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眼问号地看着前面的青脸老爷子，“老鬼，你也是道士？”
“哼。你该叫我老祖！”
乔祁瑞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小道，看在你一心发展道教，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以后你乖乖回到大道观，再不介入顾家的事，我便放了你。”
他扭过头，正对墨芊。
眼神里是十足的肯定，“你拦不住顾家的命运，你本就不该下山的。顾家必败，没人能阻挡的了，他们享受了几辈子的荣华富贵，也该换别人享受了。”
墨芊眯眸打量着眼前的乔爷爷。
随着他身体里那百年老鬼摊牌，墨芊好似穿过他的身体，看到了里面的魂魄。
她盯着他许久，才嗤笑一声。
“你借顾家的运势，压根不是为了世人，你是为了你自己。”
“......”
乔祁瑞顿了片刻。
眼神变得犀利，“你这小道看起来蠢笨如猪，其实脑子倒是挺灵光。那我为了自己又有何妨，我活着，才能发展真正的道教，才能让所有人入我道门！”
老鬼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无比虔诚，真如同信仰一般。
可惜墨芊是谁。
反矫达人必须有她一号。
“你是什么道？我看你是邪魔外道。”
墨芊这话，激怒了老爷子。
他“啪”一拍桌子，呼吸更加粗重几分，“小道，我看你是真不知死活。”
乔祁瑞抚了抚胸口。
半晌顺过气来。
他恢复平静，又变成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
墨芊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你来找我，不是来劝我回大道观的吧？你还有什么事，一起说，我好一起拒绝。”
乔祁瑞，“......”
他忍了忍，没跟墨芊翻脸，而是说出了来意。
“我来，是跟你打个商量。”
“我什么都不同意。”
“......”
话没法聊下去了。
乔祁瑞紧攥拳头，苍老的手上青筋凸起。
他现在功力哪怕恢复三成，他都能揍得这小道满地找牙！
乔祁瑞手指飞快地盘着手里的珠子。
一颗一颗过的都是幻影。
“小道，你还想不想救乔安康了。”乔祁瑞问道。
墨芊听到这个，倒是点头了，“这个可以谈。”
乔祁瑞嗤笑，“道家弟子，居然感情用事，活该你保不住顾家。”
墨芊不耐烦地白他一眼，“你谈不谈？不谈算了，反正那是你儿子，不是我爹。”
“......”
乔祁瑞朝天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愚钝之人！
他本就微弱的魂体，跟墨芊多说一句，就感觉更虚弱了。
乔祁瑞不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小道，你拿出顾香薇肚子里那两个婴灵，我救活乔安康和卫格，两条命换两条命，如何。”
呃？
这老鬼居然自己主动来交换？
还真出乎墨芊预料之外。
她想到乔贺说的话：顾香薇是这百年老魂非常重要的人，是可以谈判的筹码。
这话还真是验证了。
这会儿没有乔贺做参谋，墨芊只能自己动脑筋。
她脑子转的飞快。
半晌忽然趴到桌子上，玩笑地问道，“老东西，顾香薇是你什么人？你妈，你老婆，你闺女，你祖宗？”
乔祁瑞：%￥#@*&%￥#@*&
脸都更绿了。
他怒瞪墨芊，神情严肃，“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等我法力恢复，我自然有本事能救她，到时候你就没有谈判的机会了。”
“哦。那这样，我再加一条，你让顾香薇和乔俊风结婚，我就帮她拿掉孩子。那俩孩子就想要个爹，你成全他们一下。”
“不可能！”
乔祁瑞冲口拒绝，不留一点余地。
墨芊倒是低得下头，她难得的用哀求的口气，“别拒绝啊，她反正怀都怀了，就不能给孩子们一个家嘛。”
乔祁瑞被她气得怒发冲冠。
他拄着拐杖，腾地站起身。
那虚弱的身体，紧接着跟着晃了晃。
乔祁瑞稳住身型，目光变得无比阴冷。
“那就别谈了。
我自有办法救顾香薇，但是你没本事救乔安康。你和顾家都已经走上绝路，没有任何人，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呵，等死吧，以后你跪着求我，也休想我给你活路。
自找死路。”
乔祁瑞显然恼了。
他磨着牙说完话，转身朝着审讯室的门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了。
他转回身，朝着墨芊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
“蠢小道，你还有一个把柄在我手里。呵呵，等着我送你一份大礼！”
第671章
墨芊一看乔祁瑞要走。
连忙喊住他，“哎，别走啊，再商量商量。这样，我除掉婴灵，你赎罪救人，但你要告诉我，拿顾家的运来做什么，你得让我家死的明白。”
墨芊还在打商量。
乔祁瑞脚边顿住。
他幽幽转头，面露讽刺笑容，“你没有权利跟我谈判。整个顾家都在我的股掌之间，捏死你们，跟捏死小蚂蚁一样，你凭什么跟我谈？”
“当然是凭——”墨芊揶揄地眨眨眼，“凭你不知道怎么救顾香薇喽。”
乔祁瑞，“......”
