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以为祸患解除时,墨芊已经绕到另一边,从顾弘深身边挤进去了……
苏茹兰心一滴溜,老四——危!
墨芊进来,寻了个空。
往板上一坐。
仰头看着顾北丞。
开口就是绝杀,“你找不到慕慕的,白费功夫。”
顾家人,“……”
他们在这儿劝了顾北丞半天,好不容易脸色好看点,结果墨芊一句话,努力努力白努力。
顾南景干笑一声。
赶紧拍拍顾北丞,“老四,只是现在找不到,你不要着急。”
“不——”墨芊又要张嘴。
顾弘深顺手就抓来茶几上的葡萄,塞进墨芊嘴里,“芊芊,饿了吧,去带着小黑吃饭。”
墨芊没理,她嘴里含着葡萄,费劲也要嘟哝着说话,“老四找不到,这事得靠我。”
众人,“???”
苏茹兰挤开儿子,冲到墨芊面前,“芊芊你能找到四嫂?”
墨芊朝着顾北丞扬扬下巴。
“我已经告诉他了,他找不到慕慕,但是我可以找到。不过要十三天后,我才能算到往哪个方位找。我说了,他不听。”
“哦——这样啊!”顾家恍然大悟。
顾北丞黑着脸。
本来就凶得跟个辟邪神兽似的,此时脸色带青,辟邪能力加倍,有了一种不光邪进不来,连人都进不来的恐怖感。
顾北丞磨了磨牙,“我等不及。”
顾家人,“……”
三年都等了,还差这几天。
好像自从假慕慕被揭穿。
顾北丞就一刻也等不及了。
这些天,他是从早到晚不着家,偶尔回来也就是吃个饭,就又没影了。
兄弟几个,平时从来不放过任何一次揶揄的机会。
可这会儿忽然有了点人情味。
顾弘深迈了一步,到小金子面前,连人带木鱼一起抱了起来,“老四,你听芊芊的,孩子都回来了,老婆还远嘛。你别把自己作成这个鬼样子,到时候吓到慕慕。走了,吃饭。”
苏茹兰惊诧地看着老大。
这个大冰块,今天嘴巴居然抹蜜了。
苏茹兰赶紧拉住顾北丞的胳膊,附和着老大的话,“对对对,你大哥说得对,还有十几天,芊芊就能找到慕慕,你收拾好自己,别到时候,吓着慕慕。”
哥几个叽里呱啦地哄着顾北丞。
终于把他带到了餐厅。
……
顾南景是个偏执狂。
他要是画一条线,没画直,他能难受得满地打转,深更半夜睡醒,还得责怪自己怎么没画直。
老三是这样。
那身为跟他是双胞胎的老四,又能比他好到哪儿去……
吃完饭。
顾北丞就拽住了墨芊。
墨芊回头看他,“什么事?”
顾北丞,“帮我找老婆。”
墨芊,“……”
饶是没心没肺的墨芊,都有些无语,“说了没到日子。”
“可我等不及。我们不能等慕慕自己回来,我们去找她好不好。慕慕知道我们着急找她,她该多高兴。”
顾北丞用着他那张门神脸,哀求墨芊。
墨芊浑身打了个鸡皮疙瘩。
顾老四,一点都不顾老四。
她侧过脸,都不想正眼瞅他,“没到日子,我算不到慕慕的位置。”
顾北丞一听,叹了口气。
三秒后,抱起他身边,终于结束了敲木鱼,开始用两个小手盘木鱼的小金子。
小金子跟个三角饭团似的,坐在顾北丞腿上。
顾北丞揉揉小金子光秃秃的脑袋。
“小金子,你想不想妈妈,我想你妈妈了。”
墨芊,“……”
她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顾北丞继续发挥,“小金子跟姑姑一样委屈,从小妈妈不在身边,哥哥也不在身边。”
墨芊,“???”
委屈是什么?
好像心口有点酸。
顾北丞还要张口,“小金子,——”
“行了,我帮你找。”
墨芊双手一掐腰,“你们姓顾的,真是麻烦。”
说完,她喊着小黑姑姑,一起上楼了。
不想再听顾北丞废话。
顾北丞看着墨芊的背影,凶脸上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他拍拍小金子的秃脑亮,“小金子,姑姑要帮你找妈妈了。”
“不想,妈妈。”
小金子反射弧奇长。
终于肯说话了。
顾北丞闻言,干笑两声,“你小子,还好刚才没说话。”
小金子嘿嘿一咧嘴。
继续盘木鱼。
老父亲心中涌起满满的苍凉感。
这小不点,怎么早早地就看破了红尘……
……
第二天一早。
墨芊陪着顾北丞一起去找慕慕。
当然,算是算不到什么。
但他们可以问嘛!
