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圈,给他们讲了当时的事。
顾白野听完,眉头倒竖,“四嫂到底怎么回事?她又没失忆,全家人都认识,怎么就忽然跟乔家人勾在一起,甚至还要救玉竹出去?玉竹来咱家装她啊,四嫂都不怀疑她嘛。”
“也可能,她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乔爷爷手里了?”顾南景猜测道。
“那她一定要对四哥,对小金子这么狠嘛,万一今天小金子摔坏了,怎么办!”
兄弟俩试图给四嫂找原因。
可是怎么找,找不到她对家里人那么凶的借口。
苏茹兰若有所思。
她好一会儿才吸吸鼻子,满脸心疼地道,“小金子还是认得妈妈,他自从见到慕慕,也不停要找她。我今天早上也是迷了,没有听墨芊的话,带着小金子去找慕慕了。芊芊这嘴啊,还是准,果然有血光之灾了……”
苏茹兰担心小金子。
这小孩儿非常执拗。
他认准的事情,八头牛拉不走。
要是慕慕不可认他,那可怎么办?
苏茹兰愁啊。
这时,墨芊手里攥着几张符纸,沉着个脸走过来了。
苏茹兰看到墨芊,又开始自责,“芊芊,妈该听你话的,不该带着小金子出去的。”
“他福大命大,出点血没坏处。”
墨芊黑着个脸是说这话,莫名显得阴阳怪气的。
“啊?”苏茹兰迷惑地看着墨芊,“你说小金子受伤没关系?”
“嗯,没事。”墨芊点点头。
顾白野看墨芊手里攥着的那一堆符,疑惑地问道,“芊芊,你的符纸咋都攒的跟卫生纸似的,这是你的新用法?”
墨芊,“……”
她把手一摊,把符纸都塞到顾白野手里,“那都送给你了。”
顾白野低头一看。
那符纸上还带着小金子的血。
他太阳穴都跟着抽抽,“哎呀妈呀,我晕血。芊芊,快拿走!”
他赶紧把眼睛死死闭上,一下都不敢睁开。
墨芊冷漠地看着他,没有收手的意思。
顾白野紧张地颤抖着手,把上面的符纸愣是一张张抖到地上。
他感觉到手上没东西了。
才敢睁开眼。
顾白野幽幽地吁了口气,“小祖宗,看到没,这个才叫晕血。”
墨芊冷冷地瞥他一眼,依然没有言语。
主要是,这会儿墨芊还在怄气。
原来用小金子的血,也不行,她的灵力就只能有一点点力量驱动,但是依然没办法使出全力。
老母亲和哥哥们只能看出小丫头不开心。
却根本不知道原因。
一家人聚在这儿,都不在言语。
而处置室的门,很快开了。
顾北丞抱着小金子出来了。
小金子剃了个小光头,脑袋上还裹了一圈白纱布,看起来怪可怜的。
苏茹兰快步朝着小金子跑来。
担心地问道,“金宝,告诉奶奶还疼不疼?”
谁知道,小金子第一句话,又把外面人都雷住了。
“找妈咪~”
这个小土豆,人不大,性格跟头驴似的。
脑袋刚摔破。
这连伤都顾不得,就又叫喊着要去找妈妈。
“啊?”
苏茹兰无语地看着小家伙。
连他三伯父都没这小子那么执拗。
“金宝,先跟奶奶回家,你的小脑袋受伤了,咱们得回家休息。等你好了,奶奶再带你去找妈妈。”
说着,苏茹兰开始发挥。
她把哄孩子的技术都搬了出来,躲猫猫,做鬼脸,变魔术……
顾白野和顾南景,也跟着哄小孩儿,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就让他跟着奶奶回家。
可惜,小崽子根本不愿意。
就三个字,送给你们所有人,“找妈咪~”
一群大人通通败下阵来。
被这小崽子的一根筋搞得头疼。
小金子在顾北丞怀里,一顿挣扎。
要冲下他怀里,去找妈妈。
顾北丞力气比他大那么多,愣是抱不住这个小崽子。
这会儿已经中午了。
倒是墨芊,看了眼时间,接着朝小金子道,“我们去吃饭,吃完饭,带你找妈妈。”
小金子一听,锃亮的脑袋瓜都闪了闪。
接着朝着墨芊一伸手,“姑姑,抱抱~”
墨芊歪头一看他,脸上带着点小得意,“还哭不哭?”
“不哭。”小金子脑袋摇成了个拨浪鼓。
小手伸着要去够墨芊。
墨芊单手把他接过。
纤细的手臂,抱着两岁半的孩子,轻而易举,甚至都看不出一点吃力。
这当然是得益于,经年累月在小黑姑姑那儿锻炼的结果。
墨芊接过小金子,捏捏他的脸,“你怎么不嫌我穷了?”
