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不敢置信。
她盯着墨芊许久，才忽然哭了出来，却只有声音，没有眼泪。
巧月傻傻疯疯的，哭完笑，笑完哭。
墨芊知道现在问不出什么。
只能先把巧月的魂魄受了。
她双指勾着她，牵引到扳指里。
巧月一进去，就听里面的高祖父又叫了。
“小祖宗，你怎么还往里面拉人，住不开了！”
......
玉竹跪在地上。
半张脸和眼睛都肿着。
可皮肤上干干净净，并无指纹，因为那是玉竹新的一张面皮。
“义父，玉竹错了，是我办事不力，你惩罚我吧！”
玉竹知道，今天她完蛋了。
武卫没抢到。
巧月还死了。
义父怕是要宰了她，才能出气。
老者重重喘着粗气，是比上次还要恐怖的呼吸声，听起来像是风匣子，还是频率不稳的风匣子。
他刚才抽了玉竹的那一张。
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老者又咳几声，才深吸一口气，“玉竹啊，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义父，我错了！都是绿柳那个混蛋出来捣乱，没有他，武卫已经拿到手了！”
老者长叹一声，苦笑道，“命啊，大概我的命只能到此为止了。”
“不，义父，我去找绿柳，我一定会抢回武卫的！”
玉竹拼命表态。
生怕老者不信，甚至堵上自己的性命。
老者思索半晌。
才无奈叹口气。
暂时原谅了玉竹。
此时，他没有别人可用，玉竹是唯一趁手的工具，他别无选择。
老者微微低头，趴在玉竹耳边。
朝她低语几句。
最后才手指点三点，“如果再不成事，就别回来了。”
“是，义父放心，我一定办成！”
玉竹从地上站起。
倒退着离开房间。
她轻轻扯下面上陌生人的面皮，又带回了那张慕慕的脸......
......
墨芊猜了会不会是慕慕。
连乔贺都这么想。
可没想到，他们还没到家，就接到顾北丞的电话，说慕慕在医院，差点没抢救回来。
顾北丞声音都带着颤音。
那种惊恐，焦躁，后怕，隔着电话，都能清楚地传递过来。
墨芊赶到医院。
正好慕慕从ICU推出来。
医生没检查出来具体毛病，但就是身体里的血压同时升高，再吃迟两三分钟，可能就要爆血管，到时候谁也没法从阎王爷手下把她救回来。
墨芊听到这个情况，马上想到巧月。
这会儿巧月估计也冷静下来。
墨芊将巧月再次从扳指里召唤出来。
“谁杀了你？”
墨芊轻声问道。
巧月依然在哭，哭里夹着哈哈大笑，本就不是很正常的脑子，好像在死前受到了刺激，整个人更加疯癫。
墨芊又问了几个问题。
巧月依然不答。
她的魂影，忽然在半空摇摆起来。
手里像在挥着什么东西。
那姿势，墨芊有些熟悉，巧月怎么好像在舞剑？
还不是一般的舞剑，而是道家驱鬼的桃木剑法？
墨芊看到这个身姿。
马上想起一个人影，“绿柳！巧月你是在告诉我绿柳嘛！”
巧月听到绿柳的名字。
终于短暂地结束了疯笑，开始闷声哭泣。
墨芊磨了磨后槽牙，朝着巧月点了点，“绿柳那个老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他！”
墨芊得到想要的答案。
再次将巧月收回扳指。
墨芊不知道，绿柳是巧月的师父，也是巧月这一辈子最亲近的人，而她却成了这个人的挡箭牌，被他抓来赴死。
巧月到死也想不明白。
师父为什么会那样对她。
为什么！
她死不瞑目，她恨啊！
......
慕慕直到第二天才醒。
把顾家人吓坏了。
他们嘘寒问暖了一早上，才终于轮到墨芊。
有了巧月的“指控”。
墨芊很自然地给慕慕发了一张好人卡。
不再怀疑她。
慕慕脸色依然难看，手上插着吊瓶的针头。
一见到墨芊，慕慕挣扎着坐起来。
“芊芊！”她的声音十分吃力，好似要断气一般。
她紧紧抓住墨芊的手，问道，“巧月呢？！他们都说巧月没事，我不信！”
墨芊没有骗她，摇了摇头。
慕慕一见，就懂了她的意思。
她顷刻间，像被抽离了魂魄的布娃娃，倒向病床，两行清泪在眼角滑落。
“巧月这一辈子，太苦了......”
墨芊没有安慰她。
而是询问一句，“昨天你跑去哪儿了？”
“我，我看到巧月在你房间出去，然后偷偷离开了家......我怕她做坏事……”
第445章
慕慕讲了昨天发生的事。
原来，慕慕早上起床，准备下楼吃饭的时候，正好看到巧月从墨芊房间里出来。
她刚想询问，却见巧月手里捧着什么东西。
跟个贼似的跑下了楼。
慕慕跟过去。
还没等她追上，巧月已经在后门溜出了顾家。
这番做贼的样子。
让慕慕产生了怀疑。
于是她就喊了辆车，跟了出去。
结果就见到了巧月把东西给了绿柳。
慕慕害怕绿柳，看到他的时候，马上溜了。
可是最后还是被绿柳抓住。
朝她撒了一把粉末。
再之后，她就只记得自己倒下，然后有人呼救，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墨芊听完，没有多余想法。
慕慕所说的，跟巧月说的凶手，“对上了”！
墨芊只问了几句。
就又被顾家人挤开。
“慕慕，你可不能单独行动，这次多危险，差点连小命都没了！”
“家里要多带安排几个保镖，慕慕以后出行，也要安排专人专车，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
“顾家也得加强保卫，这说溜出去人，就溜出去人，那岂不是小偷也说进就进！”
“还好，绿柳没让巧月对慕慕动手，慕慕你可千万不能再心软！”
顾家人心都快吓出嗓子眼。
这次慕慕是真的危险，连医生都说，再晚一点，就要了小命。
顾家人心有余悸。
叮嘱着慕慕。
墨芊没再多想，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慕慕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墨芊的背影。
嘴角抽动一下。
许久，才再次倒回病床。
......
墨芊回到家。
刚走进院门，就见一个圆滚滚的黑胖子，咕噜了过来。
小黑姑姑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浑身毛发站立，像通了电似的。
墨芊见状，知道小黑姑姑已经知道巧月死了。
她蹲下身，伸出扳指到小黑姑姑面前。
“巧月不能陪你玩了。”
“嗷！”
小黑姑姑愣是吼出了一声虎叫。
墨芊叹口气，伸出手臂去抱小黑姑姑，可小黑姑姑接着一躲，从墨芊身边跑了出去。
墨芊扭头看，只见小黑姑姑也看着她。
对上墨芊回头的眼睛。
小黑姑姑再次朝前跑了几步。
这次墨芊看懂了，“小黑姑姑，你是要现在去报仇？”
“喵！”
小黑姑姑应了声。
接着直接跑出了顾家大门。
那是一刻都等不及。
墨芊还是第一次见到小黑姑姑这么急性子。
不过，正好。
抓紧时间去找武卫。
再说，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
绿柳拨通了院长的电话。
没想到，这次院长那么大方，直接拿了五百万，换他手里的武卫。
绿柳手指玩转着支票。
想着去哪儿把这钱挥霍了。
只是他刚走出银行。
眼前就出现一道身影，不，不是“鬼”影，甚至比鬼影还吓人的“阎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