听到犯人交待的事实,越听越惊。
画,就是陈俊朗偷的。
他睡了曾经的黑道二当家的女人。
绿帽子给人家扣得实诚。
二当家气得差点割了他一个肾,最后陈俊朗哭着要赔钱,二当家才勉强留他一条小命。
陈俊朗成天吃喝嫖赌,手里哪剩什么钱,这种事他也不敢跟家里老子要,不得已偷了家里那幅价值三千万的名画。
可是没想到丢画事件在网络上发酵,闹得人尽皆知。
那幅画,二当家倒不出去手,拿不到钱。
这才一气之下,又把陈家四少爷给抓来了。
当时那画丢得离奇。
陈俊朗甚至有不在场证明。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把画偷到的。
墨芊,又为什么全都知道……
顾少霆陷入深深的迷雾之中,在本子上写下墨芊两个字,又在名字上重重打下一个问号……
第35章
兄弟二人,谈了一早上。
那个陈俊朗早上在医院醒了,守在那边的警察第一时间做了笔录。
没想到这家伙咬死不承认画是他偷的,直接甩锅给伏雪,说是她偷出来给他的。
本来马上可以洗清嫌疑的伏雪,这会儿更被拖进了黑水沟。
顾白野气得踢翻了凳子。
挨了顾少霆一个爆栗,打的脑袋上起了个大包。
顾少霆打完,也没什么想问的了,于是站起身,“下楼吃饭。”
顾白野,“……”
想来他也是几家大拍卖行的老板,业内人士都尊称一句大东家。
可回了家,他就是那个被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小弟。
这世道,还有处说理吗!
顾白野叹口气,心有哀怨不能言,还是跟着顾少霆下了楼。
他们刚到一楼,就听到门卫报告,“少爷,巨富集团陈总上门拜访。”
“陈总?”顾白野面带惊诧,“他怎么还来?昨天被墨芊气得心脏病差点犯了。”
顾少霆朝保安使了个眼色,示意请陈总进来。
等待的功夫,他踢了踢顾白野的小腿,语带警告,“你惹回来的瘟神,你负责送走。”
顾白野,“……”
是我不想吗……
他心如死灰地抚了抚额。
咱家那墙,那门,那锁,哪个能拦住那个丫头……
就她那所作所为要是曝光出去,三哥得坐着火箭回来,捆着墨芊拉回研究所,好好研究一下她这奇特的脑子。
哥俩说着话的空,就见陈建业跌跌撞撞地走进顾家。
本来保养得宜,十分显年轻的陈总,头发一夜变得灰白,瞬间苍老十岁。
顾少霆和顾白野一见,站起身,跟陈总打了招呼。
想来家里唯一的儿子受伤,对陈总的打击必然不小。
哥俩说话都客气了许多。
可没想到,陈总看了他俩一眼,连客套都懒,眼睛又开始四处乱飘。
“墨芊大师在哪里!我要见墨芊大师!”
又疯了一个……
顾白野无语地摇了摇头。
昨天才被墨芊气得犯病,今天就又找上了门,是不是受虐有瘾。
陈建业压根没在意哥俩的目光,满场子找墨芊。
一楼没找到,陈总直奔楼梯。
要是顾白野再不拦着,他怕是要冲上楼去找人。
“哎哎哎,陈总,墨芊没在家,她去隔壁给祖宗上香了,你有急事找她?”
“在哪里,我去找她!”陈建业一听,扭头就朝着外面走,
这急的,跟要找杀父仇人算账似的。
眼瞅着陈总要冲出门,顾白野喊道,“她很快回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陈总还没拉门,就见门开了。
墨芊抱着小黑,慢悠悠地晃进了门。
陈建业一见她,脸上跟见着菩萨了一样,惊喜万分,感激涕零。
他立刻鞠躬行礼,比昨天的作揖还卑微。
“大师啊大师,救救我女儿吧!”
“???”顾白野和顾少霆一脑门子问号。
昨天还是儿子,今天就变女儿了?
顾少霆想到昨天陈四公子受的暗伤,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
陈俊朗那可是睡了人家的老婆。
之前看在钱的份上,二当家放过他一码。
结果最后钱钱没拿着,气气没出了。
这口窝囊气可把二当家憋坏了,绑架陈俊朗先照着下体猛踹了几脚,就这几脚,直接给陈俊朗踢休克了,差点把小命都给送了。
顾少霆没去医院,当然不知道四公子到底伤成什么样。
只是没想到,陈总还挺幽默,这个时候都不忘调侃自己家儿子。
可很快,陈总就说出了真相。
他压根没在开玩笑,他说的,真的是他的女儿……
陈建业也是全国数得上名的富豪,平时新闻报道里,都是一派精明能干的样子。
可这会儿老泪纵横,哭得都带响声的。
他一边哭,一边讲这些年被蒙在鼓里的真相。
事还要从昨天半夜找到陈俊朗说起。
从警方的调查中,陈建业才知道,这个混小子做过多少恶事!
霸凌同学,强奸少女,威胁恐吓,聚众斗殴,一桩桩一件件,真是罄竹难书。
就这种小畜生,扔监狱里,都能判他个几十年。
墨芊大师的话,一句句地应验,连做过的孽都没差。
真相摆在那,不由得陈建业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