小金子抠手指头玩。
墨芊,“我不穷,将来也不穷,你以后不求我的时候,也要见我笑眯眯。”
小金子嘴巴里吹口水泡泡玩。
墨芊发现,这个小崽子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马上顿住脚。
一把揪住小金子的耳朵,“你怎么不说话?姑姑将来是不是有钱姑姑?”
小金子,“……”
墨芊点点他,“说,不说不走了。”
小金子无奈地瘪瘪嘴。
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jiong,永远jiong——”
第511章
墨芊又不理那个混小子了。
散财童子说她穷,那她就是真穷……
墨芊从不给自己算命。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命格。
这会儿墨芊不开心,她气哄哄地吃完饭。
不过还是带着小崽子去找妈妈了。
顾北丞拉着墨芊和小金子一起去了顶层画室,慕慕回国以后,就在这里工作。
其实慕慕大学念的也是美术专业。
之后工作也是美术相关。
所以顾北丞并没有很惊奇。
他们三人去到画室。
两名保镖直接出来赶人。
顾北丞正好还有仇还没报,他朝小金子问了句,“哪个人害你摔倒的。”
小金子立马一直右边的保镖,“这个,jiong人。”
保镖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们快点走,别等着再动手,你们一个个脑袋都开花。”
他这话才刚落。
顾北丞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伸缩电棍,在男人身上猛地一戳。
这电棍,是给封调组特别制作的。
尺寸小,便携带,电流大,攻击性强。
那保镖吓了一跳,接着就要往后退。
可顾北丞怎么会让他后退,接着又给了他两下。
保镖外表没看出什么伤。
可是身体里,有一种要被烧焦的感觉。
保镖尖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安排好的,还是怎么回事,他摔的位置正巧放着画室的两个大花瓶,这一下恰好给花瓶撞倒了啊。
人和碎瓷器摔在一起。
马上就成了个血人,搞的满身是伤。
顾北丞这才收回电棍,孤高临下地看着保镖,“这是你应得啊。下次再敢拦着我家人,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保镖被顾北丞那张凶脸,吓得不敢叫骂。
顾北丞马上指了指另一个保镖,“把这儿收拾干净,然后带着你的同伴滚蛋,再让我看见你们俩,那就一起揍。”
顾北丞这张脸,在恐吓人的时候,能增加一百倍的压力。
两个保镖连报警抓他的话,都不敢说。
那个没挨揍的,只能赶紧扶起那个挨揍的,把他送去了医院。
画室的前台老师吓得都钻到柜台底下。
她偷偷地摸手机,准备打报警电话。
却忽然被人敲响了桌面,“老师,先别报警,警察挺忙的。你先给我们三个人报课,慕小蕊老师的。”
前台老师惊悚地露出个脑袋,“啊?你们三个报课?这得跟慕老师说一下,她的班都是中小学生,不收幼儿,也不收——”成人……
“报不了吗?一个人三倍学费。”
顾北丞打断前台老师,直接拿钱加码。
前台老师干笑两声,“也不光是学费的事,主要是慕老师她的班已经满员了,没法再往里填学生。”
顾北丞闻言,顿了数秒。
接着轻咳一声,然后“咔咔咔”地按响了自己的手指。
他这脸,配上这动作,那谁敢跟他说个不啊。
前台老师吓得赶紧改了口,“能报能报,你们三位登记一下,马上就给你们安排插班。”
“谢谢啦,我们今天下午就要上课。”
顾北丞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吓人的笑容。
惊得前台老师差点叫妈妈。
她哆嗦着拿出表格。
给三个人填写。
顾北丞歘欻欻写完三个人的资料。
然后就大摇大摆地朝着画室里间走去。
前台老师松了口气。
赶紧偷摸给老板打了电话。
这慕老师到底什么来头,上课带保镖,还有这凶脸的门神找上门。
这不会害的画室关门吧……
……
慕小蕊给屋里的学生上着课。
本来教室里乱糟糟。
这些学生们正处在叛逆期的年纪,能跟老师对着干,那就绝对不会顺着你。
慕小蕊很多年不上课,跟这些孩子们正斗争着。
这时。
门哐啷一声推开了。
她一见来人,眸色凝重起来,“你们怎么来了?我的保镖呢?”
“死了。”顾北丞冷冷挤出两个字。
他揉了揉小金子光光的小脑袋瓜,“敢伤我儿子,确实活够了。”
“你——”慕慕一脸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