墨芊没说错。
他本事大，百年来钻研的邪术不计其数。
可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顾香薇肚子里那两个婴灵，是怎么搞进去的？
明明护身符带着，能防各种邪术。
却依然被这个小道攻破了！
这会儿乔祁瑞脸色古怪。
承认墨芊的话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墨芊背靠椅背，得意地看着乔祁瑞，“来，说吧。你都说了，顾家死定了，我们是小蚂蚁，你还怕我知道你的计划？”
乔祁瑞单边嘴角抽动。
他思索半晌，忽然冷笑一声。
“算了，我不跟你谈了。等着，改天我送上大礼，到时候我看你要不要跪下求我。”
乔祁瑞说完，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留下的话。
像埋下的钩子，让人浮想连篇。
他一离开。
法海也得走。
可走之前，怎么能不留点什么。
法海斜睨墨芊，面露讥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臭丫头，你遇到高手了。”
墨芊歪头看着眼前要死不死的老法海，挑了挑眉，“老道，我救你命，你还反咬我一口，你听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吗，没听过，我给你讲讲。”
不说这个还好。
说起这个，老法海气得胡子都立了起来。
他转身“啪”拍向桌子。
怒瞪墨芊道，“那是我羽化成仙，飞升的机会！是你害的我再无法成仙！”
墨芊，“......”
她抿紧唇，目光嫌弃，像看个傻子。
片刻后，赶忙挥挥手，“快走快走，蠢脑子传染。”
法海不怒反笑，“走着瞧，我要让你看看，到底谁的道法更厉害！”
......
法海离开。
经过门口时，拍了拍两名调查员的肩，那两位终于回过神来。
等法海走了。
调查员面面相觑。
“他们说什么了？我刚才整个人放空了。”
“我也是，困得睁不开眼。回头看看监控去。”
他们俩心有迷惑。
但没法问墨芊。
两人准备离开。
“等等，你，回来。”
忽然墨芊叫住其中一个人，那名待离婚的调查员被墨芊喊住。
小调查员，是第一波受墨芊荼毒的人士。
从墨芊抓进来，他就斗争在第一线，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精神无敌，但内心创伤惨重。
这不，墨芊一叫他，他就开始应激了。
嘴里问着，“你有什么事？”
可脚在不停地往后退。
墨芊才不会照顾别人的情绪，她压根看不出，别人都有应激障碍，她朝着他勾勾说，“你来，你来，我有事跟你说。”
“你别说！公事你当着我们面一起说，私事你咽回去。”
小调查拒绝地干脆利落。
墨芊一愣，“你是真想离婚啊，那你走吧，节哀顺变。”
小调查员，“？？？”
这又是在说什么胡话。
他就是离个婚，节什么哀，顺什么变！
小调查员气鼓鼓地离开审讯室。
不想跟墨芊多说话。
多说一句，风险多加一分呐！
......
墨芊在审讯室无所事事。
她自己搬三张椅子，支了一张床。
她翻来覆去地琢磨，到底乔祁瑞说的大礼是什么，他不会无缘无故说那句话。
乔安康，卫格的命？
或者乔爷爷真身的魂魄？
墨芊百思不得其解。
她沉思的功夫，忽然门开了。
墨芊听到声音，咕噜一下坐起身，紧紧盯着门口。
这无聊的日子，连个跟她唠嗑的人都没有。
她迫切地想见着个大活人。
两名调查员开门进来，分别站于门两侧。
不多时，探访人出现了。
墨芊见到门口的人影，一秒变脸。
笑容都从眼睛里溢出来了，“乔贺！”
这几天她跟外面无法交流，还不知道那俩人啥情况，她没等乔贺开口，接着就要问，“那两——”
“那两只狗没事，送医院救活了。兽医说，这俩野狗遇见你，福大命大，捡回两条狗命。”