俩人先去往特案组。
找绿柳询问。
绿柳中了尸臭符,已经吐得不成人样,瘦成了麻杆。
他一看到墨芊,跟疯狗似的,扑着就要咬人。
顾北丞一把按住他。
脑袋按在大长桌上。
墨芊慢悠悠走过来,停在桌边,自己拉开板凳坐了下来。
她还不忘带上口罩,跟绿柳说话。
“绿柳老头,真慕慕在哪儿?”
绿柳一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慕慕不是已经回了家!哪里来的真慕慕,假慕慕,我看你是个木头!”
第476章
墨芊不乐意了。
她一根一根揪着绿柳老头的头发,“老东西,你明知道慕慕是假的,潜入顾家做坏事,你还说她是真的?”
绿柳一听,又气又恼火。
气得直磨牙,那磨牙声跟粉笔划过黑板似的,滋啦滋啦,让人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顾北丞听得难受。
用力一按绿柳脖子。
“闭嘴,再磨牙,把你牙都敲掉。”
绿柳,“……”
兄妹没一个好东西。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绿柳牙不能磨,脸也抬不起,还有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
那怎么办,总不能憋着…
小老头越想越气。
眼睛猛地一酸,两行老泪就流了下来。
他咧着个嘴,哭得皱皱巴巴,一边吸鼻子,一边诉说自己的委屈。
“你们到底想干嘛!”
“慕小蕊早就死了!玉竹假装慕慕回家,骗取你们信任,谁知道你们那么蠢,就信了,说她是真的慕小蕊!我哪知道你们在搞什么把戏,一会儿她是真的,一会儿她是假的,反正我没见过慕小蕊,你们要找,那就是玉竹!”
绿柳被摧残折磨的,只剩一把皮包骨。
那脸色,青黑,灰败,死气沉沉。
他要是闭上眼睛躺坟里,整个一干尸。
绿柳这一拉开泪闸,关不住了,边哭边控诉,越说越委屈,好像之前造孽的人不是他一样。
墨芊看他哭了半天。
发现还不停。
没什么耐性地敲敲桌子,“小老头,你哭什么?你坏事做绝,活着都是便宜你了。”
“那你倒是让我死啊!”绿柳冲口大叫。
刚才还在指责墨芊。
马上换了个张脸。
“顾家丫头,要不你就把这臭符解了,要不你就让我死,我活够了!”
绿柳边说边磕头,脑袋在桌面上砸的咣咣响。
墨芊随意地一耸肩,“不行,你得活着。”
“啥!”绿柳气得翻白眼,“为啥不让我死!你把我关在这里有什么用!”
“自有用处。”
墨芊不理他那茬。
她双手抱胸,玩味地看着绿柳,“老东西,你真不知道慕小蕊在哪儿?玉竹可说是,是你害得慕慕跳海,还害死孩子的。”
“她放屁!!!奶奶的,我啥都不知道,我连慕小蕊的人都没见过,我能知道什么!”
绿柳说着,又要哭了。
墨芊啧啧两声,“你在教里混了那么多年,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地位很低吧!”
绿柳,“……”
杀人还要诛心……
这丫头良心让狗吃了!!!
绿柳一闭眼,吸着鼻子不说话。
以为这样,墨芊就会放过他?
那当然——
不可能的。
墨芊搬着小板凳,往他那边靠了靠。
她一看绿柳闭眼不理她,手指头直接伸他眼皮上,帮他扒开。
“你别睡,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一定很想听。”
“我——不——想!”
“你想!”
“我——不——想!”
绿柳用着最后的气力,喊出这三个字。
墨芊一听,眨眨眼,“你真不想?我要告诉你,院长是谁,你也不想知道?”
这次换绿柳傻眼了。
他听从院长指挥这么多年,也没摸清楚,院长在哪儿。
那可是他最崇拜的院长!
这事马上勾起他的好奇心。
绿柳紧盯着墨芊,问道,“院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